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故》小棒

76、第七十二章 通行玉牌 小疯子和风

　　第七十二章通行玉牌
　　檀当归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迈进大门，这下吃惊地可不止两个何氏弟子，一旁的风子衿更是瞪大了眼，募得指着檀当归的后背道：“你，你是谁？！”
　　檀当归两手一摊，转过身，挑一挑眉，指着自己道：“我？！我是檀当归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风子衿忽然有些神经错乱：“我当然知道你是檀当归，不对，你不是檀当归，檀当归是不可能进得了这门的？！”
　　檀当归想了想自己能进来难道是第一次与何怀信见面时送给他的那块玉牌，若非这样，自己实在想不出来是何原因！何怀信对自己倒是信任有加，毫无保留，不由得心中一暖，伸手摩挲着玉牌，脸上瞬间松快起来，可此时忽然起了玩心，装模作样得耸耸肩反问道道：“还能怎么进，一步接一步走进来的，难不成你还不会走路，要不要我教你？”
　　风子衿摇摇头：“不对，你不是檀当归，这道门连我都不能直接进来，你一个第一次来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檀当归笑了笑，一边反复在山门口进出，一边扮着鬼脸嘲笑：“来来来，一只脚先迈进来，再把另一只脚迈进来！嗯哼！”
　　两个弟子看着檀当归进进出出，心中一是无解，过了半晌才发觉檀当归额间那朵红莲印记，心下疑惑又惊讶，天下皆知临安白氏直系额间方才有一朵白色莲花，可红莲印记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诺大的枰栌轩也不曾听说与此相关的人，难道这朵红莲印记中有什么密法不成，否则怎么能这样就进了门呢？
　　仔细看看，一朵红莲，一袭红衣，一脸张狂，再联想到最近的传言，一个一袭红衣少年能与静客轩的白公子一起与妖族厮杀，只此一事两人名扬天下，人称“剑胆琴心檀当归，苍松翠柏白捭阖。”难道就是眼前站着的这位公子就是传说中的檀当归？！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从未来过的人，又怎么能自由出入枰栌轩呢？！两人深知自己做不得主，不管檀当归是什么身份，在外传得多玄乎，都不是他能轻易将人放进去的理由，再者梨花落一事早已天下尽知，若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将妖族的人放了进来，自己可是连命都保不住了，想到此先前说话的门生对另一人道：“杨顺，快……快……快去通知公子！”
　　杨顺听到，收回目光点头道：“嗯！”说完拔腿就往里跑！
　　待杨顺走后，那位弟子看着风子衿礼道：“表小姐可先进府，这位公子和姑娘麻烦先在此等候！”
　　风子衿道：“他们随我一起来的，也不能进吗？”
　　守门弟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道：“表小姐，对不住，若是寻常人，自是可以直接随表小姐一同入府，可这二位，却是不能进去，不是小的不信任您，而是最近妖族蠢蠢欲动，所有仙门不得不严阵以待，实难从命！”
　　风子衿听完，漂亮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想到梨花落一事，愁绪浮上心来，也更能理解守门弟子所说的话，不由得摆摆手：“那我就在这等着，晚点跟他们一起进去吧！”说完双手环抱，默默走到一旁站定！看着站在一旁的檀当归，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从没想到自己最初看不上的人，最终救了自己，还与自己一同来到了枰栌轩！
　　檀当归看着不让自己进门的守门弟子，一时有些不明就里，为什么自己进了这个门，让人如临大敌一般，虽然妖族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变故，可自己既然能自由进出，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只是更让他没想到风子衿居然会主动留下来陪着自己，还为自己说话！
　　檀当归哪里知道，自从梨花落妖族一事，风子衿如何还是那个长不大的骄傲任性的大小姐，此时像给檀当归解惑一般，风子衿道：“你有所不知，自我们上山以来一直没有结界，是因为枰栌轩所在的这座山上有仙气养护，这里的公孙树常年金黄一片，因此来此欣赏的人众多，为了让这些人可以自由出入，二十年前舅舅才将这结界缩小，舅舅说这是天下人的公孙树，不该将其锁在枰栌轩内，只供何家子弟欣赏，因此到这里为止，都还不算真正的枰栌轩，只有从这进入才算是真正进了枰栌轩。”说到这里，风子衿疑惑的看着檀当归：“可是你这般轻易便能进出这结界，着实令人疑惑？！”
　　檀当归佯装不知情，大剌剌地走出结界道：“结界我确实感受到了，可是并不难啊！”
　　风子衿听完嘴角一抽：“这结界是舅舅亲自所设，就是连我都不能随意进出！”
　　檀当归轻笑一声，拿出那块温润的通行玉牌，揶揄道：“那兴许是你修为不够吧！”
　　风子衿听出了檀当归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瞬间又成了那个骄傲任性的大小姐：“不可能，就连阿爹来了，也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直接进来，除非是何氏直系后人，或者有这个玉牌，否则是不可能就这样进来的。”说着一把将檀当归手中的通行玉牌夺了过来！
　　檀当归仔细看了一眼风子衿手中的玉牌，心想果然是因为这玉牌，可是想想又忽觉不对，当时两人不过初次见面，何怀信为何就送给自己一块这样的通行玉牌，偏偏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能让何怀信对自己另眼相待，除此之外，在梨花落听学的三年自己可是风宝泽眼中上天入地，无恶不作的刺头，这样的自己，为何能的何怀信另眼相待呢？！
　　檀当归着实想不通，却不妨碍此时逗弄一下风子衿，在他看来，两人这一路走来，知道风子衿心中忧思过甚，妖族一事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其实不难理解，一个从未见过黑暗的人，忽然与有一天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檀当归看似不着四六的模样确实最好的安危方式：“风姑娘，我呢，这次也是第一次出山，至于为什么我会有这块通行玉牌，可以自由出入这枰栌轩。”说完停顿一会，一字一字慢慢继续道：“你猜！！”
　　风子衿围着檀当归转了好几圈才说道：“你当真的只是檀当归？没有其他身份？”
　　檀当归戏谑道：“那不一定，或许我是何宗主选的女婿呢！”
　　风子衿瞥了一眼檀当归，对其脸皮之厚，嗤之以鼻，不屑道：“切，舅舅才不会将若华姐姐嫁给你呢，你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一旁的柳梦溪从开始说了一句话，便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
　　就在檀当归与风子衿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何致远终于出来了，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身着一袭金色衣衫，绣有公孙树纹样，远远看去就像穿着金叶到处招摇，一如檀当归初次相见是一样。
　　何致远远远看见吵得一片火热的两人，出来后佯装生气，打断道：“子衿，檀公子远道而来，你怎么能这么无礼！”
　　风子衿突然当即觉得自己极为委屈，向来疼爱自己的表哥忽然指责自己，吸了吸鼻子，憋着嘴道：“表哥，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檀当归摸了摸鼻子接过话：“知道为什么吗？！”
　　风子衿瞪了檀当归一眼，檀当归权当没看见，继续道：“因为胳膊肘往里不好拐！”
　　风子衿看着何致远，跺着脚走向何致远，嗔道：“表兄，你看他，你看他！”说着说着一手挽着何致远的胳膊，一手指着檀当归。
　　何致远将风子衿的手按下去，浅笑道：“你这风尘仆仆赶来，是准备在门口与我叙旧？！”
　　风子矜说完拉长了脖子往何致远身后看去，随后有些失落：“表兄，表姐呢？怎么没见她出来呢？”
　　何致远道：“阿姊外出游历去了，说是家里有我在，她就想出去走走！”
　　风子矜大吃一惊，要知道，何老夫人可是不喜欢女子外出游历，就是因为何夫人便是在外游历时认识的何怀信，而何怀信的避世也与何夫人脱不了关系，因此何老夫人多少有些是不喜欢何夫人，自己唯一的儿子却将自己关在那一方宅院里，是以风子矜这才瞠目结舌道：“这外祖母也同意了？！”
　　何致远道：“你又不是不了解阿姊，她与阿娘一样，看似眉眼似水，一脸温和的样子，实则倔起来，谁能拦得住？！”
　　风子矜双手捧着脸颊，两眼放光道：“好羡慕啊，哪像我，还让人跟着！！！”说完还不忘挖了檀当归一眼……
　　檀当归道：“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愿意？”
　　何致远喊着两人打打闹闹，微微一笑，将风子衿的手移开，看向檀当归、柳梦溪礼道：“檀公子，柳姑娘，进来吧！”
　　檀当归还礼道：“何公子客气了。”
　　柳梦溪还礼。
　　两个门生回到门口站着，檀当归一行三人虽何致远进府。走进大门便看见，这枰栌轩内站着好些需几人才能抱住的公孙树，看着约是有千年的树龄了，看上去直击人心。风子衿几乎每年梨花落听学结束后都会跟着何致远来这枰栌轩住上一段时间，因此这些公孙树早就没有什么好感慨的了！
　　只有最后一次听学延续了三载，这才有三载未能前来枰栌轩，偏又遇上两件神器现世，以至于没有跟着前来！忽然对风子衿拉着何致远小声问道：“表哥，怎么檀当归可以随意进出枰栌轩，这结界怎么对他没有用呢？”
　　何致远宠溺的挂了挂风子衿的鼻子，轻笑道：“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之前杨顺来说过这件事，其实没什么的，在梨花落听学前，檀公子迷路走到了阿爹的院子，当时阿爹与檀公子相谈甚欢，就赠与檀公子一块通行玉牌！”
　　风子衿恍然大悟，拿起手中的玉牌晃了晃：“是吗，就是这块吗？！原来是你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舅舅就给他了，难怪呢，我说不曾听说你们有过交集！原来你们在听课前就见过了！”
　　何致远道：“那不然呢！你想想就算是你都要有通行玉牌才能进这枰栌轩，这檀公子自然是有通行玉牌了。”
　　檀当归拿回风子衿手中的玉牌，晃了晃，不由得嗤笑一声：“风姑娘，你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风子衿看到檀当归手中的玉牌，气的嘟着嘴，追着檀当归道：“好啊，檀当归，你竟敢耍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何致远看着追逐打闹的两人，笑道：“你俩别闹了，子衿，阿爹还在等着你呢！”
　　风子衿大喊道：“檀当归，你早就有这玉牌，却不早说，就是要我出丑是吧？！”
　　檀当归躲在柳梦溪身后，拿着通行玉牌，晃着道：“那你可真是想多了，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说完吐吐舌头，转身躲过风子衿伸过来的手。
　　听到这话，风子衿就更觉得自己被取笑，追得更起劲了……
　　檀当归忽然跑到了柳梦溪身后朝着风子衿扮鬼脸，由于柳梦溪太过于冷淡，风子衿不敢造次，只得跺着脚，道：“檀当归，你出来，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英雄！”
　　檀当归不怕死道：“就不，我可没说过我是什么英雄。”
　　何致远无奈的摇摇头，温和的看着打闹的两人，出声道：“子衿，快停下来，阿爹还在等着你们呢！”
　　风子衿只得作罢，这虽是枰栌轩，但毕竟不是自己家的梨花落，外祖母要是知道自己这么不温婉，那指定是要说教一番的，再加上梨花落一事瞬间难过起来……
　　何致远看着停下来的风子衿也没想那么多，只当风子衿是怕了和老夫人道：“你啊你，也就想到祖母面前的时候才知道收敛些，平日里哪里还有仙门大家的做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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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疯子的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