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曲悦

5、第四章 赌注 然儿知道身

　　“张公子，请用茶。”
　　我优雅的端了一杯茶递到了他面前。张固也很是不客气的接过我的茶，小啜一口后看向了我：“昨日听人说翠云坊新进来一名女子，绝色之资，才气过人，世间仅有。本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只是好奇为何如此女子会沦落青楼？”
　　知道他是有所怀疑，我有些凄婉的落座在他身旁的座椅上，叹了口气：“张公子所不知。然儿本是大户人家之女，从小生活无忧。可谁想去年家道中落，家里的亲人都先后离我而去，留下小女独自一人。为了生存，只好到处谋生。可谁想被人先后卖了三次，受尽苦楚。直到前些日子才逃了出来，被柳妈妈捡了回来。其实小女也不想坠入这永不见底的日子。可是，不做这个，又能如何生存。”说道此处不由得落下几滴泪来。
　　张固或许这些类似的事情也听的惯了，并没有表露出莫大的同情，只是从他的眼神中没有流露出怀疑。看来，他相信了我的说辞，这就好办多了。
　　“张公子，然儿能求您一件事吗？”我在他面前突地跪在了地上。他没想到我这突然之间的变化，有些奇怪的问我：“何事？”
　　我梨花带泪的请求着他：“然儿见张公子是面善之人，可否请求张公子不要，不要与小女子……”说到后来，不由得脸胀的通红。
　　张固不悦的皱了皱眉：“我上这儿翠云坊是来找乐子的。本公子花了十万两可不是来瞧你诉苦的。”
　　我也知道这一招九成都不行，只有换一种方式。我若是就这么轻易地让那张固占了便宜，毁了我的清白不说，连他家的后门都进不去。我定了定神，起身站在了张固的面前，用有些颤抖但坚定的语气说：“然儿知道身为青楼女子向张公子提这种无理要求是错了。但然儿自是有一些傲骨的。一直没有违抗柳妈妈可是想着买我身子的人一定是品行良好、行侠仗义之人，不会像那些凡夫俗子一般只会见着美女就想着那档子事儿。看来然儿是想错了，也看错了。既然张公子那么想要然儿的身子，然儿现如今已然是你买下□□之人。然儿也是不会反抗的。”
　　我一口气说完这一段话，一直小心的观察着张固的反应。我在堵，张固再这么说也是宰相之子，想必是有些心高气傲的。我只能看他是不是真在乎我说的他和凡夫俗子一样。若是他不在乎，那我就只能在他身上下药，让他在梦中要了我的身子。那药对他没害处，只是会让他以为梦中发生的就是现实的。只是我让他以为我们发生了关系了，那我对他的新鲜感就会大大降低。那么我潜进宰相府的几率也就变小了。
　　张固的眉头一直死皱着，不由得让我有点紧张。僵持了大约半盏茶时间，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我。说实话，我自认扮演了各种角色，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除了庄主以外，其他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只需看上那人两眼，再说上两句话，就能知道。可是，我面前这人，我竟然一点都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有些心生畏惧。难道，宰相府的人都是这般的深沉？
　　在我有些出神之际，张固突然又笑了起来：“呵呵，没想到在翠云坊还叫我瞧见了这般有趣之人。今日我就满了你的心愿，不碰你了。可我这十万两可不能打水漂了，今晚你就给我谈谈曲，陪我下会子棋吧。”
　　我暗自舒了口气，这一截总算是过去了。我微微曲了曲身子，淡淡道：“多谢张公子体恤。然儿知道为难了公子。做为补偿，然儿给您作幅画吧。”
　　张固抬了抬眉毛，或许他觉着作画有些无趣。在那些宴会中，看女子作画是看的都腻味了吧。我自信的笑了笑：“张公子，何不等我画完了再做评判呢？另外，我可否斗胆，让张公子弹一首曲子呢？“
　　见他点了点头，我微笑着把事先就准备好的空白画卷挂在了墙上。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也算配合的弹起了一首舒缓的曲子，我随着曲子就偏偏起舞起来。跟着舞步的节奏，我慢慢滑到书桌旁，题起了笔。一个转身顺势把墨汁也蘸在了笔上。结合着优雅的起舞，握着笔的手看似无意的在纸上挥舞。一曲完毕，我也完成了我的作品。
　　张固满脸有些不可意思的盯着我看，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鼓起了掌：“然儿姑娘的舞。比先前在台上那支，更加惊艳。”
　　我微笑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画：“张公子，然儿可是说的给您作画呢。瞧瞧喜欢不喜欢？”张固站起了来走到了画的前面，比先才更加的吃惊了：“这，可是我？”
　　我点了点头。看着张固眼中的亮光，我知道。我的计划已经慢慢走向了正轨。有谁不会喜欢上有才又有德的女子呢。更别说这样一个女子还拥有男人最爱的美貌。
　　张固拿起我的画，细细的端详，口中赞不绝口：“没想到然儿姑娘还有这样的绝技，今儿本公子可是见着了。先前只顾看你绝世的舞姿，倒忘了瞧你作画儿了。没想到，在跳出这样优雅动人的舞姿的同时，还能画出这样栩栩如生的画儿来。”
　　“这画是为张公子作的，若是张公子不嫌弃然儿的画，然儿就送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