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秋秋打人了 ...
-
陆梁黏腻的手往他胳膊上爬，眼底充斥着恶心到溢出来的色欲。
白秋玉吓得逃出办公室，在那之后，就开始持续被骚扰，他为了工作不敢翻脸。
直到那天，陆梁叫人把白秋玉骗到他家里，一边辱骂他，一边企图对他□□。
白秋玉慌乱中，抄起了厚实的酒瓶，砸在他头上，一次又一次。
紫红色酒水四溅开，人不知是死是活。
白秋玉和赶来的李荒将人藏在床底，拿走他家所有现金，加上之前攒下的积蓄，第二天就逃离了L1122星。
白秋玉没想过还会再见到这人。
白秋玉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眼神，陆梁莫名感觉后背冒起一层凉意，不禁绷直了身体。
可面前的白秋玉孱弱，瘦小，毫无攻击力。
他咽了下口水，恼羞成怒骂道：“看老子干什么？这几天没来在红灯区里卖傻了？”
他一直这样侮辱白秋玉，每次白秋玉都会耻辱红脸，身旁的李荒会阴狠盯着他，看着确实有点吓人，不过陆梁心底不怵。
他们都清楚他家的势力，不敢因为一句话赔上一切，只能忍耐。
正因为这个原因，陆梁更喜欢抓弄他们，看他们因为他难受的样子。如果逆来顺受，反倒没意思了。
可今天白秋玉没有露出以前一样，让他心里又爽又痒的那种表情，只朝远处飘了眼。
他正有点可惜。
白秋玉竟对着他勾勾手指。
陆梁鬼使神差凑了过去，嗅到白秋玉身上潮湿的贫穷味道，下意识就想嘲讽。
“去外面，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白秋玉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紧接着，视线在后面几个跟班身上扫了一圈，强调说：“只告诉你一个。”
陆梁顿觉错愕，这还是白秋玉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
“行啊。”
他倒想听听白秋玉要说什么。
白秋玉放下筷子起身，一旁李荒下意识要跟上他。
察觉到对面陆梁警惕看向他们，白秋玉回头对李荒说：“不用跟过来。”
李荒对上他笃定平淡的眼神，最终只抓着他的胳膊，闷声嘱咐他：“别走远了。”
看他们两这黏黏糊糊的样子，陆梁用公鸭嗓嫌恶骂：“你们恶不恶心？”
白秋玉往外走，陆梁吊儿郎当跟在他身后。
李荒没有心思再吃饭，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们出门的身影上。
陆梁侧头对白秋玉说了什么，说完似乎很得意，伴随几声自以为是的猥琐笑声。
当他嘶哑的公鸭嗓再次响起，
是在食堂后面传来的。
一声嘹亮的惨叫。
李荒瞳孔骤缩，立刻冲去现场。
陆梁的几个小弟大眼瞪小眼，也跟了过去。
脏乱的食堂厨余区，还能看到校外耸立的幢幢大楼，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半隐半现戴阁星。
白秋玉靠在墙上，轻轻喘息，单手握着铲垃圾的铁铲。
他把铁铲一丢，倒在地上“啪”一声，细小的手指因用力而颤抖。
“陆哥！”一个小弟惊呼了声，全都目瞪口呆。
李荒才瞥向地上的陆梁，他紧紧捂着自己流血的后脑，像一个蠕动的巨虫在挣扎，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怎么样？你没事吧？”李荒走到白秋玉面前，连忙观察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白秋玉随意捏了捏胳膊，眼眸看过来，没半点伤了陆梁后的紧张害怕，声音轻轻的：“没有，走吧。”
“你等着…白秋玉，你给我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陆梁在地上龇牙咧嘴，涕泗横流。
白秋玉垂眼看他，有些居高临下地道：“那就别放过我。”
他歪头看着陆梁，黑色发丝也跟着倾斜，外表看起来童真又孱弱。
可在陆梁眼中，他是下手毒辣的恶魔、杀人犯！
以前通通都是演的！
白秋玉微微蹙眉，“你爸最近不是不在吗？如果回来记得告诉他，有本事找我叔叔白致恺，他是警察哦。”
“你以为我爸会怕警察吗！”陆梁大喊一声，开始哭着破口大骂，“你个贱货！”
白秋玉作势要蹲下，再拾起铁锹。
陆梁立刻如惊弓之鸟，露出欺软怕硬的本性，“呜我…我不是说你，我说我自己。”
白秋玉对着他指缝渗出的血迹轻嗤一声。
几个小弟挤在一起，贴着墙站。白秋玉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他疯了吗？
他们倒是想过去扶陆梁，又怕白秋玉拿铁锹砸他们头。
直到白秋玉和李荒转身离开，他们赶紧上前，手忙脚乱扶起陆梁，“陆哥！你怎么样啊？”
“白秋玉……”陆梁咬住牙，眼泪混着鼻涕，对小弟咆哮：“快送我去医院！”
白秋玉被李荒拽回了他家，同样是L1122星常见的老式装修。
李荒是姥姥养大的，姥姥去世后，亲人只剩下了一个小姨，小姨虽然结婚生子，但也顾念亲情，偶尔照顾一下李荒。
因此他也同样一个人生活。
关上门，李荒转过身木着脸，把白秋玉右手的袖子推到了手肘上方去。
看到那里的情况，手一顿，陡然松了。
肘弯处渗着一片暗红的血瘀，与苍白肤色对比着，格外的惨烈恐怖。
白秋玉看到才后知后觉感到了疼。
应该是他砸了陆梁后，反作用力那一下，手肘撞到了墙壁留下的。
这点伤换了陆梁头破血流，倒也不亏。
白秋玉只是心里轻嘶了声。
可对面的李荒反应比他大多了，呼吸急促带动着肩膀都隐隐颤抖，看向白秋玉眼神中复杂情绪翻涌莫测。
像是忧惧像是难过，最后变成了坚定。
“在这里坐着等我。”李荒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大步进房间。
白秋玉不明所以坐在椅子上，小腿轻轻晃了晃。
李荒再出来的时候，背上背一个老款的黑包，塞的并不鼓。
他眉头拧着，上前牵起白秋玉的手，转头深深看了眼这间从小住到大的房子。
闷声说：“走，去你家。”
白秋玉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干什么？”
他的眼睛很澄澈，没有危机即将来临的警觉。
李荒嘴唇张了张，“秋秋，你不知道陆梁他爸是什么人吗？他爸不会放过我们的，必须现在就走。”
白秋玉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站起身摇摇头，“是不会放过我，你不用这么担心。”
“……”
李荒错愕盯着他，好一会才说：“那有什么两样的？”
白秋玉现在是和叫陆梁出去时一样的平静，没有半点该有的慌乱，李荒不由得心跳空了一拍。
白秋玉明明站在他面前，却仿佛越来越远。
李荒脑子混乱中，下意识就揪出了怪异的点，“那可真厉害，是你带回去的那个男人吗？”
他直勾勾盯着白秋玉，深绿的瞳孔潜藏着危险，冷嘲道：“还是什么别的，我又不知道的东西，让你背着我，像打算抛弃我一样……”
白秋玉被熟悉的眼睛盯着，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十年后，那个疯狂恣睢的李荒。
他手指攥紧，脑中瞬间响起警报声，他无法保证，13岁的李荒就不会做出什么打乱他计划的事，像未来一样发疯。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白秋玉上手猛地推了李荒一把。
李荒后退半步，愣愣定住。眼前抿住唇的白秋玉，肉眼可见的露出委屈的表情，愤愤瞪着他。
“我、”李荒心下一乱。
“是楼叔告诉我的，那个男人他是我舅舅。”白秋玉脸不红心不跳，坐回椅子上，说着，腿习惯性放到椅子上，腿曲在身前，一种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姿态。
“他是我妈妈的表弟，他很厉害，比陆梁他爸都厉害……楼叔从内部朋友那里知道他要来执行任务，就想着让我讹上他，再装装可怜，这样他就会带我离开这里了。”
在白秋玉说到离开时，李荒立刻抓住关键词，呼吸快了几分。
白秋玉：“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楼叔要保密，不告诉任何人。”
楼叔确有其人，是白秋玉母亲以前的朋友，住的稍微有点远，在L1122更混乱的街区。
白秋玉低下头，又补了句，“我就想着让他给我些钱，到时候和你一起去别的星球。”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李荒心口。
李荒有一瞬的迷茫，“和我？一起去别的星球。”
白秋玉抬起双渗着水汽的眼睛，点点头。
大了一圈的身体倏地扑面而来，白秋玉下意识往后仰，想躲。
回过神时，从膝盖到后背都被圈住，李荒紧紧包住了他，仿佛一条粗蛇紧紧缠绕在他身上。
白秋玉看向屋顶呼出口气。
耳边的声音窒闷难受，炙热粗重的气息让白秋玉脖子发痒，“笨，你告诉我，我就会和你一起想办法，是哥哥不好，我不该凶你，让你难过。”
“那你要听我的话。”白秋玉被抱得说话都费劲，手攥住他的衣服，“就算我不告诉你为什么，我肯定也是为我们两个考虑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李荒把他话刻在了心里，发誓一般说：“我知道……我相信你秋秋。”
L1122星曾是附属于戴阁星的工业星，一百多年前大批的工人来到这里安居。
但随着戴阁的落寞，工业对星球的污染，这里逐渐沦落成垃圾星。
白秋玉母亲就来自戴阁星，李荒是知道的，所以这套说辞并不突兀。
白秋玉骗严崇赫有点费劲，他还唬不了一个小孩吗？
严崇赫确定联邦实行统一的义务教育制度。
小学放学时间不得超过5点，中学不得超过7点。
只除了特殊教育，严崇赫中学上的就是特殊指挥官进修班，但也不得超过9点。
现在已经超过9点了。
按照小学的放学时间，白秋玉已经放学四个小时了，但他依然没有回家。
严崇赫脑中闪过小孩额头上的伤。
这种地方要是有霸凌事件也不足为奇。
做完体能训练，他迅速在破旧的老式卫生间冲洗。
卫生间放一个塑料小凳子，是小孩用来踩着洗漱的，白秋玉的东西不多，但都摆的整齐，比平常小孩聪明早熟。
严崇赫自认客观地想，这小孩有点狡黠的性格，也不像会受欺负的。
他回到卧室，打开临时购入的新光脑，简单操作，跨到了中央星的网络。
依旧是往常毫无营养的娱乐新闻，并没有关于他们队伍的消息，这没让他的心情更糟糕。
他早看过了L1122星的资料，可还是下意识搜索L1122垃圾星。
【那些出生在垃圾星的孩子有多惨？他们的一生是注定的悲剧！】
【今天体验当你在垃圾星出生，你10岁就被父母卖到了……】
严崇赫紧皱起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