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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入京 黑驹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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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驹越过斜坡放慢速度,耳畔风逐渐停下。桑君鹤望向前方,胸腔起伏着,道:“宗政霖……”
欲言又止,握着缰绳的指尖泛白,片刻后他偏头,扬起白细的脖颈,轻轻在宗政霖下颌处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他看着宗政霖,面带骄矜,耳朵红了一圈。
宗政霖呼吸猛然停滞,下一瞬,桑君鹤还未来得及重新目视前方,被他抬手强硬钳住下颌固定住,对准薄唇狠狠亲下去。另一只手从握住桑君鹤的手上移开,紧紧搂着腰肢把人往自己怀中摁。
黑驹停下,双耳平静的前后自然转动,马尾悠闲甩动。天际飞鸟略过,狂浪的草丛里虫鸣螽跃。
羞赧之/声不绝于耳。
桑君鹤被他连亲带摁在怀中揉作一团,往日那些清冷矜贵褪去,像只即将炸毛的猫咪。
宗政霖近些日子的伪装全都溃散而去,急不可待地去摸索,攻城略地,放肆吸吮。
桑君鹤气息混乱,难以喘息,双眼里情愫没有宗政霖那般热切。眼下他要防备宗政霖在马背上胡来,又害怕黑驹乱动,是以不敢松开手去阻拦。
只得喘息着艰难道:“宗、宗政霖,放开……放开……我。”
断断续续的这句,在风里被搅碎,消散在眼前的眩晕。
宗政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亲不够,怎么都亲不够,心里像是有一股熔岩将要喷薄而出,面上露出求而不得的急躁。
察觉到桑君鹤的抗拒,睁眼望去,看清桑君鹤双眸里的情绪后,慢慢松开他。桑君鹤靠在宗政霖怀中大口喘息,宗政霖胸膛抵着他,抬臂给他整理衣冠。
片刻后,宗政霖轻笑一声,无奈有之,失落有之,但更多的是心疼。
大绪开国,由太/祖钦定,凡皇室子需得四岁启蒙,六艺经传皆通习之。
六艺中御、射皇室子幼时就能接触到的东西,足足迟到二十多载,才叫桑君鹤得到。
自己献上一切,他的心,他的财富,都比不过今日。求不来的倾心,偏偏今日这短短一瞬的跑马,换得桑君鹤对他翩然一吻。
宗政霖活了两辈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跟拐带富家少爷的小混混挂上钩。
这一吻对于桑君鹤来说,动情不多,他知晓宗政霖想要什么,别扭着一物换一物更多。
一吻就撩拨的宗政霖以为美梦成真,抱得佳人,结果又是镜花水月,这人依旧还是山上雪,云间月。
二人之间旖旎氛围散去。
宗政霖把下巴轻轻搁在桑君鹤肩上,深吸口气后直起腰身,手臂甩动缰绳调转方向,道:“抱歉。”
黑驹带着二人出马场,顺着小道一路往下走。
听见那声笑,桑君鹤手指蜷动,抿唇沉默不语。对他突如其来的抱歉也罕见的迷茫起来,张了张唇,嗫嚅道:“……去哪?”
宗政霖扯开嘴角,伸手去掐桑君鹤脸颊,见桑君鹤不躲,心情才好些,道:“山脚有农户养的鱼塘,肥美肉鲜,捉两条回来给你做鱼羹。”
湘山树木繁茂,途径桂花树,宗政霖抬臂折来一枝,簪到桑君鹤冠上。道:“想当初还是曾汝菱学来的。我家里你也晓得,祖传三代都是光棍。曾汝菱虽说官场混的不怎么样,但他爱妻的名声传的远。他在家如何如何对他娘子,我就学来对你,整天想着给你做吃食。做的多了,手艺确实精进不少。之前给你做的糖吃完了么?吃完了我还给你做。”
“小秋总闹着要吃,”宗政霖拨弄桂花,面露得意道:“不过我没给。”
桑君鹤靠着他仰头阖目,鬓边发丝晃动,行过林间斑驳的树影,道:“你也太偏心了些,明目张胆。”
“没法子,谁叫二爷这颗心天生就长在右边,不像有些薄情郎,铁石心肠,吊着人不松口。”宗政霖勾了他一缕发,在指间一圈圈缠绕,似叹息似低吟,在他耳畔道:“什么才能追到啊。”
光影晃得脸热,桑君鹤抬手去揪宗政霖落在肩上的发,宽大的袖子盖住面容。桑君鹤枕着宗政霖胸膛,背后的怀抱稳如磐石。视线被遮盖,周遭被宗政霖的味道笼罩,强劲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锤击着桑君鹤后背。
无人看到的衣袖地下,眉眼之间掩不住地餍足。
晚膳有鱼,又有宗政姝猎来的野味。
沈禾火见了,嚷着要吃腩炙。宗政霖同意后,沈禾火止不住的欢叫,又有宗政瑭在边上,两人凑一块儿,加起来一个半的脑袋瓜里一会一个主意。
天尽头只剩一抹余晖,这点光亮也被院里竹林遮挡个严实。宗政霖叫人在院里多点了几盏灯。沈禾火一人顶仨,一方庭院里热闹非凡。
下人支了架子,拿了调料,他二人有模有样排排坐。
宗政霖先给桑君鹤做好鱼羹,顾不上他俩,等能顾上了,炙出来的肉没有一块能吃。
简直是煤炭寻着了亲兄弟,一家人只弄个桌上地上两地分离。宗政霖赶紧让煤炭一家团聚,重新吩咐人端来新鲜的肉。
宗政姝见他如见救星,道:“二叔,我也要吃鱼羹。”
经宗政霖出手,沈禾火和宗政瑭罚在一边蹲马步,宗政姝捧着碗鱼羹,又有卖相色泽油亮,入口麻辣咸香的炙肉,吃的是心满意足。
火候得当,炙得油光发亮的兔肉滋滋发出声响,阵阵香味在庭院弥漫开来,桑君鹤也跟着动了食欲,吃两口鱼羹,叫海安拿些炙好的肉来。
沈禾火蹲不住了,身上跟生了虫,眼睛跟钉子似的,看着宗政霖,一个劲朝宗政霖喊二哥卖惨。突然见廊下出现一人,仔细一瞧,正是许久不见的谢安。他道:“大哥呢?”
“二爷,”匆匆而来的谢安朝宗政霖单膝跪下,“属下办事不利,卢先生被人带走了。”
火光晃眼,明明是最明亮炽热的温度,在谢安禀告完迅速降温。
“什么!”沈禾火冲上来,急切道:“我大哥被谁带走的?一个只会扎人的赤脚大夫,抓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