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09、智伯被杀 豫让报恩 絺疵随后入

　　絺疵随后入见智伯道：“主公如何将臣之言，泄于二人呢？”智伯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絺疵道：“刚才我在辕门见此二君，他们瞪了我一眼，便急匆匆地离去了。他俩一定是认为臣已知情，才急忙逃走的。”智伯大笑说道：“我与他们两人已酹酒发誓，决心互不猜疑，你就不必多心了，以免自伤和气。”絺疵退出叹道：“智伯命将休矣！”于是，隔日假称染病，要去求医治病，便借机躲到秦国去了。
　　这里韩虎和魏驹两人在路上决定，与张孟谈歃血定约，让他立即回去报信，定于明日夜半，决堤泄水，只看城中水退为号，率领将士杀出，共擒智伯。无恤得了信大喜，暗暗传令下去，让士卒们整装以待。
　　到了第二天夜里，韩虎、魏驹暗派人手，将守堤军士杀死，然后掘开西堤，让渠水从西面汹涌而下，大水很快就淹了智伯的大寨，立时军中大乱。智伯从睡梦中惊醒，水已漫及卧榻，衣被俱湿。智伯只道是堤坝偶然泄漏，急唤左右前去堵水塞漏。没曾想，水势越来越大，已成波涛汹涌之势。好在智国、豫让率领水军及时赶到，将他扶入舟中。回顾本营，一片汪洋，军械粮粟，飘荡一空。营中军士皆在水中挣扎着逃命。正在一旁凄凄惨惨，忽闻鼓声震天动地，韩虎、魏驹两家各率小舟杀来，见了智家士卒一顿乱砍，还一片声大叫：“快拿智瑶，献者重赏！”智伯叹道：“不信絺疵之言，果有今日。”豫让道：“事情急矣！主公可转到山后，奔去秦国请兵，臣当以死拒敌！”智伯从其言，和智国两人驾小舟转入山背后。谁知，赵襄子无恤也知智伯必逃秦国，于是让张孟谈率军助韩、魏两家截杀智军，自己则另率一队人马伏于龙山之后，正巧与智伯相遇，逮了个正着。无恤历数其罪而斩之。智国亦投水而亡。
　　山上，豫让鼓励智氏残兵，英勇迎战，无奈寡不敌众，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忽闻智伯已死，遂换了便服逃往山中石窟内。
　　韩、魏、赵三家收兵一处，智氏一家已经全部消灭。无恤将渠中各处闸埧全部拆毁，水复东流，尽入晋水之中。晋阳城中之水也渐渐退尽，无恤进城安抚好百姓后，对韩、魏道：“此次全仗二公之力，才使全城百姓幸免于难，然智伯虽死，其族尚存，斩草必须除根，否则后患无穷。”韩、魏道：“当尽灭其族，方泄吾心头之恨。”三家遂回绛州，以智氏犯叛乱罪，围其家族，不管男女老少尽皆屠戮，宗族俱尽。惟智果已出宗族，改姓辅氏，幸免于难。韩、魏所献之地悉数收回，又将智氏之地，三家均分，无一尺之土入于公家，此周定王十六年之事。
　　无恤论功行赏时，征询各方意见。左右推张孟谈为首功。无恤却认为高赫应排第一。张孟谈道：“高赫在晋阳被围时，始终未献一划一策，又未效一劳，如果他居首功，臣不解。”无恤道：“吾在危困中，众皆慌乱无措，惟高赫举动谨慎，不乱君臣之礼。功可建一时，礼却行一世，此受上赏，不知当否？”孟谈表示诚服。
　　由于无恤对智伯怨气难消，便把智伯的头颅漆上油漆，当作便器使用。
　　这件事传到豫让那里，豫让大哭道：“人们都说：＇士为知己者死＇，我豫让岂能独活？智氏遭受灭族，遗骨还被用作便器，此等奇耻大辱，不共戴天之仇，我不报谁报？岂不枉受了智氏大恩了吗？”于是，便改名换姓，扮作一个囚犯，潜入到无恤家的厕所之中，准备等无恤上厕时将他刺死。
　　果然过了一会，无恤上厕时发现了异样，就令卫士搜查，结果就将豫让抓获。无恤问他道：“你身藏利刃，是来行刺我的吗？”豫让从容地答道：“不错，我是智伯的旧臣，此来就是为吾主报仇的。”左右想将他杀掉，无恤摆摆手说：“智伯旧臣为主人报仇，理所应当，这样的人可以称为义士。若杀义士是不吉祥的，还是把他放了吧。”临走前，无恤问道：“我现在放你回家，你可忘了前仇？”豫让答道：“你放了我，只是私恩，我找你报仇，是为人臣的大义。”左右都劝无恤道：“这个人这般无礼，应该把他杀了。放了他反而成了祸患。”无恤道：“我已经答应他了，怎能无信？以后多提防着他就行了。”无恤当天就去了晋阳，想以此来躲避豫让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