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23、庞涓下山 墨翟荐才 孙宾笑着问

　　孙宾笑着问道：“师弟这话说的是真的吗？”庞涓发誓道：“当然是真的，弟若谬言，当死于万箭之下！”孙宾道：“多谢师弟，何发重誓？”两人甩泪而别。孙宾回到山中，先生见孙宾眼角似有泪痕，便问道：“你是舍不得庞弟去吗？”宾回道：“是呀，这么多年的同学，说辞别就走了。”先生又问：“你觉得庞生此去，能堪当大将吗？”宾道：“承师之学，有何不可？”先生乃摇头说：“未必，未必。”宾听了大惊，急问其故，先生不答。
　　第二天，鬼谷先生对弟子们说：“我昨夜听见老鼠叫声，特别讨厌，汝等轮流值夜，为我驱鼠。”众弟子都答应说：“是。”轮到孙宾值夜时，先生于枕下拿出书一卷，对孙宾道：“这是你祖父孙武子所写的兵法，昔日汝祖献于吴王阖闾，阖闾用它大败楚军。后来，阖闾珍惜此书，不愿它流传于世，于是把它锁进铁柜中，藏在姑苏台内。自从越兵焚烧姑苏台，此书也就在世上失传。我与你祖父交情很深，因此求得此书，并亲为注解。此书一共十三篇，其行兵之道，尽在其中，我从未轻授一人，今见你心地忠厚，特将它交还与你。”孙宾道：“多谢师父！弟子少年便失父母，又遇国家遭难，宗族离散，故并未见过此书。先生既为此书做了注解，为何不授于庞涓，而授弟子一人呢？”先生收敛了笑容，严肃说道：“得此书者，善用为天下之利，不善用则为天下之害。涓非佳士，岂可轻易给他。”孙宾拿了书回到卧室，昼夜研读。三日之后，鬼谷先生又突然将书收了回去，并逐篇问之，宾对答如流，一字不遗。先生喜道：“你如此用心，就像你的先祖在世啊！”
　　却说庞涓到了魏国，先拜见了魏相王错，与之论及兵法，得到了王错的赏识，于是举荐于惠王。庞涓入朝拜见惠王时，正值疱人进蒸羊于惠王面前，遂心中喜道：“先生曾言遇羊而荣，看来此言不虚！”惠王手里正举着筷子，一见庞涓一表人才，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以礼相迎。庞涓叩头行跪拜之礼，惠王将他扶起，问他所学。庞涓答道：“臣拜师于鬼谷先生门下，其用兵之道，皆已研读精通。”于是便将三年来所学尽述于惠王。惠王便问：“吾国东有齐，西有秦，南有楚，北有韩、赵、燕，这些国家皆势均力敌，难分上下。赵国曾发兵夺我中山之地，此仇未报，先生何以策之？”庞涓道：“大王不用微臣则已，如用微臣为将，定能使魏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以一举兼并天下，这六国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惠王道：“先生大言，恐怕难以实现啊。”庞涓道：“臣自揣所学之长，实可操六国于股掌之中，若委之不效，甘愿领罪。”惠王大悦，拜庞涓为元帅，兼军师之职。庞涓的儿子庞英，侄子庞葱、庞茅也被封为将军。自此，庞涓练兵训武，先发兵攻打卫、宋小国，皆大胜而回。后宋、鲁、卫、郑因惧魏国之威，纷纷归附来朝。就连齐国的军队来犯，庞涓也同样将其击退。于是，庞涓自以为立了不世之功，不胜夸耀。
　　时墨翟游历名山大川，途经鬼谷探友，见了孙宾便与之交谈，两人甚为契合，便对孙宾道：“子学业有成，为何不下山成就功名，而淹没在这深山野林中呢？”孙宾道：“吾有同窗庞涓，现已入魏，相约仕成之日，必有援引举荐，因而在此等候。”墨翟道：“庞涓现已得宠，拜帅封将，好不威风。如此，子可待吾入魏，为子探得庞涓之意。”说罢辞别而去。径至魏国，听说庞涓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知其并无援引之意，于是，换了便服来求见惠王。惠王平素就知道他的贤名，于是，降阶以迎，叩问兵法。墨翟略述方略，惠王听了大喜，欲留他重用。墨翟辞之道：“臣山野匹夫，懒散惯了，不过，臣有一人可荐。他就是孙武之孙孙宾，此人有将相之才，今隐于鬼谷，大王何不召之？”惠王道：“如此说来，涓与宾同拜一个师门，乃是师兄师弟，这俩你看谁更强些呢？”墨翟道：“宾与涓虽出同门，但孙独得乃祖秘传，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何况庞涓呢！”
　　等墨翟走了之后，惠王就召来庞涓问道：“听说你有个同学叫孙宾，其才天下无人能比，元帅可为寡人召之。”庞涓道：“并非臣不想召他，是因为他是齐人，其宗族之人皆在齐。今若仕魏，心中必先齐而后魏，是以不敢进言耳。”惠王道：“人们常说：＇士为知己者死，＇难道就一定要本国人吗？”庞涓答道：“既然大王欲召孙宾，臣即当作书呈上。”庞涓虽然答应，但心里仍然老大的不乐意，但又不能不奉命，心想，暂时应付一下吧，等他来时，若不对眼，再设计害他不迟。思量好了之后，修书一封，呈给惠王。
　　第二天，惠王用驷马高车，黄金四璧，遣使带了庞涓书信，径望鬼谷来聘孙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