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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约 “既然您不 ...

  •   张佑此沿路回到城内,直往有灵斋买下了几株绛灵草与有助于舒缓经络,聚气结丹的丹药。

      “张小公子,刚刚你两个家仆曾来这寻你,我看他们急匆匆的,还望没什么要紧事。”

      张佑此这才想起子云之纯二人,顿时感觉耳边聒噪得很。

      这两人自幼与自己相伴长大,虽然说地位不同,但感情上早已亲如弟兄。

      “他们几时走的。”

      “刚走不久。我说你没来过,眼下应该是往你别的常去的地方了。”

      “知道了,多谢掌柜。”

      掌柜笑眯眯地数了玉魄,拨弄着算盘咧嘴道:“张小公子,再且慢一步。”

      “怎么?”

      “刚刚拐角一算卜卦占吉凶的疯癫老道要我托一两句话给你,你可愿听?”

      “哦?是什么话。”

      “说是‘来也不是,停也不是。兜兜转转皆是空’。”

      “不明所以,此话可有下半?”

      “我也好奇,那老道只留下‘命数未到’四个字便不多说了。”

      还真是个怪人。

      这种自诩“看破天机”的道士十有八九冲着自己是张家人的身份想混口饭吃,说的话只能半真半假当个笑话。

      张佑此自然是不信的,只是随口应下,额外留下一小袋玉魄就当赏赐。

      张佑此正准备打道回府,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后面一阵小跑。

      “小少爷,小少爷!你可让我们好找!”

      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嚷嚷。

      转眼之纯子云二人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跟前,用手背时不时抹着汗,一副累极了的可怜模样。

      “我不过出来闲逛,你们找我做什么?”

      “老爷罚你不许出门,结果你又偷跑出来,我们怕你胡乱出来,回头又要被老爷关禁闭!”之纯道,子云在一旁附和着。

      张佑此这时心想:就是关禁闭了才好,不用躲着去那竹林里修炼了,直接心安理得坐在偏殿床上学心法,破是破些,但没人吵得他耳根子疼。

      心里虽这么想,他表面还是端着架子,从怀里拿了些玉魄分给二人。

      “瞎操心,拿着这些买些好吃好喝的缓缓,别被旁人看到你们这副样子,传出去说我张家公子亏待手下的人。”

      两人难掩脸上雀跃,接过赏赐谢过主子后,便跟着张佑此往张府走。

      刚一进府还没进里屋,一魁梧的身影就住着拐杖挡在门口。

      只见那人一身锦衣玉袍,浓眉大眼,身板挺得老直,身后跟着一众婢女侍从,带着胡渣的嘴抿成一条线,还没说话就威严尽显。

      “你这是从哪回来的?”

      那人问道,话说的不紧不慢,却带着质问。

      “从外面回来的。”张佑此也不清不淡地回答,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站住。”

      那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张家老爷杵着拐杖往旁边走:“你随我去厅里。”

      张佑此没接话,只是跟着往大厅的方向走,看着张威名落了主座,一旁识眼力的小厮赶忙过来沏茶。

      “明天秦家的车马就到了,你可想清楚了?”

      “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张佑此出声,态度莫名,“自然是宾客之礼相待,好吃好喝的伺候好了再打发回去。”

      “顾左右而言他。”

      张威名哼笑一声,他品完茶抹了抹胡子上的茶沫,手搁在座的把手处。

      “过些时日,等我与你几位叔叔相聚,你随我一起去会会那秦家小姐,将定亲的事宜说道说道。”

      张佑此听到后厌恶的皱眉,连多回话的功夫都懒了,对着人就是一个敷衍的行礼。

      “既然您都决定好了,又何必来问我的意见。”

      “你倒是醒目。”张威名笑得满意。

      “说与不说是您的选择,我没意见。”张佑此正声厉色,“但娶与不娶,就由不得您一人做主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座上神态威严的人,僵持间无声的火药味在目光流转中传递。

      “伶牙俐齿。”张家老爷闻言把茶杯一搁,眉眼一横,“我送你出去,就学成这个离经叛道的样子。”

      “那是爹与那秦家老头儿的交情,年轻时醉酒时的玩笑,何来君子之约一说?”张佑此冷着嗓道,“既然您不愿食言,那您便自个儿娶了她吧。”

      张威名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瞅着张佑此,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二人僵持不下,张威名起身拂袖:“秦家车马到之前,你休想再出这府!”

      说罢就让人搀着往里屋去了。

      原本退在一旁的府中小厮之纯看老爷走远,赶忙上前弯腰去搀扶小少爷。

      “来来来小少爷,您先歇着。”

      另一小厮子云拿着蒲扇给张佑此降降温,被还在气头上的小少爷挥开后在后边狗腿似地捏着肩:“等大少爷回来了,您让大少爷劝劝老爷!“

      “我兄长?他被那老顽固叫回来了?“

      “还在路上,今天送信的小厮说大少爷今儿一早从主城出发,按他们的脚程过几日就到了。”

      “那可赶得上我爹说的那什么宴?”

      之纯与子云两侍从面面相觑,也不知怎么回答。

      张佑此自己把玩起蒲扇来:“罢了,就算赶上了又有何用?他自己都要听从安排娶秦家大小姐,说不准也要帮着我爹劝我。”

      “大少爷心一直向着小少爷的。”

      “他心里不都是那些名誉权力的,管我死活才是怪事。”张佑此又问:“那秦府的车马到哪了?”

      之纯不说话了,一向聒噪的子云也望向一旁不语,在小少爷威胁的眼神中摸着鼻子:“小少爷,不是我不想,这,老爷不说我们也不知道啊…”

      张佑此听罢哼笑一声,丢了蒲扇起身往厅外走去。

      “小少爷,小少爷!你去哪?”身后传来子云之纯二人的声音,“你这才刚被关禁闭!”

      “张威名不是要让我见那秦家人吗?”张佑此笑。

      “我这就去会会。”

      说是要见秦家小姐,张佑此却并没有兴趣。

      他出了门后径直前往城外几里的一处竹林深处。

      四面寂寥无人,张佑此催动内力与鲸吞袋里的法器共鸣,那竹林间霎时无风无波,一切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只有竹叶悄无声息地下落。

      眼前一方天地内突然显现出一竹屋,简约古朴,伫在林间平添几分仙侠气。

      前些年张佑此曾花重金淘得一大能的阵修所留下的宝器,曰乾坤鼎。

      此物认主后能在灵力繁茂之处开辟幻境,受修者的自身修为与能哺育的灵力影响,境内时间流动不同于外界。

      但此物有一弊端:若有其他人但凡进入一次环境内,往后都可来去自如,畅通无阻。

      传说那位阵修正是因为自己名声渐起,三番五次被自己的好友与访客烦扰,干脆自行开辟洞府,将这乾坤鼎出给有灵斋了。

      此处难得安静不容易被人发现,又不怕练长刀的时候伤到旁人,可适用于平日修炼,这法器对于张佑此而言正好。

      况且只要张佑此不说,无人知晓,又有谁有事没事想进这幻境里来?

      现在以张佑此的能力,只能让这里慢于外面大约两三个时辰。

      张佑此进竹屋后盘腿坐下,沉心静气感受周身灵力,咽津而纳气,吐纳间气息渐稳,大小周天经脉已然畅通无阻,下丹田隐隐有一初见成型的气团,但仍未凝聚。

      筑基大圆满,与结丹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相隔千里。多少修士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难以达到结丹修为。

      结丹自然少不了通天的灵丹妙药。

      张佑此像是想起些什么,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盯向那张家偏宅方向。

      这不正巧,自家正好有这宝贝。

      *

      此时正值戌时。

      东烛城街道人烟稀少,夜色里只留几盏昏黄的灯。

      而就在离张府几里外的小道,两道黑影藏匿在阴影处。

      “前辈。”一人毕恭毕敬,垂首作揖。

      “我可担不起你一声前辈。”另一人哼笑,看面容赫然是那张佑此的师父,“你们这‘求人办事’的态度,还真有尊重二字可言。”

      范明朗听出他话中讽刺,回道:“现在是非常时刻,现下世间局势风云变幻,恐有大变。家主派我来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前辈体恤。晚辈范氏就先斗胆代家主谢过前辈海量。”

      “物归原主罢了,我一逍遥的闲散人等,对你们这些不感兴趣。”

      莫嗔喃喃,从怀中掏出一布包,打开后一古色古香的铜镜,那铜镜背后雕刻着一尾身处风口浪尖,栩栩如生的鱼龙,张着嘴似要吞吐江海。

      浮容镜,得之可晓因果轮回,窥之如窥天命。

      纵然早知这宝物,可听人描述与亲眼所见还是有所不同。范明朗垂眸错开目光,这举动被莫嗔尽收眼底,引来一阵调笑。

      “你倒是聪明人。”只听那前辈又忽然正声,“回去告诉你们现任家主,浮容镜已还,我莫嗔与你们从此两不相欠。”

      云散月初,照在莫嗔面上,漠然中又似含着几分别的意味。范明朗神色一动,但也不敢多想,只是双手接过那浮容镜。

      “我会敬告家主。”

      语罢抬头,那人已不见踪影,仅余一地如碎银的月影。

      浮容镜已得手,打道回府。

      范明朗寻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飞檐走壁。几个时辰入城前,他曾交待几个手下收集东烛城的情报,顺带盯着张家,今晚戌时在望舒客栈会面。

      忽然似感受到什么灵气波动,范明朗望向远处张家偏宅的方向,面露警觉。

      虽不知是何事异动,但眼下还是趁乱早些离开是非之地为好。范明朗即刻加快步伐,向那朝北的方向与众人汇合。

      城内有两大客栈,南为澹泊客栈,北为望舒客栈。

      如今张氏早就为秦氏包下那澹泊客栈,眼目过多过于招摇,相比起来望舒客栈倒显得几分冷清。

      四面鸦雀无声。

      进到客栈二楼,客房的门微开,宛如无声的邀请。

      范明朗眯眸,推开门后银光乍闪,细针擦过耳鬓划下一道红痕,堪堪渗出红来。

      好在范明朗早又防备,又或是对方无意取他性命,没落得一针封喉的下场。

      而那针自己再熟悉不过,是自己手下之一的暗器,寒骨针。

      范明朗握剑定睛往前看。

      此刻客栈的门已然大开,里面景色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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