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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击衣报仇 三家分晋 再说豫让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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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豫让回到家中,仍然思索着如何报仇之计。其妻见他郁郁寡欢,就劝他再投韩魏做官,豫让很不高兴,怒而出走。寻思再入晋阳,只恐别人认识他,于是削须去眉,将身上皮肤漆成癞子之状,混于乞丐之中。其妻往市中寻找,听见呼乞之声,惊道:“此是吾夫之声。”及往视看,声是其声而人却非其人,于是舍去。豫让知道后,嫌其声音尚在,就吞炭火以哑其声。妻复视看,其乞讨之声,再无惊讶。
有一个友人素知豫让秉性,就在乞丐中寻找豫让,并偷偷呼其名,豫让便点头承认了。友人邀他到家里,请他吃饭,然后对他说道:“子欲报仇之志可嘉,只是未得报仇之术。以子之才,若诈投赵氏必得重用,其间刺杀岂不易如反掌?何苦毁形灭性,吃尽人间之苦,以此来寻求达到目的呢?”豫让避席谢道:“此实为上计之策。不过,子知吾秉性,若事赵氏,吾就是赵臣,以赵臣之身行刺赵公,此非吾所能为。今吾漆身吞炭,志在为智伯报仇,是想让那些为人臣而怀二心者,闻吾之为而知羞愧。今与子诀,不复再见。”说完,直奔晋阳而去,日复行乞,再无人能识之。
一天,无恤观智伯所筑龙山之渠,觉得业已建成,不可使其荒废,于是便在渠中架设桥梁,命名为赤桥。
赤桥落成之日,无恤驾车前来巡视观看。豫让知道无恤当天必来,于是,怀踹利刃,早早来到桥下诈作死人,躺在地上。无恤驾车刚到桥头,那马忽然不安地嘶鸣起来。御者连策数鞭,那马就是不行。张孟谈道:“良马不会欺主,桥下必有奸人藏匿,不可不察。”无恤即令左右到桥下去搜查,军士回报说,桥下并无他人,只有一个死人僵卧在那里。无恤道:“新桥刚刚建成,哪里来的死人,必是豫让无疑。”命左右将那人拖出,无恤仔细辦认,仍然能认得出,于是骂道:“吾前次曲法赦你,今又来谋刺,皇天岂能再佑于你。”命推出斩之。
豫让仰天而号,血泪俱下。左右说:“你是怕死了吧?”豫让说:“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死后再无报仇的人了。”无恤召回他问道:“子先事于范氏,后范氏为智伯所灭,你如何不为范氏报仇,还忍耻偷生事于智氏呢?今智氏已死,子独为其报仇之心切切,为何?”豫让道:“君臣以义为合,君待臣,臣事君,都是一个情字当先。昔日范氏待我如众,吾亦以众报之。今智氏待我如国士,我亦当以国士报之。”无恤道:“我知道说不转你了,你心如铁石,这次我就不能再赦你了。”说完解下佩剑扔给豫让。豫让接剑在手,望着无恤道:“臣闻:'忠臣不忧身之死,明主不掩人之义'。前蒙君之赦,臣已知足,岂望今日之活?但臣行两计,徒劳无益,愤无所泄,愿君脱下衣服,让臣击之,以寓报仇之意,臣虽死无憾,亦暝目矣。”无恤什么话也没说,脱下锦袍给了豫让。豫让掣剑在手,怒目视锦袍如视无恤,三跃三砍道:“吾今已为智伯报仇矣!”说完伏剑而死。至今此桥仍在,后来改名为豫让桥。
无恤见豫让自刎而亡,心甚怜之,命将其安葬。再视锦袍被砍之处,似有斑斑血迹,自此无恤染病,经年不愈。无恤有儿子五人,但因自己是取代长兄伯鲁而立,于是,想立伯鲁的儿子周为继承人,但周不幸早死,无恤又立周的儿子浣为继承人。无恤临终对赵浣说:“三家联兵灭掉智氏后,土地富庶宽广,百姓拥戴。你可与韩、魏相约,三分晋国,各立朝堂,将它世代传承下去。如果迟疑过久,一旦遇上英主,勤勉治国,民心归顺,我们赵家的宗庙就难保了。”后来无恤死了,赵浣就把他的话告诉了韩虎。这一年是周考王四年的时候,晋哀公已死,他的儿子柳继位,是为晋幽公。韩虎当即与魏、赵两家合谋,只把绛州、曲沃二城留给幽公作俸食。三家把其他剩余的土地都瓜分了,号称三晋。幽公无可奈何,还要到三家去朝拜,自此,君臣的身份算是颠倒了。
再说齐国的相国田盘,听说晋已三家分晋,便让自己的兄弟族人到各地做了城邑大夫,并派人分别去三家祝贺。从此,晋、齐两国与各国诸侯的交往,都由韩、魏、赵、田四家说了算,两国国君形同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