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自己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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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硝土。”佐伊蹲下来，用手指刮了刮土块表面那层白霜示范，“看见这层白的没有？硝就在这上头，你要做的就是用刀将这些都刮下来，但是要小心些别刮土，只刮白色的部分。”
她递给艾拉一把木刮刀，刀身巴掌长，刀刃钝钝的，像一把小铲子，示意她尝试一下。
艾拉蹲下来，学着佐伊的样子，用刮刀贴着土块表面轻轻一推，白霜卷成细细的薄片落下来，像刨下来的木屑，带着一股涩涩的碱味。
“小心些，别伤到自己，也别使大劲。”佐伊俯身说，“刮深了带泥，硝就不纯了，也别太轻，轻了刮不净，这块土可就浪费了。”
艾拉点点头，她小心翼翼的刮了几块，在得到认可后手渐渐稳了，刮下来的白霜在草席上积了一小堆，灰白灰白的，像磨细的贝壳粉。
她刮了一上午，腰酸得直不起来，手指头磨得发红，但效果也是惊人的，刮下来的硝土装了半篮子。
佐伊查验过后脸上带着笑意：”作为一个新手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去吃饭吧，我会叫他门给你加一个鸡蛋，这是勤劳者的奖励。”
一个鸡蛋，艾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如果是煮蛋就好了，说不定可以留给玛尔塔。
不过还是这话她没有问出口，只是低声说：“感谢您。”
“谢我做什么。”佐伊摆摆手，“塞西莉大人说要赏罚分明，这样才能激发更多的热情，这是你努力得来的，去吃饭吧。”
艾拉点点头。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位塞西莉大人了，人人都推崇她，而艾拉本人也在这位大人一条条的政策下受益。
鸡蛋可是金贵东西，不管是教会开始敛财之前还是之后，艾拉只舍得在节日给玛尔塔做一份太阳蛋，也叫光明蛋。
而现，包括她在内，只有几个人能领到鸡蛋作为奖励，而这几个人显然是每个人都羡慕的对象。
艾拉看着自己领导到餐食，一碗加了蔬菜的稠粥，一块杂粮做的面包，一份煮豆子，还有那枚鸡蛋。
这是那位塞西莉大人定下的规定：要让干活的人吃饱，还得营养均衡。
所以每餐的东西不算多，也没有什么金贵东西，但搭配得齐全，足够填饱肚子，也足够撑过下午的活计，她把鸡蛋握在手里，犹豫着要不要吃掉。
“你要是不吃的话，能卖给我吗？”这时旁边一个男人凑过来问。
艾拉打量着这个突然上前搭话的男人，他挺瘦，但肉很结实，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晒痕，手上有着粗茧，显然是常干力气活的。
艾拉看着手中的鸡蛋，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过这要怎么换？”
那人一拍大腿：“简单呀，你是刚来的吧？我已经领了好几周的工资了，看你想要钱还是物，只要价格合适，并且我有都能换。”
这下，艾拉是真的心动了。鸡蛋放久了会坏，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东西，可如果是易物的话，就可以换成药或者肉干这样能长时间保存的东西，等有机会拿给玛尔塔。
不过，她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却被对方否定了：“要是有肉干，哪还用得着换鸡蛋？不过基础伤药我倒是有一些。”
“或者绷带你需要吗？”他挠了挠头，像是在掂量自己手里有多少可换的东西，“我们每天训练，这些多少会发一点。”
“训练？”艾拉问。
男人点点头：“是呀，看到这个牌子了吗？乔治·米勒，护卫队。
我被选中成为护卫队的一员，每日都要经过非常严格的训练，目的就是为了保卫吉拉根的安全。”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说实话，有些人不愿意去，觉得苦，觉得累，觉得太危险了，但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薪酬也高，偶尔能换点肉啊，蛋的的打打牙祭。”
尽管他说的随意，但艾拉还是带着几分敬重来看这个又瘦又黑的汉子。
从米勒这里，艾拉了解到目前吉拉根女人多说做一些细致的工作，而男人则通常是做一些力气活，如果愿意的话，通过选拔后也可以像米勒这样加入护卫队。
当然了，这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只要愿意，女人也可以选择力气活或者护卫队，男人也可以选择更加细致的工作，只不过通常没人这么选择罢了。
“听说经过塞西莉大人的训练，她所率领的骑士所向披靡，横扫圣骑士不在话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憧憬，显然是以此为目标。
但这话艾拉可不敢接，横扫圣骑士，这已经是多少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那么多的先例横在面前，这几乎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于是她转而问：“护卫队的薪资很高吗？”
米勒骄傲的点点头：“目前来看护卫队的薪资是最高的，其次是那些做力气活的，然后是你这种事情不大，但是很消耗精力的，最后才是那些做杂活的，不过即便是他们每周也能领到十几个铜板。”
艾拉在心中摸摸的计算，这些铜板确实不算多，但是对比所要承担的工作还是相当实惠的，再加上圣院提供的三餐和衣服，节俭一些基本可以全部攒下来。
“这这样下去，不需要三个月就能在偏僻一点的地方租一个小房间了。”她说。
“哪里呢，”旁边有人接过话，“现在我们可是不必再缴纳任何税和费用了，再加上没什么花销，房租的价格已经低很多了，也许第一个月工资就可以了。”
“是啊，”又有人附和，“今天那位大人还跟我说，吉拉根是我们的城市，应该让每个人有地方住，能吃饱饭，有衣服穿才对。”
“我们现在吃的还不够饱吗？”有人哈哈哈大笑，显然对目前的状态很是满意。
“大人说，还能更好呢，她会叫我们每顿都有完整的肉吃呢。”
艾拉听着众人的畅想，像是在听一段她从来不敢想的故事，一句句话落在她都耳朵中，烫的她心口发涨。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只希望，哪怕维持现状也好，这样的生活能一直维持下去。”
原本热烈讨论的场面安静了一瞬。
很快，有人开口：“会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的。”
“对啊，塞西莉大人那么聪明，她肯定有办法的。”
“只要我们按她说的做，总能……”
那人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落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其实也在发自内心的期望吉拉根的现状能一直维持下去，或者更好一点。
“要是我们有更多人就好了。”有人忍不住叹气，“我觉得那位大人一定是有自己的计划的，只是现在我们完全负担这么多工作。”
“但是她也没有强迫我们去完成。”有人低声说，“而是用鸡蛋和其他奖励我们，鼓励我们去做。”
“她是个好人。”有人低声说，“要是她能一直掌权的话，我们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的吧。”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要把我父母接过来。”突然，有人下定决心。
众人看向他。他挠了挠头，像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哦，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也许这不是什么好选择。
光明教会随时会派出圣骑士来攻击吉拉根，到那时候吉拉根也许立刻就会被攻破，也许能撑一段时间，但不管怎么说，目前看来胜负差距悬殊。
我来这里最初的目的，也只是像得到一点物资，叫我的父母活下去。
但是现在，我所期望的不仅仅是这样了，我希望吉拉根能一直存在下去。
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想想看吧，他说，哪里更好呢，吉拉根如此，奥德林如此，任何一个城市都是如此，甚至盘剥的更严重。
除非我们永远的躲在深山老林里，但是这可能吗？也许那位大人说的是对的，我们得掌握自己的命运。”
那一晚，很多人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我们真的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可是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人人心里都有一个答案。
艾拉不是第一批决定接回家人的人，她谨慎的观察着如今的吉拉根，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跟着做什么。
只是在领到第一周薪酬后，她也去周围看了看如今租房的行情，还去看了她们曾经都房子。
那个他们一家曾经精心装饰过的家，玛尔塔最喜欢在窗边摆上一束小雏菊或者太阳花，如今空荡荡的，已经落了很多灰尘。
邻居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认出是她，便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在她们搬离后，这里并没有重新租出去，所以一直空置到了现在。
“其实中间房租已经降了好几次了，但是大家都没钱了呀，所以到底还是没能租出去。”
“不过，如今你回来了，是准备再住下来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