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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邀请函 秦氏车马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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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车马入城,引来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大小姐,东烛城的人可真爱凑热闹。”玉沉掀起半边帘子向外张望,言语间难掩少女的雀跃,“我们明明都这么低调了,什么金玉都没用上,怎么他们都好似见了活仙人,真好玩。”
见大小姐还是一言不发,玉沉笑盈盈地喋喋不休。
“还好二小姐耽搁在路上静养后面才跟来,不然以她那喜静的性子,怕是要在这加深几分病气。”
“玉沉,二小姐的话可是你能说的?”秦湘南薄唇轻启,望向人的美眸盛着一汪江水:“东烛城地远国都,道上更是有数山脉阻隔,地势险峻,少有南城商队。再说城中张大人与齐大人低调节省,出行车马从俭,东烛城民更是印证了这点。”
“至于霏云,她自幼身子骨不好,鲜少出远门,此次舟车劳顿已是不易之事,切莫再说这些坏的。”
玉沉将帘子放,低头声音小了几分:“大小姐说得是,是玉沉乱说话了。”
秦湘南默认,端正坐着,目光平视前面的车帘。轿车突然停下,帘外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大小姐大小姐,准是张家的车马来接了!”
秦湘南闻言侧耳去听外面的响动,絮絮叨叨声罢一阵脚步声渐近,一秦府侍从站在帘外道:“大小姐,来人说是澹泞客栈的人,是张家派来的。”
“他们张家人怎么不把咱们迎进去?”玉沉不满。
“张家与齐家老爷已经在张府候着了,今日有要事相谈,不宜见家眷,咱家老爷刚刚入了府邸,也让小姐先随张家的安排。”
“明白了,你下去打点吧。”秦湘南看那身影淡去后直挺的背松了几分,而玉沉憋着的气也终于释放出来。
“这张家人也真是的,哪有让贵客住客栈的道理!”玉沉气鼓鼓地嘟囔着,“咱们秦府可是九大家之一,就且不论身份地位,咱们大小姐千金之躯,还是张府未来的大少奶奶,岂能受这样的委屈!”
“玉沉。”秦湘南看着脾性顽劣活泼的表妹露出无奈的浅笑,“大人安排自有他的深意。我昨日便听闻张家长子还未到府,我也未过门,这几日仓促还未梳洗打扮,此番前去还怕失了仪态,等收拾妥当了自然更好。”
玉沉见自家平日沉稳的大小姐竟这般辩白,叹了口气握住她纤薄的手:“大小姐你啊…,还未过门心便向着夫婿那边了。”
秦湘南闻言刚要反驳,还来不及开口又被玉沉戏弄的言语说得不知如何回答,便索性任了玉沉嘻嘻闹闹了一路。
*
张佑此离开幻境时药效已过,已然恢复成男儿的的模样。
他并没有女装的癖好,如今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倒是更加方便,逍遥自在。
张佑此推算着眼下是自家老头找齐家老爷喝茶对弈的时间,正好可以回府。他刚进城没几步,一到澹泊客栈附近,就看见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堵在客栈门口,隐隐约约看到台阶上几个打手拦在客栈门口,小厮们大声劝着各位让出条道来。
“这位兄台,这里是发生何事了?”张佑此往里面张望几眼也只看到攒动的人头,索性抓着旁边穿着还算体面的路人问道。
那路人还在兴致上,指着客栈二楼道:“喏,今天一早就有不知哪个大家的车马入了城,都说是那南应秦家的小姐与当家的来了,就住在这客栈里。这不大家忙里偷闲,都来看个热闹。”
原来是秦家人到了。
“照你这么说,秦家的人早就进去了,有什么好看的。”张佑此说。
“甭管能看到什么,都是赌气运,盼着能被秦家的人注意到。”路人余光对着张佑此一番打量,“公子你有所不知,围在这里的除了看戏的过路人,不少还是受过朱崖学宫恩惠的平民百姓,又或是惦记着秦家权势的商贾政客。”
张佑此笑道:“我就说这东烛城怎么今早热闹得很,烟也多尘也多,一股子的浊气。”
见张佑此不为所动,还话里有话,路人沉嗓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秦家乃大雅之家,带来的那都是‘雅’气,还有一味袭人的香气。”
“怎么说?”
那路人嘿嘿一笑,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凡知道南应城的人,谁会不闻那秦家两位小姐国色天香?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问问谁家儿郎不想亲眼一睹芳容?公子,您说不是?”
张佑此看人挪愉的神色与满嘴污言秽语,瞬间失了兴趣,连废话都懒得说了,转身就要走。
心里此刻对那楼上的秦家小姐半是钦佩半是可怜。
钦佩她在如此嘈杂的环境还能稳坐在这楼阁之上,又可怜她承何天运,惹得不仅要嫁素未谋面的夫婿,还要受旁人此番轻薄。
真不知身为权贵有什么好的,到底都是肉体凡胎,听天由命罢了。
想到这张佑此心念一动。
他前脚刚进府门,后脚就就对迎上来的之纯子云二人吩咐着:“往澹泊客栈多派点人手去。”
说完还不等之纯子云说点什么,就加快了步伐进了屋。
子云一脸惘然,被之纯使眼色后才懵懵懂懂跟上。
“这小少爷是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魇?”子云喃喃道。
之纯把人拽到一边低声道。
“秦家人来这南应城都是贵客,更何况是左家老爷那么宝贝的两个闺,!小少爷这是尽到地主之谊,才多操心了些。”
“我还是觉得哪里怪得很,咱们家小少爷,什么时候会操这些闲心了?”
“你跟小少爷久还是我跟得久?”
之纯戳了戳子云的腰,在一旁笑话他:“你笨啊,那是张家两位未过门的少奶奶,未来的张府夫人!要有什么闪失,那多丢张家的脸,咱们小少爷当然要关心一下啦!”
子云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张佑此的背影时都觉得伟岸了不少,双眼都透露着欣赏与崇拜。
如此成熟,不愧是自家小少爷。
而浑然不知二人互动的张佑此还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多支些卫兵走,这几天能顺利溜出家门的机会又多了不少。
张佑此回到自己屋子里,还没坐热外面就有人敲门。
张佑此应了门,只见徐娘端着一碗枸杞雪梨汤进来。
“娘,你怎么亲自给我端来?”张佑此亲自接过碗,拉开一张圆凳让徐娘入座。
徐娘神态端庄:“我要不来,你会主动去见我和你爹?”
张佑此不知如何作答。眼下张威名硬是要自己答应那荒唐婚事,就知道用孝道以及家族利益来说事,于情于理张佑此都是拉不下脸面主动去见他的。
“就算在气头上,也不能不吃晚饭,饿坏了身子找谁来赔?”看自己的儿子心意已决的样子,徐娘叹了口气:“你和你爹一副倔脾气,我已经把你爹好好说道了,你也多少收敛一点,都是一家人。”
“娘,你别来劝我。”张佑此干脆开门见山,直接戳穿徐娘此番来意,“虽然我不知道我哥是怎么答应的,反正不论我爹什么态度,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徐娘欲言又止,看自家儿子脸色不对,语气又缓和些,“我来不是跟你说婚事的。”
听到这张佑此才有了些兴趣,舀了一勺糖水往嘴里送,嘴里含含糊糊说着:“那是什么事情?”
徐娘语调温和:“你看,那秦家车马不是已经安顿在澹泊客栈了吗?”
“嗯。”张佑此又吃了一勺。
“那秦二小姐,霏云,她身体不适,没办法和大队车马一同前往,要在路上要耽搁个两三天。”
“所以呢?”张佑此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娘接着开口:“我和你爹不放心,想让你去接她,有个照应,对秦老爷那边也有个交待。”
张佑此有点懵,总觉得碗里的糖水突然没那么甜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去?”
张佑此盯着自己的母亲,眼底满是不情愿,好似生怕她说出个肯定的答案。
“正是这个意思。”徐娘笑得眉目慈祥。
“我们家的家丁呢,派他们去不比我强?”张佑此闷闷不乐道,“你怎么偏要折腾自家儿子去。”
“他们其中有好些个不是被你派去守着客栈了吗?”
徐娘明明一直笑着,张佑此却莫名有种被自己娘看透的感觉,颇为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雪梨。
“我派他们去看着那秦家的人,那不也是为了咱们张家的脸面考虑。”张佑此辩解着,态度强硬:“爱谁谁去,我是不会去的。”
徐娘倒也不恼,眉眼弯弯,语气却是没有半分退让:“昨天是谁被关了禁闭后,说要出去见秦家的人,还夜不归宿的。”
此话一出张佑此心里咯噔一下,没敢直视徐娘的眼睛。
“昨个你爹发脾气的时候我替你解释过了,说你是去见那秦家二小姐了,想必聊得颇为投机,这才忘记了回来。”
徐娘说得波澜不惊,但惹得张佑此心里百味杂陈,一时间再伶牙俐齿的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总不能解释说自己去了张家偏宅,后来还穿了女装和一个男人待了一晚上吧。
正当张佑此斟酌着回绝的说辞,徐娘又开口道:“等你事成回来,我有一物给你。”
说着,徐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常人看起来与普通信件别无二致,但张佑此乃修仙之人,一眼便看出这信分明带着灵气阵法,非比寻常,见状立马来了兴趣。
“‘群英集萃’大典的宴请函…这不是各大宗门弟子才有的东西吗?娘,你是从哪寻来的?”
张佑此看了那封面的墨色标志,立马伸手想去够,但徐娘又将这邀请函收到了一旁,只能眼睁睁看这个难求的宝贝失之交臂。
“你是我儿子,你想要什么我还不了解你?”徐娘看着张佑此动摇的模样,继续说:“如果你愿意去的话,等二小姐一到东烛城,东西我自然会给你。”
“那一言为定。”张佑此果断答应。
这回轮到徐娘有些惊讶于自家儿子的爽快,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与张佑此寒暄了几句,又多叮嘱了些衣食住行方面的琐事,才从张佑此房间内离开。
待母亲一走,张佑此这下真坐不住了。
去接一个大家小姐来自己家,居然能换到“群英集萃”这种级别的大会邀请函?这可是专门供给各大修仙宗门比武的一年一度的大会,通常都是宗门内部的精英弟子才有资格参加,而这种邀请函能派发给尘世子弟的更是少之又少。
虽然不知道母亲怎么拿来的,但这种便宜好事能让一向不支持自己修炼,鼓励自己考入仕途的家人主动提出,想必自家是对那秦家二小姐十分看重。
张佑此看了眼碗里的残羹,将剩下的汤一饮而尽后抹了抹嘴,目光沉沉。
看来这次,自己是不得不会一会那位秦家二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