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57、负荆请罪 赵奢救韩 过了不久，

　　过了不久，相如舍人与廉颇门客在一家酒店争坐。相如门客说道：“吾君以国家之故而礼让廉将军，吾等亦宜体主君之意，礼让于廉将军之客。”于是，让座于廉客，廉客益骄。河东人虞卿游赵，闻相如舍人述主君之言，乃进言赵王道：“大王今日朝中重臣不是相如、廉颇吗？”赵王道：“是呀，先生。”虞卿道：“臣闻前代之臣，同心协力，以治其国。今大王所倚重之二人，将相不容，势同水火，此非社稷之福。若长此以往，骄者愈骄，折者愈折，有事不能共议，为将不能共商，有急不能相恤，臣窃为赵国为大王忧之。臣请合蔺、廉之交，以为大王之辅，若何？”王答：“好！有劳先生。”
　　虞卿先去拜见廉颇，盛赞其功，廉颇大喜。虞卿道：“论功莫如将军，论量还是首推相如。”廉颇勃然道：“彼懦夫以口舌取功名，何量之有？”虞卿道：“蔺君非懦夫也，将军绳池之会可有所闻？乃其所见者大。”于是，便把相如对舍人说的话复述一遍，然后道：“将军若不托身于赵则已，若托身于赵，两大臣一争一让，恐盛名之归不在将军也。”廉颇大惭道：“先生之言，如雷贯耳，吾不及相如远也！”因使虞卿先致意于相如，自己则肉袒负荆，登相如之门长跪于庭中道：“鄙人志量浅狭，不知相国能宽容至此，死不足赎罪矣！”相如闻之，急忙趋出挽起廉颇道：“将军这是何必呢？你我二人比肩事主，乃为社稷计，将军能见谅已幸甚，何烦如此？”廉颇道：“鄙性粗暴，蒙君见容，已惭愧无地矣！”说着不觉动容，相拥而泣。相如亦泪痕满面。廉颇道：“从今往后，愿与君结生死之交，虽刎颈不变！”颇先下拜，相如答拜。即命置酒款待，至欢而散。
　　赵王赐虞卿黄金百镒，拜为上卿。
　　这时，秦、楚正在大战。秦将白起攻取郢都，设其为南郡。楚顷襄王大败而走，跑到陈地方止。秦大将魏冉又夺取了黔中，设黔中郡，楚益势衰。楚王只好使太傅黄歇，奉太子熊完去秦国作人质以求和。
　　白起复率师攻魏，直逼大梁。梁遣大将暴鸢迎战，结果被斩四万，魏献三城以和。秦封白起为武安君。
　　过了不久，秦客卿胡伤复攻魏，败魏将芒卯，夺取南阳，设南阳郡。秦王又使胡伤率师二十万伐韩，围阏与（今陕西和顺）。韩釐王急遣使求救于赵。
　　赵王集群臣商议，韩可救与否？相如、廉颇、乐乘皆言：“阏与那个地方路险且狭窄，救之不便。”平原君赵胜道：“韩、魏与赵乃唇齿相依，若不救，恐怕秦国的铁蹄和戈矛就要刺向赵了。”这时，赵王瞥见唯有赵奢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于是，赵王便单独地召他问道：“卿为何不言？”赵奢回道：“臣正在思虑，阏与道险且狭，这就好比两鼠在穴中相斗，必将勇者胜。”赵王听了，心里觉得，奢的比喻太贴切了。于是选军五万，使赵奢率之救韩。
　　赵奢大军出邯郸东门外三十里，即传下令来，深沟壁垒，安营扎寨。安排已定，又出令道：“有言及军事者斩！”于是，军中寂然。
　　秦将胡伤闻有赵兵来救，却不见其来，使谍人探听，回报如此如此。胡伤不信，使人直接去了赵营，对赵奢道：“将军要战还不速来？阏与旦暮可破啊。”赵奢道：“寡君以邻邦告急，遣某为备，何敢与秦战呢？”说着，留下来人以酒食款待，使其周视壁垒。
　　秦使回报胡伤，胡伤大喜道：“赵兵才行三十里便坚壁不进，深沟高垒，实乃自保矣。我已无忧，阏与必为我有矣。”遂不为御赵之备，一心攻韩。
　　赵奢等赵使走后，估计三日即可至秦营。于是速调善射惯战骑兵万人作为前锋，大军在后，衔枚卷甲，昼夜兼行，二天一夜便到达韩境，在离阏与十五里处下寨，复立军垒。胡伤大怒，留兵一半围城，悉起老营之众，前来迎敌。
　　赵营军士许历书写一简，上写：“请谏”二字，跪于营前。赵奢觉得奇怪，便命撤去前令，召入营帐问道：“你有何言？”许历道：“秦军不意赵师速至，因而此来必气势汹汹。元帅须厚集其阵，严防以待，才可不败。”赵奢点头道：“你说的是。”即传下令去，速速布兵列阵。许历又道：“兵法云：＇得地利者胜。＇阏与地形惟北山最高，而秦将不知据守，今日留于元帅，宜速取下。”赵奢又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即命许历引军万人，占据北山岭上。凡秦兵一举一动，一望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