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曲悦

6、第五章 进府（一） 要是真动了

　　“柳妈妈，今儿然儿姑娘可有空陪我了吧？”
　　“哎哟，我的钱老爷哎。您还是点我翠云坊的其他姑娘吧。这两月可不止您一位爷点了我们然儿姑娘。可是，您也是知道的。这然儿姑娘可是被宰相府的张公子给包下了。这，可别为难了柳妈妈我。”
　　“张固这小子倒也奇了。以往从没见他包过任何一个姑娘，这次到是例了外。”钱老爷明显的有一丝不悦。要不是那张固的老子是宰相，哪敢像这般的横行霸道。前些日子就仗着权势，收掉了自己的一些商行。现在倒好，到翠云坊寻个开心，也要跟自己过不去。
　　“可不是嘛，想必是我们家的然儿姑娘让他动了心也说不定哟！”柳妈妈边赔笑着说边招来了几个空闲的姑娘，“来，好生伺候着钱老爷！”
　　动了心？钱老爷边笑嘻嘻的左搂右抱的在姑娘们的带领下上了楼边在心里盘算着：要是真动了心倒好了。我倒是想瞧瞧他老子会被他气成个什么样？当今宰相之子娶个青楼的姑娘做老婆，这事儿，好玩儿。
　　三楼，雅房内。一位身着粉紫色衣裙的美丽女子正百无聊赖的斜躺在贵妃椅上打着瞌睡。突然窗外似乎有动静。紫衣女子迅速提高了警惕，小心的注意着窗外的动静。下一刻，一个身影迅速串进了房内。紫衣女子立马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的问：“谁？”
　　“然儿，是我。”刚才那个人影整了整自己的衣装，走过来和然儿坐在同一张贵妃椅上，右手温柔的搭在了她的腰上。
　　我做出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用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嗔怪道：“张公子，为何要从窗户翻进来？刚才可吓坏了然儿，以为是有什么贼人潜入了。”
　　张固温柔的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儿就那么胆小了？这几日我爹知道了我每天来这翠红坊见你，有些不悦想禁我的足。我这是逃出来的，当然只能从窗户翻进来了。”
　　我歪着脑袋问他：“可是之前你来也没见得听说禁你的足啊？”
　　张固有些无奈道：“以前我虽是经常来，也没这两月这么勤。我可是每天都想来看你呢！”
　　是啊，这两月。张固每天都会来我这儿报到，他包了我一年。自从那晚见了我在跳舞的同时还能作出那么完美的画来就被我吸引了。他每天都来，我每天也都给他见识了我的与众不同。让我欣慰的是，虽然他每天都来看我，陪我。可除了搂抱，亲吻以外也没有做出过多逾越的事情来。看来，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都两个月了。终于，他爹对于这件事做出了反应。虽然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了点，不过没关系。
　　“张公子，今日然儿想去看看湖，可好？”我淡淡的说。
　　张固二话没说答应了我，带着我又从窗户那儿跳了下去。在路上，我还是有说有笑的跟张固说话，还要他给我买些不值钱的小物件，捧着那些小物件手舞足蹈。张固在我旁边宠溺的轻拍了下我的头：“这些小物件，永远都比我重要。看你开心的，每次上街都要买一大堆。”我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摆弄那些东西。
　　有几个女孩不喜欢那些个金银首饰的呢？更别说青楼的姑娘了。像张固这种官宦子弟就更别说了。可我偏偏不好那些个金银首饰，只喜欢那些对他来说不花钱的小东西。那份纯真，才是吸引他的最致命的武器。
　　不消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湖边，租了一条船。张固慢慢的划着那条船行往湖中心。记得第一次和他来这湖边时。张固财大气粗的包下了条豪华的大船，我气愤的抗议着，说坐大船和在平地上有什么区别，硬是要条小船来自己划。他哪受过这份气，凶狠的瞪了我老久，最后我一个人回了翠云坊，三天都没理他。最开始他倒是沉得住气，也没来找我，可过了两日还是忍不住来低声下气的给我道歉。直到他主动说去划小船我才原谅了他。
　　因为没划过，所以他半天也没把那条船划出半分。是我手把手的耐心的教会了他，在学会后，他倒是对做小船也来了兴趣，每次游湖的时候都主动地去要了个小船。
　　不消一会，船就到了湖中心，我也要开心实行走向宰相府的第二计划了。张固将船停在了湖中心，任凭小船在湖上飘着，坐在了我的身旁。我有些凄凉的对张固说：“张公子，今日。就当是给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留的纪念吧。也好再以后有做念想。”
　　张固一听有些紧张的搬过我的肩膀急切的问：“然儿，你说这话时什么意思？”
　　“张公子，我想了很久，你做为宰相之子，我们是根本不会有结果的。以前，我想就算是没有结果，我能每天都见到你也是好的。可是，今日你说，你爹开始反对来翠云坊和我见面，我就知道，你爹是担心你，担心你无法自拔，担心我会毁了你。然儿说过，然儿是有一番傲骨的，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不想你在那些人面前抬不起头，说你喜爱上了一个青楼的女子。所以，今日后。请张公子不要再来找然儿了。”我一口气说出了这番绝情的话，随之眼泪也不停地掉落下来。
　　果不其然，张固在听完我说的这番话后，大受感动，动情的对我说：“然儿，此生能遇见你，是我多大的福气。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我爹，一定要娶你过门。”
　　我听后像是被吓坏了般站了起来“张公子，你何必如此。你可知，你刚才说的话对你爹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吗？我绝对不会当这罪人。”
　　“然儿，我怎么会让你当罪人。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我凄凉的摸着张固的脸：“张公子，然儿对你有情。可不能拖累了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女子去吧！”
　　张固听完，张口似有什么话要说出。我没有等他说出任何只字片语，只是看着她笑的梨花带泪，张固看着我哭的如此伤心，正预伸手把我揽如怀中。我一把推开了他，毅然的跳下了湖里。在被湖水淹没的瞬间，我清楚地听到张固惊慌的在船上喊着我的名字。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