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种》潍先生

7、证明 是为了证明

　　既然来了新城，所有的宾客自然不是空手而来。很快四处传递着消息，各自的护卫纷纷而来，可都停在了大厅外边，无法进入。
　　旁边得知消息的人立刻将现状传递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个次种把这个房间封死了。没人，不应该是没什么东西进的来。
　　不过嘛，不愧是上流社会的精英。没有人有一丝慌乱。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无限接近与疯种的次种随时可以杀死在场的任意一个人。所以反抗与哭泣都没有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
　　利用好这个叫科留塔的次种给他们的谈判桌。尽量争取到生还的机会。
　　清羽大厦地下负六层。
　　乌鸦收起了他的翅膀，精致的面具上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映出出乎意料的柔和，原本狰狞的造像在这一刻被剔除棱角，变得让人易与接受与理解。
　　"您好，我奉那位大人的命令前来，询问您肯否赏光与哪位大人一起合作。或是……能否把您珍贵的科研成果告诉我。"
　　乌鸦对着角落里的监控，缓缓开口。
　　"毕竟，科学成果这种东西，就要共享出来，大家一起借助最前沿的科技成果才能让人类的技术更为快速的发展。"
　　"那‘专利’这种东西的意义何在呢?再说了，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可以对我说出合作这个词?"
　　从监控的另一端走出一个人，手里举着注射器。
　　"话说，这还真是的，明明这玩意儿被发明出来还不到一个月，而且还是半成品。"
　　"不，先生的发明是跨时代的一种奇迹，它，不，祂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神迹。至于合作，我们保证会提供充足的实验材料，一切您可以想到的东西。"
　　"哦?一切?是人，是次种，是惧物，甚至是……疯种?活的疯种都可以给我吗?"
　　"是的，因为这些东西都……非常容易弄到。"
　　乌鸦抬起头来，面具下的眼睛真直直地盯着那个人看。
　　"这样吗，那容我拒绝。毕竟，我还是比较喜欢合乎我胃口的东西哦。我们好像不是很和的来。"
　　"是吗?我明白了。上面看起来好像不那么和平。不过既然价值观与立场都不同的话确实没办法，那么我就此告辞。"
　　乌鸦转身离去。毕竟他得到的指令是尽可能拉拢有相同目的的人，要是立场不同，也就没有了共同战斗的理由。
　　“好了。他走了，很快又来一个啊。”
　　科留塔站在那个人面前，
　　“哟，晚上好。你是这片区域的所有者吗？”
　　“是的，怎么？”
　　“那，请问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呢？对，就你手上那个玻璃管子里装的东西。外边好多人都在讨论啊，就为了这东西。好，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这个啊，是可以让人变成次种的东西。”
　　“诶，你是那种……嗯，就是那种变态的疯批科学家，坚定的抱着什么要为了次种杀光人类的阴暗想法的反派类角色吗？”
　　“我看起来很像吗？”
　　“不像的话为什么要做那种东西出来。”
　　“啊，这不是我想要做出来的。这只是一个失败品。我本来是要做出可以让次种不再疯化的药剂的，再说我可是有着高尚情操和极高的道德意识的……”
　　“的啥？“正义的伙伴”吗？”
　　科留塔语气轻蔑地说道。
　　“正是如此。因此我绝对不会把它交给……”
　　“那你就就地把它销毁掉，然后把所有知道这药剂做法的人杀了。让世人永远见不到这种东西不就好了。何必说这么多套话。”
　　科留塔以极为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要是没有能力杀掉，你把那些人的名字都告诉我，然后我来做。”
　　“为什么？你把人命当作什么了混蛋玩意儿。”
　　“哈哈哈哈哈！”
　　科留塔大笑道：
　　“我把人命当成什么？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你要是真有那么高的道德意识，你早就该在这东西被你无意地发明时销毁掉。而不是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玩意儿。你啊，已经把所有人都推向深渊边缘了，要是你稍稍考虑失误，人类可就要灭绝了。”
　　“……那……怎么会……”
　　“怎么会？次种和人类可不是同一种生物。要是人们开始把你的药当作武器，再加上次种本身就不稳定的事实……你觉得一次小摩擦可以死多少人？就拿我举例吧，我的能力可以顷刻让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物灭亡。现在就算已知的次种，能力强大到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的次种可不止一个两个，远远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喷喷火焰，让铁块飞来飞去那么简单。而你又敢肯定在大范围觉醒了异能的情况下，没一两个疯子？”
　　“既然都像你所说的那样，那现在的次种继续存在不是也很危险？”
　　“我从来没否认过这个事实。”
　　“那你说怎么办？把次种全部杀光吗？”
　　“是啊，那不然怎么办？”
　　“那门怎么办？次种没了谁来守前线？”
　　“这个问题完全不用担心。我已经把门堵死了。”
　　科留塔像讲笑话般说出了这个事实。
　　确实，只有科留塔有能力把门堵死。他割裂了那个空间。在门外的地方建造了墙。之后呢，为了全身而退，他又假装要推进墙的位置，然后“死”在了外面。
　　“骗……骗人的吧。”
　　“没有哦，我的确曾经是前线的一名次种。当堵门的墙完成后，我就靠装死逃了出来。”
　　“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诶，为什么？”
　　“你在前线的时候，那些次种们有任何违反了法律却得不到制裁的行为吗？”
　　“没有哦。”
　　“那些在前线上的次种们有做出违反道德良知的事情吗？”
　　“没有哦。”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抛弃种族不看。你认为那些在前线上的次种有做出和人类不一样的行为吗？”
　　“好像……也没有哦。”
　　科留塔给出了三个否定的答案。
　　“那你……没有心的吗！你知道你刚刚说了多不负责的话吗？那些都是跟你出生入死的战友们啊！怎么说的出这样的话的！你难道没有人的感情吗？”
　　“有的哦。”
　　“那你怎么说的出来次种就该死这种话。他们没罪吧，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吧，他们仅仅就要因为他们是次种就要被杀死吗？啊？回答我啊！你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吧……回答我啊！到底为什么他们一生下来就要被处死啊？回答我啊！”
　　科留塔很平静的回答：
　　“因为那是对人类最有利的处理方式。还有，在杀了所有次种之后，我会自杀的。”
　　“有利个头啊！你这个……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的冷血变态……”
　　那个人冲上去给了科留塔一拳。
　　“好歹给我抱着点对生命的敬畏之心啊，混账东西！”
　　科留塔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没有还手。
　　“那你说怎么办啊！就算次种天生体质比正常人若下，可在异能的加持下，对普通人而言次种就是怪物般的存在。我已经把“门”堵死了，你怎么保证在前线的次种不会反抗？那些次种可是一直活在在人类的鄙视之下啊！”
　　“那你觉得那些次种就是那种会抛弃自己的职责反抗人类的人吗？凭你和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你觉得他们会吗？”
　　科留塔沉默了。
　　“不，我不觉得。但……我没办法保证下一代次种会不会继续沉默，我也无法保证下一代次种中会不会出现一个可以将堵“门”的墙破坏的次种……所以，就是要在这种风险最低的时候，将一切反叛的祸根杜绝。”
　　“这样啊……那你可不止是单单的混账，还有愚蠢了。你既然认为次种是可以被灭绝的，实际上可能吗？次种这种东西背后的能力太过于强大，就算没有我，以后也会有人继续研发出可以将人“次种化”的药物。现在我已经做出来了，那以后一定会有千千万万个我做的出来。因为啊，你压根就没有意识到次种的本质就是人这一点。”
　　那个人突然一笑，嘴角上扬的，嘲讽般的笑。
　　“是，你说的没错。在我研发出这种东西的时候。我的确应该第一时间就把它销毁。但我没做，你知道为什么么吗？”
　　“这是证明啊！混账东西！将我的科研成果用于大批量将人类变成次种这种方法，只有你们这种混账东西才想的出来！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这个药剂的吗？我是在想要怎么证明，在生理学的角度去证明人和次种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人是可以变成次种的。到这里我想的是要把这个结果公布于众，让世人知道次种和人类是同一种生物。因此不需要害怕，不需要鄙视，不需要在彼此间伤害了啊！既然都是一样的，就不可能会有“把次种给灭绝了”这样混账的想法啊！人和次种先是得相互信任，然后才能团结起来去应对问题，不管是“疯种”也好，“门”的问题也罢。这是两个种族共同的责任，那就两个种族一起承担起这责任啊！你也给我好好地承担好你自己的责任啊!混账东西!"
　　科留塔停住了。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类要为了次种和人类的和平相处做出贡献。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充满鄙夷和畏惧的时代听到"平等地相处"这几个词。
　　诚然如此，不仅他们的时代，我们的时代里也需要……风趣，诙谐有趣的元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科留塔弯下腰，大笑着，笑得如此夸张，直到的眼泪掉下来，他也没有停住他的笑声。而就在那个人以为他要笑着背气过去的时候，科留塔止住了笑声。
　　“你叫什么名字啊？”
　　“稳笙。你呢？”
　　“科留塔。对了，稳笙这清羽大厦的地下全都是你的财产对吗？”
　　“是的。怎么？”
　　“要很多钱吧？”
　　“嗯，确实，但家里有钱才让我搞的地下科研。”
　　“哦，对了稳笙。你看我长的怎样？这张脸长的不差吧？”
　　科留塔突然岔开话题，问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哈？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干嘛？我……”
　　稳笙看了科留塔一眼。那男人长的的确不差。很有男子气概，在军队里打磨过那么久，脸上有着一股孤傲与疯狂相互交杂的产物。他习惯将眼睛微微向上抬起看人，有时稍稍向前倾，嘴角再向上扬一点就是个美丽的疯子在注视着你。那种疯狂，那种由疯狂衍生的美感，极具有侵略的锋芒。
　　“如果你也觉得我这张脸不错，那我就把我卖给你当作还欠你的钱啦。”
　　“欠我的钱？不是，科留塔我们今天刚刚见面你怎么会欠我的钱……”
　　“是吗……那像你这种富有……有着高尚情操和极高的道德意识的地下科学家确实很罕见呢。不过呢，稳笙。现在你恐怕没有以前那种安稳日子可以过喽。你手上的东西，会引得无数人来对你……说的难听点就是追杀。然后呢，看你这弱小的身板想必也脆弱不堪。那为了保护好你和你手上的药，以后就由我来当你的私人保镖怎样？放心吧，我可是很强的至于报酬吗，一日三餐，管饱有个住的地方就行。至于为什么欠了你的钱……是因为我把这清羽大厦给拆了。这大厦应该还是值不少钱吧？我又没钱，就只好把我卖给你喽。”
　　“哈？等等……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外界知道，在清羽大厦下的研究实验被彻底的摧毁了，所有的东西都由一个叫做科留塔的次种连同自己一起与大厦地下的研究同归于尽。好啦稳笙，趁现在还有时间就快点去把那些重要的科研成果啥的收拾一下，等会这就没了。”
　　“为什么非把这炸了不可？”
　　“哦，因为呀，我刚刚为了找你好像把上面的贵宾都得罪了。他们现在正在努力的追杀我呢。而我在这里的话，以那些人的追兵来讲，等会这里就该有几十架机枪对准我们扫。到那个时候，如果不把他们杀死我想我们出不去的。而我吗，向来不想杀人。”
　　“你做了什么？”
　　科留塔做了个“嘘”的手势。
　　“保密。”
　　“等等等等……为什么我非得把你带到身边？要是家里知道你是次种的话……这么危险……”
　　“你帮我瞒着就好了。还有你不会怕我变成疯种然后给你一下子吧？喂喂，你刚刚让人和次种和平相处的勇气去哪儿了？结果连你自己和次种在一起都不敢吗？”
　　“不是我……行吧。我照做就是了……不过……我对你可算不上信任，而且你这也是强行把我绑在你身边。确实我现在很危险，很需要一个强大的人，而次种保镖这种东西的确很有威慑力，但……这不意味着我非你不可。就算你在我身边，我也是自由的。”
　　科留塔像是被震惊到了，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