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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除非忍不住 阿叶正在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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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叶正在陌水殿庭院中打理花木,见郑旦回来,高兴的迎了上去。但阿叶立马醒过神来,郑旦身后还站着提了两手灯笼、穿着朴素的夫差。
“阿叶拜见郑君,拜见君上。”
“免礼。”
“谢郑君,谢君上。”
郑旦拿过夫差手中的凤凰花灯和兔子花灯,交给阿叶。
“将这盏凤凰花灯挂到寝殿里,而这盏兔子花灯是送给阿叶你的。”
“谢郑君,阿叶一定把事情办好。”阿叶满脸高兴拿着花灯就进了里屋。
“孤祁阳阁内还有些事务未处理完,便先过去了。”
郑旦回身,上前一步,踮脚轻吻在夫差眉心。
“知道长君勤政,说什么也无用,那就只好以王妃的身份提醒君上早日安寝,莫要过度操劳。”
阿叶哼着小曲出来时,正看见郑旦踮脚吻夫差。她赶紧捂住双眼,背过身去,“阿叶什么都没看见,阿叶去收拾寝殿。”说完慌乱小跑着进了内殿。
夫差和郑旦相视一笑。他将手中的花灯悉数交给郑旦,然后笑着离开了陌水殿朝着祁阳阁而去。
郑旦还在对着夫差远去的方向留恋。再回头时发现阿叶鬼头鬼脑的在看什么。
“阿叶!”
阿叶吓得一哆嗦,背过身去。“阿叶什么都没看到。”
“你陪本宫去一处地方。”
阿叶转过身看着郑旦。“是!”
离月宫的宫人见到王妃提着花灯前来,一一向王妃施礼。
“见过郑君!”
“西施,她可睡下了?”
“夫人最近身子乏累,休息得早。若郑君想要见夫人,婢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她既已歇下,就不便打扰。深宫寂寥,惟愿这些光亮能带去些许慰藉之意。”郑旦望了一眼西施的寝殿,把花灯交给侍婢。“辛苦你将这些花灯挂于廊下,还有,不必告知她本宫来过。”
“婢,明白。”
郑旦转身离去。
“恭送郑君。”
阿叶见郑旦从离月宫回陌水殿的一路上沉默不语,有些担心。
“郑君,阿叶见您从离月宫回来便心事忡忡,可是因丽姬夫人不见您?”
“夷光她自小怕黑,即便安寝也会在里屋点上一根烛。刚刚见她寝殿内昏暗,无半点光亮,我知道她宁可装睡也不愿见我。”
阿叶气愤。“郑君您倒是惦记着她,可她却不见您。”
“我与她之间……”
阿叶突然一拍脑袋:“瞧我这笨脑瓜子,差点忘了君上所托。谢天谢地,还好记起来了,不然明日阿叶身首异处,郑君可就再也见不到可爱的阿叶了。”
“他所托何事?”
阿叶故作神秘。“您从入院中开始便没有发觉有何不一样嘛?”
郑旦环视一圈,发现池边多了一棵树木。
郑旦走近细看,抬手抚上树木的纹路。“这是……凤凰木?!”
“这是一棵半百年的凤凰木。君上知道您喜欢,特意种在此处供您观赏。君上还说,”阿叶清了清嗓,故意模仿夫差的语气,“咳,这棵凤凰木虽及不上苎萝村外溪边的那棵百年凤凰木,但这是是孤寻遍整个吴国找到的最好的一棵凤凰木,前几棵因移植宫中不久死去,只有这一棵依旧有生机。孤祈愿——今岁花开时节与吾妻修明共赏芳华。”
郑旦被逗笑,起身走到阿叶,揪了揪她的小脸。
“谁让你学他说话的?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因为怕直呼君上名讳而脑袋搬家,现在倒是敢学他。”
阿叶脑海中突然想到某个画面,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然后害怕自己会被摘去脑袋便捂嘴大笑。
“刚刚,君上……君上两手提着花灯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好笑。郑君,阿叶从来不会无礼的放肆大笑,除非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离月宫寝殿亮起一盏烛火。
侍婢将郑旦送来的花灯给西施过目。
西施拿过荷花花灯看着。“她果然还都记得。去把这些花灯挂起来吧。”
“是。”
“这盏荷花花灯就挂于出入寝殿门的廊下。”
“是。”
西施的掌中一张被紧紧攥紧的布条。
“修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少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差一个时机。”
广德殿内。
夫差将最后一份奏章看完卷起放于木案上。
“众卿可还有事启奏?”
“臣伍子胥,有事启奏。”
“准。”
“如今吴国之外,四方征战,吴国虽有兵马,可终究不能不防。臣想为君上引荐一人。”
“何人?”
伍子胥拍手,一人从殿外走入殿内,向夫差行礼。
“此人乃是臣的至交好友孙武。他在行军部署上有过人天姿。”
“草民,孙武,拜见君上!”
“好!既然伍上卿愿向孤举荐你,想必你定是有过人之处,孤任你为上将军。”
“草民孙武,谢过君上!”
“你们都退下吧。孙上将军,留步。”
“臣等告退。”
夫差走下君座,走到孙武身侧。“孙上将军以为女子参军如何?”
“回君上,女子参军未尝不可,也曾有过先例。乱世之下,连年征战军队男丁不足,无论男女,身为一国之民,自当担负起保家卫国之责。”
“好,不愧是子胥选的人。孤向你举荐一女子,她亦有报国之心。她的身手与见识不输任何男子。”
“臣惶恐。若是郑君,那是万万不可的。”
“有何不可?”
“恕臣直言,郑君的见识与胸襟臣已在子胥处听闻,子胥兄亦是对郑君赞不绝口。更何况,抛却身份,郑君是您放在心尖上的人,自然是与寻常妇人不同。行军征战天下,随时命丧疆场,若是……若是郑君一去不复返,想来君上此生难安;君上非一人之君上,而是国之君上,若您因郑君一事意气用事,这便是用江山社稷做征战筹码。若败,烽火所过处,民生凋敝,臣想这是君上最不愿看到的。”
“孙上将军之言,孤明白。既如此,孤会安排她做些别的事。”
“君上圣明。”
时光流转,四季更迭。
院中的树绿了又枯,枯了再盛。
虽当年刺客一事,不少朝臣依旧怀疑是否是郑旦的苦肉计,但是吴王夫差也不曾因宠幸郑旦而弃国政。除此之外,郑旦和睦后宫,才德之名天下尽知。
今日吴王夫差特带郑旦上朝。
郑旦立于夫差身侧。所有人亲眼所见是吴王夫差将郑旦拉到君座上让其坐下。
“臣等叩见君上,叩见郑君。”
“免礼。”夫差手一挥。
“谢君上,谢郑君!”
“依照惯例,每年祭典之时孤都会亲巡民间,将见闻编纂地方志。但今年琐事之多,孤分身乏术;现在现孤将此事交予王妃,你们可有意见?”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发言。
“臣伍子胥,遵旨。”
“臣等领旨。”
“好!伍上卿,此次监工一职,孤便托付于你了。”
“臣,定不负君上所托。”
离月宫中花好月圆。
西施陪伴在吴王夫差身边,为他斟酒。
“君上难得来妾这,是因为阿姊在民间嘛?”
“你既知道,何须多嘴一问?”
“是妾多嘴。”
“干饮酒实在无趣,孤听她说过,你善抚琴,琴音之妙可引人如入仙境。”
“妾确有一琴,名曰冷韵。都是阿姊谬赞了,妾也只是略懂琴音罢了。君上稍等片刻,妾去取冷韵琴。”
西施换了一袭更衬她的绿裙,她放琴入座。指尖拨动琴弦,悦耳之声回响在离月宫内。
西施见夫差有些醉意,便停下抚琴,想搀扶他进寝殿。
“她已亲历民间三日,孤虽知她一切安好,可终究牵挂她。”
西施故作委屈。“难道君上心里只能容下阿姊,再不能容下其他倾慕君上之人?”
“丽姬,你早些休息,孤在陌水殿安寝能睡得安心些。印内侍!”
印内侍从殿外进来搀扶已有些醉意的夫差前往陌水殿。
在夫差踏出殿门时,他抬头看到了那盏荷花花灯,相思之情更是借着酒劲变得浓郁。
君上竟唤她修明?他们之间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竟有些妒忌她,妒忌她能得到他全部的爱。
“夫人,深宫日子难熬,唯有恩宠才能度过漫漫长夜。”侍婢走到西施身边轻声说到。
西施眼神变得狠辣,手不自觉握成拳。“有些事,她不舍得做,那便由本宫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