44、命运的礼物（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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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但是博士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开口，在心里对你说：“今天晚上，可以晚一点睡觉吗？”
“我有想给你看的东西。”
“欸？好啊……”
话是这样说，但你却看到博士和往常一样，洗漱完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不是说要给你看什么东西——
还未等你困惑，却发现眼前黑暗的视野骤然明亮，有草木的潮湿味道萦绕在鼻尖，微风抚过脸颊，你感到发丝碰撞在皮肤上的痒意。
“——！”
你这时发现，你正站立在一片荧光苔海之中，蝶形的萤火虫围绕着你旋转飞舞，温柔的月辉星光在头顶闪耀。
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荧光，却发现一直以来虚无的意识有了身体。
你莫名地感觉一丝熟悉。
“这是……”
你惊奇地看着自己熟悉的账号身体，身随意动，尾巴也雀跃地甩了两下。
“这是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博士站在你的面前，伸出手接住一只萤火虫，你看到在他指尖闪烁的荧光背后，他直视着你的，灰色的眼睛。
博士没有戴兜帽，细黑的短发被微风吹拂，额发下是他白皙的面庞。
男人的长相在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疏离冷淡的，此时他烟灰色的眼睛就有一种金属的无机质感。但是他笑时，那双烟灰色的眼睛柔和得像水波，整个人多了几分温润清俊。
此时他微微笑着看你，尽管眼下还有一些青黑，却在这样绮丽的背景里显得如此美好。
就好像他已然褪去那些沉重的负担与使命，像刚踏入雷姆必拓时那样，以一种放松坦然的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只是和你一起享受这一场旅行。
“这是我们意识的融合地，你可以尝试改变这里的环境。”他对你说。
你好奇地去动用自己的精神力，只见星空变成蓝天白云，你们脚下的苔海绽放出鲜妍的鲜花。
——这是你现实生活中的家附近的花田，也是你最熟悉的景色。
只可惜你还不能熟练地运用自己的精神力，这片花海只维持了十几秒，便又变回了雷姆必拓的荧光夜景。
“这也太酷了。”你又兴致勃勃地尝试变出一些小物件，这些倒是简单，你变了好几次后，终于敲定方案。
只见地面上突然多出来一只两米高的毛绒团子，你原地一个蹦起，张开手臂将自己埋进毛茸茸的触感里。
——这是毛绒控的天堂啊！
兴奋之后的你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如果这是你们的潜意识，那么“他”会不会——
你抬起头，警惕地在周围张望。
博士已经坐在了团子头部，低头看你不断观察的动作，开口询问：“在找什么？”
你张了张嘴，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他”对博士的影响后，泄气地又将头埋回去：“没什么。”
“所以怎么突然想到让我看这个？”你问他，“你维持这幅景色不会对你有负担吗？”
“嗯……我已经比较熟练了，倒还好。”博士说，“我只是想创造一个空间罢了。”
“什么空间？”
“我们谈话的空间啊。一个你可以将你所有想对我说的话，都可以不用担心后果的说给我听的空间。”
你的身体忽然僵硬住了。
21.
“……我也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吧。”你还是埋在毛团里，没有抬头看那双眼睛。
“欸……既然如此我先来说吧。”博士没有在意，他抓住你摇晃的尾巴，摩挲蛇鳞，“我好像被拒绝了。”
“……”你没有动弹，“……你太累了，要在这里睡一会儿吗？”
“因为他已经站在了临界线边上，却不愿意再多踏一步，非常‘善解人意’的选择，我却难以为此感到开心和轻松。”博士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一定要现在说吗？”
“你知道吗，潜意识是我们心理活动中，不能认知或者没有认知到的部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等到我们离开后都不会记得。”博士说，“真的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不愿对博士说那句话了。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你又何必再作一根稻草？
所以你减少了出现的频率，不再询问他的精神状态，不再对他讲述你的世界，不再与他订下约定……
你清楚地认识到博士所拥有的羁绊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束缚与压力，于是你选择驻足，不再迈进一步。
你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看他：
“……如果我有任何一丝的可能性会成为你的负担，加重你心灵的重量，这不就是在欺负你嘛。”
“欺负……”博士笑了，“好可爱的说法。”
男人慢慢地说：
“被欺负也能说明在你心里的位置，亲密的关系总是相互的，不可能出现一方对另一方完全的剥削……我认为，任何关系都有重量，重量又是一种引力关系，当一个人在心灵上的重量越大，那么他之于我的引力迟早会强大到令我无法脱离的程度。我没有足以逃逸的速度和能力，索性顺从引力，站在你面前。”
“……”
你捂住脸。
意识到这是什么的你双颊滚烫，无所适从。
“别这样啊。”你说，“别……继续了。”
你……明明只是将对方当朋友的。明明只是想要对方能够得偿所愿，明明只是想让他开心……
滚烫又沉重的心意放在你的手心上，像是捧了一颗炙热淋漓的心脏。
博士握住你的手腕，轻柔地摘下你放在脸颊上的手。
“这是爱。”他说，“我，我和未来的他一直都想让你明白这个。”
“学会爱，学会被爱，学会爱人。”他笑了，“我很开心你选择了我——你的到来就是命运和你我给予我的礼物。”
“你可以拒绝我，伤害我，背叛我。”博士继续说，“但你要知道，正是你先一步将你的全部对我敞开，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对你草率。”
“不必现在就给我答案，只是觉得，再不说的话可能就来不及了。”
“你……”你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
博士冲你点头，“抱歉。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走你记忆中的那条路了。”
“……道什么歉，你才是那个背负最多的人。说真的，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你已经够厉害的了。”
在只有你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你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同博士一起躺在毛团子上，你们又静静地歇了会儿。
景色很美，温度微凉，空气中传来的草木的味道，视野里也没有游戏系统的ui界面，这是你第一次在游戏中拥有如此接近现实的体验。
就好像，你没有在玩什么全息游戏，就只是在这样一片奇幻的世界里，和另一个人相遇了。
这个联想像一颗种子，扎在你的心里，不知不觉长出来一根芽。
最后，你还是对他说了你之前一直徘徊在心里的话。
对方怔愣了一下，露出来相当不得了的表情。
你渐渐生出困意，第一次在潜意识世界维持了这么久已经到你的极限了，你所生成的毛团逐渐消散，博士又创造出一把椅子，扶着你坐上去。
“晚安。”他对你说。
“晚安……”在彻底离开潜意识之前，你忽然开口，“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相见吧？”
“……是啊，但这是最后一次。”
“……”
“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的，就在未来。”
22.
青年沉沉地睡过去，原本绚烂的发色像是被黑暗笼罩，变成了黑色，对方尖耳朵也变为圆润，蛇尾也消失不见。
——你睡着后，这片潜意识空间便全权交给博士掌控。
你呈现的形象是你下意识认为你在泰拉里的样子，但博士却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你真实的面貌。
你们本就与泰拉人在外形上有一定的差异。
这幅面孔，既是你真实的样子，也是博士最熟悉的，同胞的模样。
博士认真地用目光描摹你的轮廓，他不由得从你的身上寻觅到一丝亲切感。
你们放在一起，犹如泰拉上最亲密的胞族、兄弟、以及……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忽然伸过来，抬起了你的下巴。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你的面前，与博士一模一样的面孔，气质却阴郁冰冷许多。
“他”，或者说是“巴别塔的恶灵”，端详了你一会儿后，便伸出手，将你的衣扣一一解开。
察觉到博士的目光，“恶灵”走到你的背后，像是展示商品一样将你完整呈现在博士面前。
“他说的没错，你确实紧绷太久了，这个时候适当的发泄不是很好么？”男人咧开嘴角，戏谑地说，却没有什么笑意。
博士没有动。
“装什么，”“恶灵”歪了下头，“我记得，‘我’是肉食系没错吧？”
“别告诉我，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23.
是的，你们还会再相遇的。
在未来，在不知是否能被时间定义的维度里。
博士想。
你的到来其实就是必然的答案了。
所以他在认识到这一刻的时候，会油然地感受到幸福。
从你的特质可以预见，你的未来一定拥有无数人，毕竟你天生就会赢得他人的喜爱，但是你的现在只属于他自己。
博士给了你选择（游戏），哪怕这个选择能出现在你眼前的概率很小，哪怕它不会被你选择。
但你只要选择来到这里，就随时拥有退出的权利。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豪赌。所幸你愿意来到这里，踏入他的世界。
这是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博士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你大可以去选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只要是基于你内心的决定，他就会帮助你。
毕竟——他想让你学会爱，学会被爱，学会爱人，哪怕教会你这一切的老师不是自己——这就是他对你的爱。
听起来非常的无私和伟大，是吧？
——但只要你选择了他，这一切都不可以回头了。
……
……嗯？好可爱的反应。
在未来的恋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这样提前亲密的行为，似乎过于卑劣了……？
博士将你抱紧。烟灰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将你的一切反应收入眼底。
但……好满足，好温暖。
他总是忍不住探索你的一切，掌控你的所有。
说是研究员的通病也好，还是指挥官的习性也罢。
超过了亲密的界限，也依然不知足地进一步索取。
你的呼吸，你的情绪，你每一处神经元的运作，被视作亟待解锁的物理公式，优雅精妙地流淌在他的脑海之中，填补他贪婪如深渊的灵魂。
你会害怕吗？还是会接纳如同怪物一般的他？
伴随着你细微的哭吟，博士将你的反应整理成数据储存在大脑之中，汇总成狎昵不堪、又精密绝妙的方程式。
明明眼皮都颤抖得不成样子，随时都要从这场极致淫.靡的交融中苏醒，意识却被男人牢牢地锁进最深处，在得到许可前无法挣脱。
毕竟在你进入睡眠，放弃对潜意识的操控后，这片空间的全·部·都·被·博·士·掌·握。
神经元传递神经信号的速度快得难以想象，认知中的时间在这片空间里被无限地拉长。
距离第二天的到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在此之前你们请好好相处吧？
明媚花田柔软的花瓣填作馅料，星际航道留下了你的指纹。
你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似乎直至终始。你们也不会分离。
一直以来他忍耐得很辛苦，明明知道你们以后还有更多的时间，但此刻自己这注定会忘记的记忆，却无比渴望去不顾一切地拥有你。
甚至在灵魂的最深处，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那是只有在面对他时，在面对特有的“指示”和“暗号”时，会运行的特殊机制。
……藏得很好的另一面被完全展现出来了。
真危险，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骨子里原来这样的强硬吗？
“恶灵”嗤笑了一声。
身为拥有你的一员，他的动作比博士要直截了当，似乎他身体力行地做到了“发泄”，不含任何感情。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博士默默地想。他只是藏得太深了，一切计划外的情感会被“恶灵”视作无关因素，并根据其威胁等级进行不同的处理态度。
博士了解自己。此时对方越是表现得冷酷和不在乎，越是说明你在他心里的位置特殊。
最后你们又回到了荧光的苔海，博士又将你恢复到最初的模样，星光渐渐隐匿于黑暗，游荡的萤火一颗颗熄灭，留在原地的只有昏睡过去的你，和……已经合二为一的，“巴别塔的恶灵”。
24.
第二天醒来的你莫名感到很疲惫。
好……奇怪，你昨天晚上又没有做贼。
虽然想不起来你昨晚做了些什么，但是醒来时你的心里少了些犹豫，多了些安定。
好像卸下了什么担子一样，将憋了很久的话都说出来了，你的心里轻松了很多。
而博士的状态好像好了一些？但你似有所悟，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了。
你们几乎不再说话，但奇妙的是，没有了语言的联系，你们反而比之前的每一刻都更加亲密，心灵的距离也来到了一个最小值。
你看着他缜密布局，为自己创造出一个空隙，徒步来到了卡兹戴尔私下会见了特雷西斯，和对方达成了血腥残忍的合作。
你隐隐感觉到一切快要结束了，在那结局到来之际，也是你能脱离博士身体之时。
而这一天终于来临。
在特雷西斯带领军队来到维多利亚的节点，巴别塔绝大部分的战斗人员都被派去占领卡兹戴尔，博士和特蕾西娅驻守巴别塔，舰船上的武装力量少得可怜，大部分的防御依靠舰船的防御系统。
特蕾西娅还在指挥室，博士却离开了她的身边，独自一人来到了PRTS的操作台面前。
好安静。
你屏住呼吸，不短的时间里，你觉得世界万籁俱寂，只听得见博士沉重的脚步声与心跳声。
如此的……痛苦。
在博士调出权限，进入管理员模式打开全舰防御系统时——
【是否关闭全舰防御系统？】
显示屏上出现了这一行血红的字，如此刺目。
“……”
博士的呼吸骤然加快。
他的手抬起，却久久没有放下。
只有沉默。不断地沉默。
“……”
“……”
“……”
……
你在他的身体里，感受到了男人如有实质的悲伤与绝望。
“九曲……”
博士忽然很小声地唤了一声你的名字——像是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似的。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嘶哑，“……你在吗？”
你用力握住他的手。
“在的。我一直都在。”
你说。
博士犹如一座雕像，静静地站在操作台前。
十八个省略号，他明知道这一切避无可避，但是还是感谢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
【是否关闭全舰防御系统？】
“……”
“……”
【是】
25.
他X的——你要碎掉了——
你在博士的身体里用力憋住想要发出爆鸣的冲动。
在博士做出行动后，你都不敢抱住他的肩膀哭，怕对方更崩溃后，还要花精力安慰你。
这破游戏，退了算了——
只是旁观的你都快要抑郁了。
就在你陷入破碎的状态时，你却忽然感到自己猛地下坠。
“？”
眼前一花，你感觉自己拥有了两个视野。
一个是博士正在赶往指挥室的视角，一个是……
雷姆必拓的荧光苔海。
那里还有一个博士等着你。
你：呃呜呜呜呜……欸？
这个博士给你的感觉，像是你刚见到第一次被唤醒的博士。
温和，沉静。
“好像还是习惯在这里和你碰面。”他对你说。
“……你没事吗？等等、这种即视感好熟悉，咱们是不是在这里见过好多次……”你有些混乱，“我怎么来到这里了？”
“是的，可惜我们都不记得了。”博士耸耸肩。
“但是这一次的见面，是在可预测的范围之内，我们大抵已经在过去结下了足够深刻的羁绊，又在未来完成了相遇。”
“……什么啊，感觉什么都被你算到了。”你大概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智力上的差距让你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爽。
你知道，这个博士没有“他”的气息。
这让你安下心来。
他笑了笑，对你说了一串数字。
那是一串……很熟悉的数字，你好像在哪里听过。
“至少选择的钥匙是在你手中，你可以选择打开，又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
博士说。
“……离开这里我什么都不会记得。”你说。
“但是它已经在你的潜意识里了。”博士伸出食指，放在嘴前。
另一边舰船上的博士已经在和濒死的特蕾西娅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特蕾西娅在得知博士的背叛后，最后选择动用魔王的力量，赦免博士的罪，又清洗博士的记忆。
就像是画布被从边缘开始被剪碎。你站在最终点，看到了这个过程的发生。
你看到曾在你眼中无比强大的“他”，在特蕾西娅的力量下被消除殆尽，如同梦魇一般的存在骤然消失，让你怔然了两秒。
“该离开了。”博士对你说。画布快剩下一处边角，马上就要来到你们的面前。
“……为什么会选择我呢？”你在离开前，这样问他。
“因为……”男人的面容逐渐模糊，到最后，你只看到对方弯起来的，银灰色的眼睛，“——我也被你选择了啊。”
在与你相处这个过程，他真真切切地做到了你的准则：真心换真心。
你见证了他这几年的一切，你知晓了他所有的动摇与选择，你对他坦诚，他也将整个心灵对你敞开——
他相信命运的馈赠会再一次选择他。
萤火虫忽然如火焰般起飞，你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既然这么喜欢，以后一起去看更多更美的景色吧？”
博士怔了一下。
“下一次，来吃杂菇火锅，吃鲜花饼。”
你对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又来到一个离别的时刻。
不过这和你之前每一次的告别都不一样。
如此的释然……又如此的……刻骨铭心。
男人忽然抓住你的手，那双眼睛直视着你，轻声道：
“那约好了。”
“当然。”
既然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那么这一次也应该开开心心地，说：
“再见。”
“嗯……再见。”
26.
在你消失的下一秒，漫天萤火忽然一扫而空，转瞬变成一望无垠的麦浪。
博士在这里，接待了最后一位来客——
纯白的王女。
特蕾西娅。
27.
特蕾西娅在消除博士记忆的同时，也在阅读记忆。
据说人类的潜意识的力量是显意识的三万倍，而特蕾西娅绝大部分可阅读的，都是男人真切经历的事实，但是除此之外，她也可以看到漫无边际的，大部分无法识别与读取的潜意识碎片之海。
而她在零星可被阅读的潜意识碎片之中，看到了你。
那是在你和博士共同的潜意识之海里留存的片段，大抵是尤为地深刻，所以这块碎片格外地清晰。
清晰到她也能感知到博士当时的触动——
你曾在长久的沉默后，郑重地对男人说：
“▇▇——”
“——我不是前文明的人类，也不是泰拉的生灵，我不是你任何可能罪行的受害人。”
“所以，你不用害怕你握住我的手会伤害到我。”
特蕾西娅睁大了眼睛。
虽然女性对你的存在早有察觉，但出于对博士隐私的尊重，再加上感觉到你没有什么恶意，她一直没有过问。
这一次在博士的记忆里，被真切地证实你的存在，女性的第一反应便是——
太好了，原来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原来这条路上，还有同行者。
所有的一切来到了终点，特蕾西娅在尽头，在广阔无垠的麦田中，见到了真正的博士。
在这里，她得知了一切的答案。
28.
你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博士办公室隔间的天花板。
你躺在床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似乎那四年只是你的黄粱一梦，醒来后你还是在罗德岛里没心没肺地自在逍遥。
然而手心里博士字迹的硬盘鲜明地提醒你，如果是梦，那未免太离奇曲折了。
也就在这时，你突然想起那串数字为何熟悉了——
这是你在找到硬盘时，出现在脑海里的坐标。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内吗。”你捂住脸，真的服气。
要不人家能被两个文明同时选择呢。
现在你真真正正明白这块硬盘的意义了。
真的烫手，真的沉重。
但是吧，你还欠博士一个回答。
“你生日的时候，要不要去大炎玩啊？”从隔间出来，你同往常一样，懒散地靠坐在男人的办公桌上，又忽然随性地问他。
“你去吗？”博士掀起眼皮，平静地问你。
你翻了个白眼，“当然，我可是要给你当导游的，怎么可能不去。”
“况且礼物也有现成的，提前送你，就当预约你生日时其他的惊喜咯。”
你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被捂得都有些发烫的硬盘，放在博士的面前。
男人顿了一下，他放下文件，认真地直视你的双眼。
“确定吗？”看似是疑问句，但那双眼睛简直要将你锁定在那片灰色之中。
哇，好可怕的眼神，好像要把你吃了。
你不想露怯，于是挑起眉，露出一抹笑容
“引力不是相互的作用力吗。”你答非所问，“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培养一下对引力的适应力，你觉得呢？”
房间里响起一声男人的轻笑。
他拿起那枚硬盘，动作轻柔，五指收拢将其整个牢牢地纳入掌心里。
像是捏住了谁的心脏。
“……有道理，提案通过。”
【.】
【巴别塔时期你们某次对话】
“九曲，你当初为什么玩这个游戏？”
“唔……我想想。”你思索，“其实我不怎么玩游戏啦，大学前更是碰都没碰过，一一虽然带我入了几款游戏，但当时都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有一天，这款游戏突然蹦出来，在此之前它没有一点内测消息，就只是在上架的当天，也是我十九岁生日那一天做了很多宣发，然后我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估计是我哪个朋友送我的——里面的内容就是游戏本体。”
“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入了游戏，之后就上瘾了哈哈哈哈。”
“这样啊……”博士笑咪咪的，“那看来这份礼物你很喜欢了。”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玩四年嘛。”你说，“就是可惜玩到后面这游戏没什么人了，感觉要寄了，我还捐了一些钱来着，希望它能多撑几年吧……”
“嗯，一定可以的。”
【Fin.】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命运的礼物（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