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故》小棒

77、第七十三章 满腔愤怒 傲娇大小姐

　　第七十三章何夫人
　　几人终于进了山门，往里走着会发现枰栌轩很大，几乎囊括了整座山，山上有多个山头，远远望去，几乎一座小山头上一个独立的院落，因此每个院落都相隔甚远，几处院落高低有致，从这个院落去到别处，就要像爬山那般上上下下，从这座山头去往那座山头，这点倒不似梨花落那般紧凑些，因此枰栌轩是唯一一个可以御剑的仙门。
　　何怀信身为何氏宗主，枰栌轩的当家人，所住的院落也是本该是整个枰栌轩的中心位置，可是自从十多年前何夫人避世隐居后，何怀信便也搬离了这处院子，只留下洒扫的人定期打扫。这次也是因为刚从梨花落回来不久，檀当归和风子衿便到了，加之何夫人不喜欢外面世俗的纷纷扰扰，便依旧在那偏远清净的院落中。
　　何致远将人带到何怀信夫妇所在的院子的大厅中，此时何怀信早已在主位上端坐许久，眼中显而易见充满了激动、热切，尤其在听到几人逐渐走进的脚步声，眼神更加迫切起来，险些坐不住从椅子上起来，何致远猜到了何怀信迫切的模样，率先走进大厅，适时无声的制止了何怀信的动作：“阿爹，你看谁来了？！”
　　何怀信在看到何致远的同时，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心底，假装不知道的模样，漫不经心的道：“哦？是谁来了？”
　　檀当归几人跟着何致远的步子走进大厅，向坐在主位的何怀信礼道：“何宗主！（舅舅）。”
　　何怀信看着众人，忽然笑起来，眼神温暖又有力，虽然将眼光落在风子衿身上，却始终有一丝目光落在檀当归的身上！没多久看到了何怀信的风子衿这才放声哭了起来，走到其身边环着何怀信的手臂声泪俱下：“舅舅，救救我阿爹！！”
　　何怀信看着这样的风子衿，面上原本温润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愤怒、心事重重：“子衿，妖族一事已收到了你阿爹的信鸳，四大仙门收到信自会知会仙门百家，此次妖族来的意外，往后我们做好准备，也会好上许多！”
　　风子衿在何怀信身侧蹲下，趴在何怀信的膝上猩红的双眸一边哭一边几近疯狂的吼着：“舅舅，妖族可恨，屠杀我梨花落近半数弟子，我梨花落定与妖族不死不休！”
　　何怀信欣慰的点了点头，一边有担忧的看着风子衿：“子衿长大了，如今懂事了！”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几人坐下！
　　风子衿摇了摇头，红肿着双眼，痛定思痛般看着何怀信：“舅舅，以前是子衿任性，修炼一事总是偷懒，从今往后不会了，如今妖族在暗我们在明，若是再来一次，只怕阿爹他撑不住！”
　　何致远轻轻摸着风子衿的头，无不肯定的说道：“子衿放心，妖族如今算是打草惊蛇，短期内比不会再出手！”
　　檀当归云淡风轻的飘来一句，似是与自己无关一般：“向来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明面上来不可怕，提前做好准备便是，这要是暗地里来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何致远听罢，无比赞同的点点头：“说得不错！妖族向来不会顾及我人族死活，可我们却不能不顾！”
　　檀当归接着道：“即便如此，妖族之中也不全然是不辨是非之流，倘若我们能找到心存良善的妖族，并与这些妖族交好，倒是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风子衿听罢，转过头猩红的双眼狠狠地盯着檀当归，浑身气势陡然上升，拔高了的声音气势十足：“檀当归！妖族屠了我梨花落半数弟子，怎么会如你所说那般还有什么心存善良之流！”
　　话落，静谧无声，无人敢接话，或者说不知如何开口，只剩下风子衿颤抖的双肩，和那止不住的哭泣！梨花落半数弟子被屠，风子衿定然是最悲痛的人，加之被风阡陌安排来到这里，一路上风餐露宿，心中的委屈、悲痛、难过、愤怒……终于得到了释放，一瞬间控制不住！
　　过了半晌何怀信道：“子衿，你说的不错，你心中的悲愤舅舅也深深理解，可是檀公子所言亦有道理！”
　　风子衿难以置信地看向何怀信，一向疼爱她的舅舅，怎会为妖族说话：“舅舅……？”
　　何怀信知道，风子衿心中所想：“子衿，你可知一千年前，妖族中也是有与人族交好的善良之辈，其中统领妖族的蔌竹妖神便是与婆罗上仙交好，若非人族中有贪得无厌、佛口蛇心之辈，与妖族中那些丧心病狂、暴虐无道勾结，使得人妖两族之间掀起轩然大波，最终昆仑一战一触即发，避无可避！当年那场大战病人妖族损失惨重，妖族以蔌竹妖神陨灭为代价，被囚禁于昆仑山终年不见天日的极阴之地！而人族中所谓的仙门百家也只留下了静客轩与枰栌轩，其余的均被婆罗上仙挫骨扬灰！到此昆仑一战落幕，而婆罗上仙将蔌竹妖神带走，至今踪迹全无，若非前段时间回音谷两件法器现世，她二人的踪迹至今难以寻觅！子衿，舅舅这样说你可知晓其中深意？！！！”
　　风子衿吸了吸鼻子，满眼落寞：“舅舅，所以在回音谷现世的两件法器一件是婆罗上仙的孤桐琴，那么另一件是不是龙泉笛？！”
　　在回音谷时，只提到孤桐琴是婆罗上仙的法器，虽然看到了龙泉笛，却没有人提到龙泉笛是是什么法器，有什么来历，虽说妖族于梨花落退去后，风阡陌等人提到了两件法器，可那时的风子衿久久未能从妖族攻上山的痛苦中走出，竟没有想到罪魁祸首的两件法器中便竟是孤空气以及从孤桐琴亲身中掉落而出的无人问津的龙泉笛，风子衿当然知道不可能会是自己的法器！现在想想大概龙泉笛的来历不简单！
　　在一旁的何致远本就知晓一些，伴随两件法器同时现世，多少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因此只能隐隐的担心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风子衿，在回音谷时有大长老，他不知大长老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大长老对这些事知道的有多少，而这些事他更不能说，其一是知晓这些事与白捭阖的先祖息息相关，提到婆罗上仙已是极限；其二便是当时人多眼杂，万一传入妖族耳中后果不堪设想！不曾想，即便当日没人当面提到龙
　　果然，何怀信深吸一口气道：“不错，另一件法器龙泉笛，这是蔌竹妖神的法器，一千年前这龙泉笛正是婆罗上仙亲手所做赠与蔌竹妖神的法器，孤桐琴正是蔌竹妖神亲手做作回赠于婆罗上仙的法器，这件事当年知晓的人并不多，我会知晓也是因为当时的先祖与静客轩宗主乃是挚友！……”说到这，何怀信忍不住垂眸长叹一息，看着风子衿的眼都充满了忧伤：“不曾想昆仑一战后，两件法器便随着两位大能消失，谁也想不到会在梨花落的回音谷！”
　　何致远想到了当日回音谷的大长老：“阿爹，九百年前，梨花落创立之时，哪位大长老应当知晓些什么，这才选在巴蜀吧，既然昆仑一战有人活了下来，居心叵测的妖族定然也有些听到风吹草动提前躲起来的，那么梨花落妖族一事，也就不是偶然，即便不是现在，但只要两边法器现世，这一战，避无可避！”
　　檀当归听完，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云淡风清的声音再次传来：“人妖两族再次陷入这焦灼的局面纵然使人心生忧虑，可倘若能找到一个心怀天下的妖，一如当年的助其掌控妖族，往后人妖两族的和平并非不可能！”
　　风子衿两眼通红：“舅舅，难道我梨花落弟子就白死了吗？！”
　　何怀信摇摇头：“子衿，人妖两族的矛盾由来已久，且妖族数量庞大，即便一千年前昆仑一战后伤亡惨重，经过这一千年，定然会有新的妖族诞生，这些妖族有的不知何为善、何为恶，若我们能找到，教会他们善恶是非，他们与人族又有何异？难道一定要人族屠尽了妖族？倘若人族屠尽妖族，那与妖族何异？！”
　　檀当归听完不由得点点头：“人的善恶是非，并非出生就懂得，同样妖也是一样！既然人能学会是非善恶，为何妖不能学会？！再者，昆仑大战后，幸存下来的妖中，未必没有善良的！既然如此，只要我们找到了这些，再将这些新诞生出来的妖好好教导，未必不能让妖族恢复和平！”
　　何致远听完赞同的点头：“不错，如今不禁妖族需要拉拢，人族更要团结，攘外必先安内，一千年前的昆仑一战，便有人族与妖族勾结，说起来，我人族也有人心险恶之徒啊！！”
　　风子衿努努嘴，最终没在开口，可心中仍有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虽然她知道他们说的没有错，可就是顺不了气！
　　何怀信摸了摸风子衿的头，笑着说：“子衿，我们知晓你是善良的，虽然偶尔任性，可从来不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终然梨花落一事妖族有错，这些妖族固然死不足惜，可那些善良妖族的与你易地而处，他们不是也在受着你受的伤害，你说舅舅这样说对不对！”
　　何怀信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开导风子衿，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梨花落妖族一事让风子衿备受打击，难免会有心魔作祟，先前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遇上妖族，如今已经安全到达枰栌轩，心中的委屈、难过、愤怒…自然全都发泄出来了，即便知道何怀信等人说的有道理，可那的阴霾定然是要自己拨开，否则无论他人说什么，都难以揭开心结！
　　果然不错，过了良久，风子衿的情绪满满平复下来，静静得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深深地望着何怀信等人，坚定地说：“舅舅，表兄，檀公子，我，风子衿在此立誓，必定要将那些屠杀我梨花落半数弟子的妖族诛！杀！殆！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显然心中依旧满腔愤慨！
　　正当何致远还想再劝一句时，檀当归开口道：“风姑娘，说得好！我檀当归也在此答应你，必将那些屠杀我梨花落半数弟子的妖族诛杀殆尽！！！这些妖族，死不足惜！”
　　何致远听完深深觉得檀当归与风子衿一般陷入了疯魔，心中忧虑更甚，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妖族屠了梨花落近半数弟子，这样的深仇大恨不得不报，此事尚未发生在枰栌轩，他对风子衿的痛，能理解，却难以感同身受，默默的张了张嘴，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最终也只能想着在遇上妖族时，能好好护着风子衿，不要让其收到伤害！
　　在场的都知道妖族来得太快，本以为两件法器现世后，妖族再怎么蠢蠢欲动也是要也不该是这样雷厉风行，自从回音谷出来后，梨花落大长老直接命人结束了听学，往年梨花落听学仅仅对四大世家开放，听学时间也不过三月罢了，开始的清楚，结束的明白！只有这次的听学，莫名其妙提前，时间又是整整三载，最终两件法器现世，着急忙慌的结束！回音谷异象出现起，所有人心里便清楚，人妖两族迟早会有打破平静的一天，谁也没有想到，回音谷异象后，不过短短几天，妖族就急不可耐的攻上梨花落！
　　对于修炼的人来说，三载时间不过稍纵即逝，可就在最后几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人妖两族彻底打破平静，即便妖族短时间内不会再卷土重来，可终归是一个随时会爆发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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