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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云端 适才有些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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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有些距离,一是没看清,二是……任谁想破脑袋也不敢往太子殿下身上想。
三人里,除沈禾火外,余下两人瞠目结舌,跟被定住魂了似。
太子从前常在朝中走动,宫里大大小小宴会参与不少,宗政姝、宗政瑭自是眼熟。更遑论耳畔听过的多少传闻。
不论那种传闻,都和昨夜二叔怀中之人对不上。当时没看清面容,只一个背影身姿,可那般柔顺之姿,也绝不会出现在一国储君的身上。
桑君鹤垂眸看着面前俩已辨不出模样得泥猴,眸光微动,想说些什么,又对这种情绪陌生,依旧维持着面色平静。
海安唇习惯性动了一下,将一句斥责咽了回去。
宗政霖抬臂打个响指,勉强唤回仨小的魂来,道:“都回神——你俩,麻溜洗洗去,一会马场集合。”
沈禾火对这个提议很有兴趣,走在最前头,宗政姝和宗政瑭相视而对。大抵女子对情愫想的多些,宗政姝脑海闪过种种念头,欲言又止。
最终也没啃声,带着一肚子话同宗政瑭一前一后离去。
宗政霖又看了一眼海安。
海安十分自觉,挪动腿脚退至廊外。
廊下两人相对而站。
桑君鹤自药停后,面上病恹之色退去些,稍有红润,此刻拢在晨光里,仿佛整个人镀了层光晕,平添几分柔软温馨姿态。
宗政霖伸手要揽腰,俯身要去亲。桑君鹤早有预料,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宗政霖‘啧’了一声,揽腰的动作顺势而下,捉住他的手,牵着朝前走,“送你一段。用完早膳歇会儿,下午叫人来接你。”
这人嘴上说着,手也不老实,勾着揉着捏/弄,力度恰好,桑君鹤抿唇感受着。
他不啃声,宗政霖却不放过,手上稍稍用力。桑君鹤一时不妨,嗓子里黏黏糊糊钻出‘唔’地一声。
宗政霖在掌心里把他手掂了掂,道:“疼?”他收着劲儿呢。
小娇气。
“没……我去马场做什么。”桑君鹤道。心中懊悔不迭,经过些事儿了,这一声好似暗格开关。
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些香艳场面,脸上红润越发明显。连前面这人何时停下都不晓得,兀自撞了一下。
宗政霖回身打量他,道:“去了自然晓得。嗯,平日里还是得多锻炼,几步路把脸都走红了。”
桑君鹤无痕地将视线转移到檐下的绿叶,背后忽的一股力将他推近宗政霖面前。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只听得耳畔一声‘乖乖’,随即被人捏着脸,伴着亮地一声‘啵——’,脸颊重重挨了一口。
亲完还不算,宗政霖把人搂在怀里,埋首在桑君鹤颈侧用力吸了吸。几息之后,宗政霖松开人,压着嗓音道:“走了。”
他再不走,今儿保准要跟仨小的食言。
走之前他解了桑君鹤的披风,拿在手里。大步穿过回廊,越过台阶,披风随风扬起又落在肩上,直至最后消失。
桑君鹤望着背影,怔在原地出神。颈侧灼热感未退,抬起适才被揉捏的那只手缓缓摩挲着。
*
披风对宗政霖来说到底是太热了,进马场骑了不到半圈,便把披风好生搁置一旁。
天公作美,午后同宗政姝塞了两回马。叔侄俩原定三局两胜,奈何沈禾火觉着自己被孤立,不好玩,拉着宗政瑭要一起参与。
宗政瑭最是不爱动,趴在马上嚎道:“先前还替大哥遗憾来着,眼下我倒是真羡慕大哥了。”
“驾——”
宗政姝看不惯,一鞭抽在宗政瑭骑着的那匹马上。宗政瑭大叫:“啊啊啊啊——宗政姝!你——”
宗政姝猛/夹马肚疾驰跟上。沈禾火不落下风,跑起来嘴上不闲着。
呜哩哇啦的。
宗政霖指着跑远的背影,道:“远距离看,嘿!马上骑个猴儿。”
桑君鹤来时正听见这句,心下是很认同的,但又很不适应这种场合,幸而来时手中捏了柄竹扇,抵在鼻尖,一下一下点着,道:“挺会带小孩儿啊。”
宗政霖乐了一下,见他手里扇子便笑道:“你竟拿出来了。”
不提还好,一提桑君鹤不免斜睨了他一眼,将拿扇子的动作换了一个。
天朗气清,宗政霖安排的重头戏还没上。夺了竹扇随手往腰间一插,一边弯曲食指抵在嘴边,一道嘹亮哨声传出。
下一瞬,一匹通身漆黑的骏马从远处奔至近前。停留的间隙,宗政霖翻身上马,骤然升高的阴影将桑君鹤遮盖。
阳光下,黑驹油光水滑,前蹄扬起,嘶鸣。
却并不叫人惧怕。
巨大的黑影逐渐变小,最后具象化坐在马上,带着笑朝他伸手。强劲有力的臂膀抱着他,又稳稳放在前头。
二人共乘一匹。
先是慢慢走着,宗政霖事无巨细同他说着关于马的一切,小到为他挑选的马一天要喂两个红苹果。
走着走着,慢慢小跑起来。
起初地风很柔和,桑君鹤伸手去摸鬃毛。忍不住赞叹:真威风,进了东宫,孤让你一天三顿吃苹果。
沿着马场朝前,速度越来越快。
呼啸起来的风叫他战栗,忍不住回首去寻找宗政霖,指间抓着的衣服汲取。这还不够,还要透过被风凌乱的发的空隙去看宗政霖。
这样的风他从没遇见过,凌乱的发妨碍的他睁不开眼。
宗政霖握住桑君鹤的手,叫他松开自己的衣摆,转移到缰绳上,道:“放松。你看,骑马不过就是这样。你看前方,有日月,山川,河流,草地……有我,别怕。”
宗政霖贴近他耳边,说出的话烫耳。
“想做什么就去做,”大掌覆盖上去,一同拉紧缰绳,连同主导权一起递给他。宗政霖心里愈加热切,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桑君鹤,“往后不论何时,我都在你身后。”
青丝在风里颠簸缠绕。
马场如同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地面,马蹄掠过,野草随风摇曳,熠熠生辉。
宗政霖单手捞紧桑君鹤腰肢,在一处陡坡时,双脚跟猛磕马肚,黑驹仰蹄骤然一跃。宗政霖在这瞬间,埋首与桑君鹤颈侧,道:“我,要,你。”
言罢,含住早已垂涎欲滴的耳珠,
桑君鹤的身体随黑驹的一跃而起伏,在这撕裂的风里,他眼前一片空白,在由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战栗中登上云端,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