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5 瞒天过海 我想听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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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章1 瞒天过海
这是一个秋天的午后，路门镇郊外的“红鸽”酒馆外人声嘈杂。三五成群的酒客吵嚷着进出，几个士兵正在门槛不远处呕吐。胖胖的老板娘腰间系着围裙，用她那粗犷的声音高声叫嚷着帮工，四处招呼着。
一个黑发青年端着一杯麦芽酒，坐在酒馆门口最干净的一条长椅上。他十八九岁模样，面容冷峻，嘴唇薄薄地抿成一条直线，围着黑色的斗篷，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奔腾而来的一人一马。马上的红发青年与他年龄相仿，一身骑士打扮，却精神抖擞，跟酒馆外面醉醺醺的兵油子全然不同。
“嘿——萨拉查，好久不见！”
红发青年扬起马鞭兴奋地说，翠绿的眼睛闪闪发光。黑发青年也露出点笑意，站起身来帮他拉住马。
“半年没见了，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翻身下马，一边摸着马头一边说：“我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本来舅舅让我护送艾博先生，但他和我走散了。”
他接过帮工递来的酒桶，深红色的骏马快乐地嘶鸣一声，俯下身开始喝酒。
“最要命的是，我在送他过来之前，从苏格兰回来——我想去洛蒙伍德铁匠铺打把宝剑来着，但不小心得罪了老拉文克劳家。我现在怀疑，霍兰森的女儿已经一路追着我来这里讨说法了——”
“你得罪了他们？怎么得罪的？”萨拉查问。
“这不重要，等我解决了再说。我现在更想听听你精湛的演技收获了什么。”
老板娘注意到了他们，颠着身子跑来招呼。
“到屋里给我们找个位置。”戈德里克朗声对老板娘说，同时笑着用胳膊肘撞了萨拉查一下，“我请客。”
酒馆里充斥着糜烂的酒气。人声喧哗，一群刚从田里干完活的农民喝醉了酒，敲着木桌和墙壁大声唱起了走调的歌。萨拉查不得不提高了声音客套了几句，被好友毫不在意地挥手驳回。
他们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坐定，要了一小桶酒，一碟炸鹌鹑，一碟莴苣拌鲟鱼，两份烤牛肉。
“弗兰西丝夫人身体好吗？”戈德里克问。
“不太好。她已经昏迷了两个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在这节骨眼上，老诺森伯兰又请她过去，真难办。”
“真有你的，居然敢扮成自己的母亲——不是我说，真的没有人看穿你吗？”
“他们都心怀鬼胎，哪里有心思注意有没有人男扮女装。至于老诺森伯兰，这个老狐狸，他就算看破了也不会说的——只要无损他的利益，我在他眼皮底下杀人都无所谓。”
戈德里克挑了挑眉，打了个响指，替萨拉查倒满酒。
“要我说，你这么谨慎的人，他只要注意力不在你身上，就绝对发现不了。”
“他注意力的确不在我身上——他一直在为难梅瑟菲尔。他要所有人下午茶前到会客厅，商量怎么逼着老梅瑟菲尔的孩子松口，说出他们父亲偷梁换柱的事。那两个可怜的人，被通知下午茶后才到会客厅，那老诺森伯兰的词都排练过好几遍了。结果白费功夫，小梅瑟菲尔压根不知道假木坠的事，被欺负的够呛。”
戈德里克皱了皱眉：“为难梅瑟菲尔？我前几天见过那两姐弟了，到现在还在后悔，一开始对他们太防备了。事实上，他们人真的挺好——”
“是挺好的，都开始发抖了，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脸色那么白，我一跟她讲话，立刻装作没事的样子，挺坚强的，倒是不难相处。”萨拉查干巴巴地说。
“怎么，想起来几年前的自己了？”
“你联想能力未免太强了。”萨拉查嘴上反驳着，手里挑了一块最肥嫩的鲟鱼，一脸嫌弃地扔进戈德里克盘子里。
戈德里克嘿嘿一笑：“有什么收获？”
“收获不少。”萨拉查说，“老诺森伯兰绝对不简单，他想把所有木坠都留在他那里，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我看只有罗齐尔巴巴地附和他，要让其他人的脸上做出点表情，比让家养小精灵骂自己主人还难。”
“谁想应付这个老狐狸。”戈德里克愤愤地附和，“他就是想把木坠都留下，把坠子上的魔法自己研究透，然后据为己有，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谁看？也只有最蠢的傻瓜才相信。”
“有些东西蠢人永远意识不到，聪明人该意识到的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个发现不算大收获。对我个人而言，另一个收获明显意义更大。”萨拉查抬起头，“关于那位赫尔加·梅瑟菲尔小姐，她还有一个名字，你猜猜是什么？”
“未来的赫尔加·斯莱特林夫人？”
“...你哪里来的毛病？”
“哈哈哈！”戈德里克爆发出一阵大笑，“对不起，对不起——开个玩笑无伤大雅嘛。我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还什么‘对你个人而言’——”
“这玩笑毫无意义，而且你的联想太无厘头了。”萨拉查瞥了他一眼，“你真的猜不出她是谁？我给个提示，想想在休斯伯里，你买过的最值得称赞的药剂？”
“...梅尔？——玛莉·梅尔？”
“答对了。”萨拉查平静地说，同时喝了一大口酒。
“哇！”戈德里克兴奋地坐直了身子，“我买过玛莉·梅尔几瓶混淆剂，我得承认，那是最好用的一次！我居然没认出来她，但现在想想，确实很眼熟。”
“所以我打算赌一把。梅瑟菲尔看上去不像是经常出来的样子，我推测她只往返于她家和休斯伯里。能在这样狭窄的见识渠道里，把魔药做到这种水平，她的天分很难想象。如果她能有助于治疗弗兰西丝，我一点也不会觉得惊讶。”
萨拉查叉起半只炸鹌鹑，慢条斯理地咀嚼了一番，面色平静地继续道：“而且我一直想试试，摄神取念能不能对真木坠做出感应。我从来没有机会长时间接触真木坠，这是个太难得的机会，哪怕她治不好弗兰西丝，我也不吃亏。”
“喂，所以你想把人家的木坠拿到手里研究，这不还是利用别人吗？”戈德里克警告地敲了敲桌子，“你注意分寸，别过了火，不记得你自己的诺言。”
“利用归利用，我会对得起她的。”萨拉查不为所动，“帮她找到木坠，解决燃眉之急，在我看来已经很足够了。”
两人边吃边谈，一直说到夜色初显。萨拉查抢先付了帐，戈德里克只能作罢，不过出门时他看看周围，把半枚银币递给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可怜女人。
萨拉查把戈德里克一路送到岔路口。月明星稀，空气里的凉意比昨日更明显。
“你这就回骑士团了？”
戈德里克点头：“农忙时节过去啦，训练又要开始了。”
“那明年见。”萨拉查招招手，“明年继续，一起四处看看——或许多拉两个不蠢的人一起。”
“一言为定。祝弗兰西丝夫人早日康复。”戈德里克拉住缰绳，“啊，我忘了告诉你了——咱们去年写的那本游记，梅瑟菲尔小姐不知道在哪里买到了一本，她特别喜欢。”
萨拉查笑了笑。
“保重，明年见。”
“明年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5.5 瞒天过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