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种》潍先生

6、感激 像我认识的

　　基地。
　　基地建设在新城地铁站起始站的不远处。即便作为军事基地它的占地面积也算是够……恢弘的了。几栋高楼耸立在一片平原之间。因为这里是战场的入口且是次种的聚集地的原因，根本没有人居住。因此基地的用地范围比正常的军事基地要更宽广，但人也跟少，也就显得格外冷清。云清跟着申亚走向那气派的建筑群，这基地是最开始创造门的那批辞职建造的。那时候的次种与人之间的矛盾没有现在那么冲突。因此修建的建筑也比较气派，这毕竟是两个种族共同修建的建筑。
　　云清跟着申亚走向了测试器，说来可笑，虽说是测试次种到底有没有疯化倾向的地方，可云清还是第一次接受测试。
　　次种被送进种监院的方式有很多种，安稳测评只是其中一种。还要其他很多的比如：“肉眼鉴定”、“社会舆论法”等等。像云清进去的原因是刚刚好目睹了一次疯种的疯化过程然后把那个疯种的能力复制了出来。然后就依靠着“肉眼鉴定”以及在场众多民众的要求“社会舆论”的方式愉快地进了种监院。
　　哦对了，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在种监院里鲸歌教会了他怎么控制自己的能力。
　　总之，测试通过了。申亚一脸轻松地走出测试场地，再缓缓地走向申亚问:
　　“测试通过之后要干嘛？”
　　“上战场。”
　　“去前线？真新鲜。“门”外面的世界啥样？”
　　“不是很清楚，因为现在我们已探知的土地很小一块。”
　　“那……不是很可惜？”
　　“你要去探索未知的外界？”
　　“你不想去看看吗？死守着门内的世界到头来会被自己守护的“门”所束缚的吧。在我原来住的那个地方，大家每天都挤在一起，只能通过小小的一片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一直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云清朗声笑着，撤了个谎。就算在种监院里他最期望的事也是和鲸歌呆在一起。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心不过昙花一现。至于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嘛……他也说不上来。
　　申亚愣了愣，完全没有料到云清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他了
　　“但次种的总量很少，守门的人已经不够了，没有有多余的人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那岂不是一直在一小快地方蜗居？”
　　申亚再度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继续说:
　　“不，我们的营地有在不断推进……不过现在就算解释地再多也没用吧。到时候还是自己去“门”那边的世界看看。”
　　申亚避重就轻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云清不满意这个回答，他这不是喜欢"模糊处理"的人。于是他继续问道:
　　"刚才你回答的时候停顿了两次，为什么呢?我想我还不至于问了什么特别国服的事情吧"
　　云清对申亚一笑。继续说到:
　　"而且我刚刚说到了我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听了我的描述，你不好奇吗?好奇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终年见不到外面的世界。还是说，我刚刚问的问题太犀利了，以至于你忽略了这一点。"
　　"你刚刚问的问题很像我的一个熟人。"
　　"有多熟?"
　　云清恬不知耻地看着问。
　　"你说话的方式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了，和刚刚问我如果通不过测试时的磕绊完全不一样了。你那个时候在怕什么呢?犹豫什么呢？"
　　申亚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了云清一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而且，怎么可以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呢?"
　　云清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申亚。倒是有个刚刚把我扔出来的家伙，挺像你的。"
　　"你为什么让那家伙把你丢出来了呢?"
　　"诶，这种时候一般人不都会问‘他为什么把你丢出来’吗?"
　　"一般问了这种问题之后，后面的对话就没完没了了。"
　　"但不问又会显得你太没人性了对吧?我觉得吧，是我对那个家伙太信任了。"
　　这个时候云清突然高举起自己的手，高高地举在额前，用抑扬顿挫，充满悲剧性的语言说到:
　　"哦，都是我的错。我太轻信于男人了。我那颗敏感的心没有对男人设防，就这么随意的让男人盗窃了。哦……"
　　言罢他又佯装摔倒装，跌跌绊绊地好像要摔倒般，却又在倒地的一刻站稳，用充满深情地，向命运哭诉的语音:
　　"但这个时候我又遇到了您，一个与他那么相似的人。啊，命，都是这不公的命引我前来与您相见的。"
　　作势云清就要牵起申亚的手，但还没等他进一步对申亚进行骚扰时，对方早就先几步与他离开了。
　　"诶，怎么这样，难得人家那么深情的投入到表演里，你怎么都不配合一下人家的演出。"
　　"有那精力不如放在战场上。"
　　申亚依旧头也不回，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收拾一下，明天要上前线了。"
　　"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前线，次种和惧物战斗的地方。惧物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种怪物，人类和次种与之战斗了上千年之久。直到次种铸造了“门”。“门”是一个次种的异能，可以割裂空间。简单来说，就是次种把惧物的老巢从地球上移了出去。然后“门”是唯一与被移除的部分相联系的地方。当初铸造门的初衷是害怕在人类无法注意到的情况下有一天惧物突然冲破了界限，突然的袭击会造成大规模的损失。为了避免后代在过于安逸的情况下完全丧失了与惧物作战的能力，当初的次种决定留下“门”，一是用于磨练次种的意志，将千年来的战斗精神传承下去；二则是监控惧物以便于及时做好准备应对惧物的突袭。留下“门”的地方便成了前线，在前线的地方开辟了只有次种加入的战争。
　　而为了服务参加战争的次种，同时也是为了感恩次种为保护人类做出的贡献。修建了新城。这座城由政府出资营建，专门建设娱乐性的服务设施，并且对次种免费。而在新城工作的人们有高出其他地方三倍的工资，在此投资的企业可以享受诸多政府的优惠。重金之下必出莽夫，新城的建设快点令人不可思议。众多娱乐性设施吸引了大批上流人士相继前往，一时间。新城成了财富与权利的象征。毕竟嘛，有钱人身边多几个保镖啥的，就算遇到了疯种，只要钱够多，就可以全身而退。
　　依靠财力和权利尽可能的武装自己，进而进入新城。向世人宣告自己不害怕疯种。这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新城。
　　云清跟在申亚身后，穿梭在新城里。白天的慌乱和骚动到夜晚已经全部平息，这座城市五光十色的灯光照的整座城市灿如白昼。
　　"奇怪。"
　　云清突然开口。
　　"怎么了?"
　　"书上不是说新城是次种的聚集地吗?怎么这里人这么多……还是那些都是次种。"
　　"不，那些都是人。不过在这里生活罢了。"
　　"那次种呢？"
　　"次种在这里只占少数。"
　　"次种是都在前线没法来后方吗?"
　　"不是，虽说是前线。但惧物的数量较少……而且……"
　　"而且……?"
　　我们在"门"里面又修了一堵墙。这样的话申亚实在讲不出来。他们把"门"堵住了。虽然留下"门"的初衷是为了不让后代的次种松懈，但……为了不再让次种的牺牲扩大，他们在"门"内修了堵墙。
　　本以为这没什么，可对敌人的松懈以及新城的诱惑……
　　事实是现在前线的次种战斗力下滑的厉害。科留塔怎么死的，就是为了改变现状，所以跨了出去。他不愿意再继续龟缩下去，想让剩下的次种们记起来，次种是为什么来到这世界上的。
　　是为了保护人类啊。但他们现在却沉溺于人类感激的回报之中。
　　诚然如此啊……不仅他们的时代，我们的时代里也需要……风趣，诙谐有趣的元素。
　　现在申亚从云清的身上看到了和科留塔一样的东西。
　　不愿意被规则束缚的，自由的意志。
　　申亚愣了一下，没注意到刚刚云清问了什么，扭头对云清抱歉道:
　　"刚刚没听到你说了什么，抱歉再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
　　"不，没什么。"
　　云清看过申亚的表情过后突然就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了。
　　撩骚这种东西，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场合发挥出来才叫调情，不然就叫骚扰了。
　　新城，清羽大厦。
　　这是新城最高的大厦。也是上层人士最常来光顾的地方。
　　“大厦将倾……”
　　男人轻挑着步子，等着电梯。左手轻捏着高脚杯，右手的剑刃在没有光源的照耀下也依旧闪着光。
　　电梯到了，男人轻快地提着步子登了上去。随手按下一个键，然后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用剑划过所有的按钮。
　　男人完全随意按下的按钮，然后提起剑走进任意的一个大厅。
　　“女士们先生们。”
　　男人高举着酒杯，向大厅里的无数名流门高喝：
　　“鄙人是某个早已经死掉的次种，在此祝大家……万寿无疆。我先干为敬。”
　　语毕便将高脚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将杯子丢在地上，凭着杯子破碎的声响再一次引起全场的注意。
　　“还有，在座的各位，有谁认识科留塔这个次种吗？”
　　在场的嘉宾面面相觑，对突发的状况不能理解，更无从了解科留塔，不，或说没多少人想了解次种的事。
　　“嗯，很好。看了你们并不了解鄙人。那就敞开了说，鄙人科留塔，想要找到这座大厦地下建筑的所有者。”
　　人群间早有人感到不对劲，底下的安保人员将情况汇报给大厦的高层，保镖们纷纷站起，底下不知道多少枪口对准了科留塔。
　　"我是次种哦，所以不想与各位战斗。而且，这也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已。喏，那位保镖先生，那就是你，理我最近的那个。要不要成为魔术师随机抽选的那名幸运观众，来给大家表演一下今晚的好戏呀。"
　　离科留塔最近的那名保镖迟疑了一下，但在雇主的示意下向前走去。
　　"好的，现在表演我们的拿手好戏，大变子弹。现在，请保镖先生举起你衬衣里藏着的非法持有的枪支，在枪支上膛后对准我的脑袋扣动扳机。"
　　保镖迟疑了一下，没有动。要是按照他说的，自己不就真成了非法携带枪支的犯罪了吗。
　　"不，我不明白你说的……"
　　还没等保镖说完，科留塔就抢先一步抽出了保镖身上的枪，刚才拿着酒杯的手举起来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可是新城，大家没必要那么死板嘛。好啦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正义］
　　刚刚打出去的子弹全部停在了太阳穴口，没有再前进一点。
　　"锵锵锵，快看，各位。子弹停住了!是的，那正是鄙人的能力，可以任意改变或创造空间。也就是说，这颗子弹被我停在了我创造的一个完全真空的范围内。因为失去了重力所以停在了这里。那么--在座的各位来宾们如果也像这颗子弹一样完全暴露在真空的环境中，能活多久呢?"
　　科留塔优雅而充满魅力地冲着人群一笑，随后弯腰行了一礼，
　　"或者各位可以告诉鄙人，谁是这座大厦地下部分的持有者?如果告诉了……"
　　科留塔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只是抬起头，直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充满挑衅地说下:
　　"鄙人将会感激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