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58、赵奢嘱括 范睢被笞 胡伤率军亦

　　胡伤率军亦来抢夺北山。无奈山势崎岖，秦兵有胆壮的向山上冲，都被山上赵兵飞石击伤。胡伤气得咆哮大怒，命人四处寻路。就在这时，忽听山前鼓声大震，原来是赵奢领兵杀来。胡伤命分军拒敌。赵奢将射手一万人分为二队，左右各五千人，一齐向秦军乱射。山岭上许历驱万人从山上杀下，喊声如雷，前后夹攻，杀得秦军尸横遍野，没处躲闪，大败而逃。胡伤马蹶坠下地来，差点被赵兵俘获。好在兵尉斯利引兵来到，抵死将胡伤救出。赵奢追杀五十里，秦军屯扎不住，只得望西而逃。阏与之围遂解，韩釐王亲自劳军，致书称谢赵王。赵王封赵奢为马服君，位与蔺相如、廉颇平。另赵奢荐许历之才，任其为国尉。
　　赵奢的儿子赵括，自少喜谈兵法，家中《六韬》、《三略》之书一览便能记下。每和父亲谈兵，指天画地，目中无人，就连父亲也难不到他。其母喜道：“有子如此，可谓将门之幸啊。”赵奢却沉下脸来，蹴然不悦道：“括不可为将，赵不用括，乃社稷之福。”括母道：“括儿自幼熟读兵书，论及兵法自喻为天下莫及，何以不可为将？”赵奢道：“夸夸其谈，自以为天下第一，此其所以不可为将也。夫用兵，生死存亡之际，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方能时刻警醒自己。然后博谘众采，潜移默化，犹惧有遗虑。而括儿谈及用兵，轻而易举，刚愎自用。忠谋善策，不能及耳，其败必矣。”括母将其父之言告括，括道：“父年老而怯，当然会如此说。”过了两年，赵奢病重对括嘱咐道：“兵凶战危，古人所戒。汝父为将数年，今日方免败战之辱，死亦暝目。汝非将才，切不可妄居其位，自坏家门。”又嘱括母道：“异日若赵王召括为将，必述吾遗命辞之。丧师辱国，非小事也！”言讫而终。赵王以奢之功，使括嗣马服君之职。
　　说起魏国，就要说说大梁人范睢，字叔。其有谈天论地之能，安邦定国之志。想求仕于魏王，却因家贫不能自通，于是投身在中大夫须贾门下，用为舍人。当初，齐湣王无道，乐毅纠合四国伐齐，魏亦派兵前往。后来，田单破燕复齐，齐襄王法章即位，魏王恐其报复，就同相国魏齐商议，使须贾出使齐国修好。须贾便叫上范睢同行。齐襄王见了须贾问道：“昔日先王曾与魏同伐于宋，两国可谓同心协力。后来燕人残灭于齐，魏国却参与其中。寡人念先王之仇，没齿难忘。今又以虚言来诱寡人，魏反复无常，使寡人何以为信？”须贾不能答。范睢从旁代答道：“大王之言差矣。先寡君跟随齐国伐宋，是奉命而行。本来约好三分其国，攻下宋国后，是贵国背约独吞了宋国的土地，还侵伐了魏地，此乃齐失信于魏也。再说济西之战，五国同仇敌忾，伐齐不独独是魏国，而是诸侯们害怕齐王之暴的结果。不过，魏国也没有做的太过份，不敢从燕攻打临淄，这就是有礼于齐国。今大王英武盖世，一展桓公、威王之雄风，故我寡君遣臣来重修旧好。刚才大王只知责人，不知自省，恐湣王之覆辙，又见于今矣。”齐襄王愕然起谢道：“是寡人之过也。”随即又问须贾：“此位何人？”贾答：“是臣的舍人范睢。”齐王不觉回头又看了几眼。
　　是晚，齐王使人密劝范睢道：“寡君慕先生之才，欲留先生于齐，当以客卿相待，万望勿辞。”范睢道：“臣与使者同出，而不同归，此乃无信无义，何以为人？”齐王见他不肯，益爱重他的人品，使人赐范睢黄金十斤及牛酒。范睢固辞不受，使者再三说明齐王之意，坚不肯去，范睢无奈，乃受牛酒而还其金，使者才叹息而去。
　　随从里就有人报知须贾，贾问范睢：“使者何事而来？”睢答：“齐王使人赐臣黄金及牛酒，臣固辞不受，使者强留，止受牛酒。”贾又问：“为何而赐？”睢答：“臣不知，先前齐王曾遣使，欲留臣做客卿，被臣拒之。”须贾听了，遂疑心起来。
　　及至返魏后，须贾便将此事告于相国魏齐，并说出了自己的猜疑：“若非有泄国中之事，齐王何须礼重如此？”魏齐听了大怒，即下令捕范睢于阶下，厉声问道：“汝将秘密之事告于齐王对吗？”睢答：“臣怎敢！”魏齐道：“汝若无私于齐，齐王安肯留汝，又赐黄金又赐牛酒？”睢伏阶答道：“齐王留臣不假，但被臣拒之。牛酒受之也不假，是其使再三强留而受之。”魏齐当时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火，也许恰遇心情不顺，乃大喝道：“好个卖国贼，收受牛酒，岂可无因？快招！”睢大呼道：“臣实无罪，有何可招？”魏齐益怒道：“快快快！为我笞杀此奴，勿留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