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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才超庞涓 计害孙膑 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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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惠王欲试孙膑之才,乃于教武场中使孙、庞两人各排阵法。先是庞涓所演练的阵法,孙膑一见,便能知晓此为某阵,如何破法。等孙膑布完阵,庞涓竟然不能知,便悄悄地问孙膑。孙膑道:“此为'颠倒八门阵'。”庞涓又问:“此阵有变乎?”孙膑答:“若攻之,即刻可变为'长蛇阵'。”庞涓便向惠王报说,孙子所布乃“颠倒八门阵”,攻之则可变“长蛇阵”。惠王问及孙膑,所答不差,惠王便认为庞涓之才不亚于孙膑,心中更是喜欢。
庞涓回到府中,心中想道:“这样看来,孙子兵法并非虚传,其才大大超过我,若不除之,日后必遭欺压。”于是,心生一计。等到下次与孙膑相会时便对他说道:“闻贤兄亲族俱在齐国,何不将他们一起接来同享富贵?”孙膑垂泪言道:“我四岁丧母,九岁丧父,从小就在我叔父孙乔家里长大。叔父是齐康公的大夫。后来,田太公迁康公于海上,尽逐康公故臣,多数被杀,孙家宗族也各自离散。叔父和从兄孙平、孙卓带我避难于周,因遇灾年,叔父只好将我送到北城门外做佣人,他们父子也不知逃到何处。后来我因仰慕鬼谷先生的学问,便只身前去投学。这么多年来家乡杳无音信,哪有什么宗族亲人可问呢?”庞涓装出很同情的样子问道:“即使亲人不在,孙兄也会思念家乡的祖宗坟墓吧?”孙膑回道:“是呀,人非草木,岂能忘本?先生在我临行之前,也说我在齐国故土建功立业,如今我既已做了魏国的臣子,此话就不必再说了。”庞涓也叹了口气道:“兄长之言甚当,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必拘于故土呢?”之后,约过了半年,孙膑所言都已忘怀了。
有一天,孙膑从朝中刚回,有一个操山东口音的汉子问从人道:“这位就是孙客卿吗?”被孙膑听到了,就召到府里问:“你是谁?”那人道:“小子姓丁名乙,是临淄人,一直在周经商。不久前,令兄有书信托我带至鬼谷,后来才知道贵人已仕于魏,我就绕道至此。”说着就把书信呈上。孙膑拆开来看,书略云:愚兄平、卓字达贤弟宾亲览:吾自家门不幸,宗族离散,不觉已三年矣。向在宋国为人耕牧,汝叔一病即逝,异乡零落,苦不堪言。今幸吾王尽释前嫌,召还故里,正欲奉迎吾弟,重立家门,闻吾弟就学鬼谷,良玉受琢,定成伟器,兹因某客有便,作书报闻,幸早为归计,兄弟复得相见。
孙膑看完信以为真,不觉放声大哭。丁乙道:“承贤兄吩咐,劝贵人早早还乡,骨肉相聚。”孙膑道:“我已仕于魏,此事不可造次。”乃设酒款待丁乙,书就一封回书。前面叙述思乡之情,后云:“弟已仕魏,未可便归,俟日后稍有建树,然后徐为首丘(代指家乡)之计。”另送丁乙黄金一锭为路资。丁乙接了回书,当即辞去。
其实来人并非是什么丁乙,而是庞涓手下心腹徐甲。那日,庞涓套出孙膑家族亲人等情况,乃伪作孙平、孙卓手书,让徐甲假称齐之客商投于孙膑。那孙膑自小便和家人分离,从兄笔迹哪里知道?只道都是真的。庞涓诓得回书,遂模仿原笔迹,改后面数句云:弟今身仕魏,仍心悬故土,不日当图归计,倘齐王不弃,自当尽力。
于是,庞涓入宫私见惠王,将改写的孙膑回书呈上,对惠王道:“此书乃臣截获于郊外,孙膑果有背魏向齐之心,私通齐使,其心不可测。”惠王看了信后道:“其言心悬故土,难道是寡人没有重用他吗?”庞涓答道:“他的祖父孙武曾是吴王大将,后又归齐,父母之邦谁能忘之?大王虽能重用于他,但其心已在齐不在魏,而且孙膑之才不在我之下,若今后被齐所用,则是我国最大的祸患,不如杀之为好。”惠王道:“卿言是也。不过,孙膑应召而来,其罪未明,遽然杀之,恐天下人议论寡人不能容士耶。”庞涓道:“大王之言甚善,待臣劝谕与他,若肯留魏国一心效用,大王可重加官爵。若其不然,发到微臣处议罪,微臣自有区处。”
于是,庞涓来到孙膑府中道:“闻兄已得千金家报,是真的吗?”孙膑乃是忠直之人,全然不疑,马上应道:“是的。”还随口备述了书中要他还乡之意。庞涓趁机道:“兄弟久别思归,人之常情,兄长何不向惠王说明,暂请一二月假,归省祖坟,然后再回?”孙膑道:“只恐大王见疑,不予允准。”庞涓道:“兄可试之,弟当力赞。”孙膑道:“多谢贤弟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