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22、违法施刑 摘花断运 新令颁布后

　　新令颁布后，百姓议论纷纷，有的说好，有的说不好。卫鞅命将议论者拘至府中，训斥他们说：“你们看到政令就应认真执行，说新法不好的，是抗令；说新法好的，则是逢迎，此皆非为良民！”于是，下令将他们迁到边远之地充军。大夫甘龙、杜挚私议新法，也被贬为庶民。于是，人们道路以目相视，不敢有言。
　　卫鞅又下令征发民夫，在咸阳修筑宫殿，择日迁都。世子驷不愿迁都，且言变法之非。卫鞅怒道：“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世子君嗣，虽不可加刑，然若赦之，则又非法。”乃言于孝公，以教导无方之罪，坐罪于其师傅。将太傅公子虔劓鼻（割鼻），太师公孙贾黥面（额刻字涂墨）。百姓们互相议论道：“太子违令，太傅、太师都难逃处罚，何况他人呢！”
　　卫鞅知道人心已定，遂择日迁都。雍州大姓迁居咸阳者数千家。
　　卫鞅又将秦国划分为三十一个县。自推行新令后，秦国新开垦新田，增税至百余万。
　　卫鞅还经常到渭水视察囚犯，一日诛杀七百余人，渭水都被染红了，哭声遍野。百姓夜里睡觉，都要吓得被惊醒。于是道不拾遗，仓禀充足，百姓勇于公战，而不敢私斗。一时秦国富强，天下莫比。
　　之后，秦国开始用兵，先伐楚，取商、於之地。后拓武关之外疆土六百余里。周显王感秦国来朝，遂遣使臣册命秦为方伯，诸侯皆前来祝贺。
　　这期间，三晋惟魏称王，自此有吞并韩、赵之意。闻秦用卫鞅，惠王叹道：“悔不听公子痤之言矣！”于是，又用厚币下令招四方之贤。
　　邹人孟轲字子舆，乃子思门下高徒。那子思姓孔名伋，是孔子的嫡孙。孟轲从子思那里学成赴魏，有济世安民之志。惠王亲到郊外迎接，礼为上宾。问以利国之道，孟轲道：“臣游学于圣门，但知有仁义，不知有利。”惠王认为孟轲说的话有点迂腐，弃而不用。孟轲于是去了齐国。
　　再说周有个叫阳城的地方，那里有一处高山，名叫鬼谷。山里树木蓊郁，悬崖抖俏，幽不可测，似非人所居之地，故名鬼谷。山内有一隐者，自号鬼谷子。此人姓王名栩，是晋平公时人。在云梦山与宋人墨翟一道采药修道。那墨翟不娶妻生子，却发誓说一生要云游天下，扶危救困。而王栩因隐居鬼谷，所以人们都称他为鬼谷子先生。其人通天彻地，无人能及。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数学：对星象之学了如指掌，占卜古今之事，无不灵验。二是兵法：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兵，鬼神莫测。三是游说：博闻强记，明理审势，出口成章，万口莫当。四是出世之学：修真养性，精于导引养气长寿之术，却病延年，强身健体。
　　鬼谷先生到底收了多少弟子，他也从不计数，只是来者不拒，去者不留。这其中就单说几个有名的弟子：齐人孙膑、魏人庞涓、张仪，洛阳人苏秦。膑与涓结为兄弟，同学兵法；秦与仪结为挚友，同学游说，各为一家之学。
　　先说庞涓，学兵法三年有余，自以为已经学成。有一天到山下打水，听说魏王下令招四方之贤，正在访求将相。庞涓怦然心动，欲辞了先生下山，又恐先生不肯，正在犹豫不决，欲言不言。
　　其实先生已经觉察到了他的心思，便含笑问他道：“汝时运已到，是想下山建功立业吗？”庞涓一听心里很高兴，立即跪下请求道：“弟子正有此意，只是不知此行能否成功吗？”鬼谷先生道：“你先到山中摘一支花来，等一下为你占卜看下。”庞涓答应一声，连忙就到周围山中去采花。这时，正是六月暑天，百花已经开过，没有找到山花。庞涓找了很久，只采得一茎草花，欲待呈与师傅，转而一想道：“此花又弱又小，不成大器。”说完扔在地上，又到别处去找。可是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只好返回原来的地方，将丢在地上的那朵花拾起，藏入袖中，然后回复先生道：“山中没有找到花。”先生瞧了瞧他道：“你袖中那朵不是花吗？”庞涓只好将袖中的花取出，此时，花离土已久，且被日晒，已经半枯萎了。他只好嗫嚅着道：“这，这……也算花吗？”先生道：“当然。”然后又问：“你知道它叫什么花吗？它叫马兜铃，一开十二朵。这是你享受荣华的年数。其采于鬼谷，见日而枯萎。鬼傍着委，你的出生之地必在魏国。”庞涓心里暗暗称奇。只听先生又说道：“但你刚才不应欺瞒于我。欺骗他人，必然会被他人欺骗，你不可不警省于心。我有八个字赠与你，你当记住：＇遇羊而荣，遇马而瘁。＇”庞涓再拜谢恩道：“弟子一定谨记于怀。”临行，孙宾送他下山，庞涓道：“我与师兄有八拜之交，此次倘有进身之阶，一定举荐师兄，同立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