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看门 但那终归是 ...

  •   男人安静的站了起身,所有的不甘,怨恨,不满等情绪混合在一起后,他淡淡地说:
      “你走吧。”
      申亚也直起了身子,安然的转身。
      “地铁看样子一时半会发不了车了,我们换一个交通工具。”
      云清第一次坐飞机,当云清在座椅上坐下时,他问了申亚一个问题。
      “那个盒子是什么,从刚刚开始见你就一直被你拿着。”
      申亚看着盒子。盒子的边角已经被烤的发黑,但依旧可以看出上面奢华的装饰。白色的底上金色的线条层层相绕,双行线在边角出徘徊折叠缠绕出玫瑰的艳丽,四角处尽情盛放着的花朵,线条上画满象征生命的绿叶。硬刻出了对生活的热爱。那是奢华到几乎令人发指的美。
      “是……一个约定。”
      刚刚在下边的那个次种这时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现在去哪儿?要回基地吗?”
      “不,去公园。”
      对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公园在一片寂静安谧中等待着人们的到访。刚刚修剪好的花叶上滚动着刚浇灌的水珠,这里不算特别大,而有人天天打理这些花花草草。每天换掉陈旧的花朵,换上新开的娇蕾,再根据不同的心情随意的去搭配……却……
      无法让人在花瓣前沉醉。
      花是美的,但这里有比花还要美的东西,美到所有的花都甘愿默不作声的退场成为陪衬,成为那低矮的黑旁的一小抹安慰。
      这座公园很是安静,没有游人的打扰安安静静的自是有另一种风情。
      申亚从飞机下走下。安静地走向公园。
      这也是云清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做次种也是人。
      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更何况,比人脆弱的多的次种呢?申亚纵使再怎么强忍,那坚强的表面却早已破碎不堪。他也是人,他也会害怕,他也会对自己信仰产生怀疑,他也不知道是否可以抵达他所想要的明天。
      申亚一步步的上前,在寻找着自己要找到却又不希望出现的名字,然后静静地跪下。云清看着申亚一步步上前,明白了这是哪儿,也明白了申亚要干什么。
      低矮的墓碑前刻着死者冰冷的名字,但怀里报了一路的骨灰盒却是温热的,而盒子上被拇指压住一角的玫瑰依然鲜艳无比。若刚才的人们还在,肯定会震惊于这个事实。被视为怪物的次种还有与人类一样的感情,就好像次种这个词的存在就是对感情的屈辱一样。但这就是事实,不争的事实,公园里一草一木都见证的事实。
      公园门前走过的行人行色匆匆,而远方的人依旧抱怨着这世事不公;飞机里驾驶座上的人在沉默,而废墟里的人已经放下;公园里站着的在观望,跪着的在流泪。
      这一切不争的事实都在告诉你这个时代最具有魅力,最让人欲罢不能的特色……
      诚然如此,不仅他们的时代,我们的时代里也需要……风趣,诙谐有趣的元素。
      云清静静看着申亚,半晌问了句:
      “是谁?”
      “我的……恋人。”
      云清看向墓碑上写的名字。
      科留塔将军墓。
      “他是……将军?”
      “嗯……死在战场上了”
      “战场上……?军队……”
      “守卫门的军队,一支专门由次种组成的队伍。”
      “为了人类吗?就像是看门人一样。”
      “对。”
      “我听说你们常年缺少人手?所以……”
      “准确来说不是缺少,而是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次种。缺少人可以补上,但次种总量就那么多,再怎么填补……总之,目前来讲,但凡是次种的能上的全都上了。”
      “不能上的都在种监院……对吗?”
      “后方也有次种。负责战斗部署和伤员救治。”
      “也就是说,身为次种的话。不管在那儿都没有自由吧。有能力的全上战场,没能力的全都关起来……”
      “话虽如此,但人类呢?人类自由吗?绝大多数人一生也就只呆在同一个区域,一直能够做到无拘无束的人终究只是少数。关于自由这一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家都一样。”
      申亚站起来身子,走向飞机。
      “走吧,回基地做检测。”
      “喂,如果……检测不通过我就要去……种监院了吗?”
      “是的,但……”
      “但?”
      “不会不通过的。”
      “我是说如果……如果不通过的话……可以让我……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我?为什么?”
      “因为我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人。”
      云清没有接触过正常的教育,没有人教他道德和责任,也没有人教他如何用自己的力量。他是把锋利且没有主人的剑。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存在。但……
      这把剑有趋光性。他会自动去靠近身边最令人感到温暖的对象。只不过这温暖很难定义,你得细心地一点点地去挖掘一个人身上所特有的,温暖的特质。
      “我这样的人?”
      “我至今为止遇到过的……人里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有如此高的正义感,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认为次种可以和人类正常相处的……你有……值得被追随的意义。”
      云清再次想起鲸歌说的话,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你会找到你可以相信的信仰。
      云清说了谎。他遇到过的。鲸歌也跟申亚一样。
      一样憧憬着人和次种共处的未来。
      云清至今为止虽然遇到过人,但真正与他有交集的只有次种。他只是看出了申亚和那些关在种监院里的次种不同的地方,以及……和鲸歌相同的地方。
      他突然有点想知道那能够“不惧怕明天的活下去”的未来长什么样。对云清来说,没有了鲸歌的世界变得可有可无。
      他被鲸歌赶出了种监院。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鲸歌……可他又止不住的去想鲸歌。鲸歌对他说,要找到自己的信仰……
      鲸歌不是种监院里的次种。他是有一天突然出现的,没人知道他怎么出来的,好像是大家一不留神他就突然冒出来了一样。
      他是特别的,他是见过外面的世界的。在那个被高墙围住的世界里,他是特别的。
      鲸歌来的时候是一个晚上。那时云清正爬在墙上,出神地望着探灯投下的灯光。
      "在看什么么呢小家伙。"
      那个声音突然响起,接着鲸歌就出现在云清的背后。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哦,小家伙。"
      "找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特别的。还有,我需要一个爱人,证明给某个家伙看。我也可以……"
      "那为什么选我,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为什么你觉得你不够好呢?"
      鲸歌的头发并不是全黑的,黑中带着点淡淡的蓝色。在探灯的光扫过牢房时可以看到蓝一点点的随着探灯光的转动显现,想渐变色一样,一点点地再消退回去。
      "我觉得你够好了。"
      鲸歌这么说这,指尖轻轻地撩起头发,下一刻云清冲上去用手抬起鲸歌的下巴。
      "好,具体指哪一方面呢?"
      "是啊,具体指哪一方面呢?"
      "对于一个刚刚认识不过三十秒的人而言,你要怎么深刻地、好好地去了解他呢?"
      云清挑衅地看着鲸歌。鲸歌却只是笑笑。
      "直觉啊,再说……有的事不需要理由。"
      "恕我无法认同你的观点,根本不值得相信。"
      "啊……这样啊……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上了你的能力。很不错的能力。"
      "我的能力?"
      云清笑了,笑的那样的……不堪。
      "你脑子坏了吧,怎么会有人想要在种监院里的次种的能力。这里可是种监院啊。在这里的次种和疯种并不差多少吧。想这样的次种很有可能用一次能力就变成疯种了。你怎么想的啊。"
      "怎么想的。我觉得你合适啊,而且你不属于这里的,你属于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我这种人怎么会……哈哈哈"
      云清又笑了起来。
      "可以的哦,因为我看上你了。"
      "看上,不过是看上了……"
      还没等云清把剩下的"不过是看上了个值得利用的工具"说出口,鲸歌的唇就已经堵了上来。云清拼命在抗拒,手脚不停的推搡,但鲸歌只用一只手就将云清的手抓住,反扣在墙上。牢牢地将他抓住。
      鲸歌在用实际行动去告诉云清"你值得。"对云清来讲就是如此,你就算用嘴告诉他一万遍,他不相信的事就是不相信。他只信自己看过的,实际的行动。
      哪怕只是一个工具,他也可以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荒原。
      极为辽阔的大地上太阳正一点点升起来。草地上大片大片的青绿色和黄色角质在一起,共同被涂上一层金黄色的光。在远处的群山吞吐这洁白的云雾,没有人类生活痕迹下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地醒来。
      伊格从洞里走出来,指尖沾上太阳的味道,随即又退了回来。
      洞并非天然生成的,而是人为雕凿的。墙壁上布满了壁画,壁画贴满了洞内,甚至连天花板上都布满了壁画。而壁画最中间的一幅,是无数人跪倒在一条巨大的蛇面前,巨蛇盘起身体,身后的翅膀即便在收起状态也庞大的惊人。人群无比膜拜巨蛇,在画面里表示出来的样子便是大小。在巨蛇面前人如芝麻粒般可怜,见到了巨蛇后只能倒下。那是根植于血液中的恐惧。当面对比自己大数万倍的生物时,迎面而来的威压、恐吓、人会屈服的。
      而画面如此生动,完美再现了当年巨蛇在人面前的威压。由此也可见当时的绘画水平之高。这幅画的完成时间大概是四、五百年前。而画面的保存全靠伊格的力量。
      伊格走在庞大的地洞里,地洞四处的通道密密麻麻地向跟深处填充。所有的地洞都高大的不和长理,但壁画却一直延伸着。一直延伸到这座地下宫殿的尽头。这地宫是当时的人们建造,不,应该是修缮的。洞不是人打的,人只复制装饰与加固。而这洞的完成时间和壁画相近,足以见证当时的建筑水平,和地宫主人身份的高贵。这是集中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修建的庞大建筑,它的作用是为了炫耀,为了展示统治者的权利与威望,可以如此集中地调动资源说明地宫的主人有着极高的威望和手段和权利;高超的技巧则体现出在他统治下的技术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
      总之,只是一个极度辉煌的文明的遗迹。
      它是很辉煌,璀璨。但……
      那终归是四五百年前的遗迹。
      可对伊格来说不是。这就是他的宫殿。四五百年来他的宫殿,这的宫殿早在门树立以前就已经树立。只要这宫殿还在,他还住在宫殿里,他就还是王。他就还是众人膜拜的那个王。
      众蛇之父,父中的父——伊格。(注)
      伊格坐在他的王位上,曾经朝堂之上现在已空无一人,寂静的地宫中许久才听见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回响。
      来的人,不,次种。戴着银质的面具,银质的面具在金黄色的烛火下泛着光。次种身后翅膀收束好,缓缓地行了一礼。
      “王。”
      伊格歪做在椅子上,手肘撑着下巴,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完美的犹如神明的在一次重现。伊格没有睁眼,问:
      “神明的侍从,你来羽蛇神殿做什么?我依稀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的友好。”
      “不,王。我是乌鸦,乌鸦和您没有任何的恩怨关系。王,而乌鸦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乌鸦跟您第一次见面。我只是奉那位大人的命令来到您这里和您谈我们伟大的复兴事业。”
      “那位大人?”
      “是的,但那位大人的名字是个禁忌。我不能说,对此,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复兴事业。”
      “复兴事业?”
      “是的,把“门”打破,重新的让我们回到阳光下,重新回到那个被世人膜拜敬仰的时代。”
      “把门打破?回到过去的时代?可我却觉得我的时代永远没有落幕,我现在依旧是王,你们现在依旧得畏惧我。我并不用走出出“门”,更不用去破坏“门”我依旧是王。我从未衰落,所以不用复兴。朕恒强了五百年。”
      “那……您的王妃呢?”
      乌鸦淡淡的问了句。
      伊格突然间睁眼,猩红色的瞳孔里怒斥着乌鸦的不敬。
      “你说什么?”
      “您的王妃在“门”外面的世界似乎遇到了点小麻烦。他好像被人类关起来了,关在了一个……一个被叫做“种监院”的地方。”
      乌鸦刻意在种监院三个字上拉长了语调,抬头注视着伊格那双暴怒的眼睛。
      带有几丝挑衅的意味。
      “所以呢?”
      伊格怒目,瞪着乌鸦。
      “那位大人制定了一个让您和您的爱妃相逢的计划。您感兴趣吗?只要您在指定的时间去指定的场所就可以见到您的爱妃了。”
      “所以我要听你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指挥然后去一个我根本没听过的地方。你是这个意思吗?”
      “时间在四个月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到那时我来此地恭候您。并很荣幸的成为您的向导。”
      说罢,乌鸦便拍着他的羽翼飞向地宫外边,伊格所厌恶的阳光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看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