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85、夫差初立 阖闾战死 景公小女儿

　　景公小女儿少姜自从嫁给了太子波后，毕竟年幼不知夫妇之乐，整天想家想父母，哭哭啼啼的。她丈夫太子波虽然再三抚慰，却仍然流泪不止。时间长了就抑郁成病。吴王阖闾还是比较同情怜悯她的，就把北城楼改造成“望齐门”，好让少姜能够上楼散散心。但少姜上得楼去，凭栏而望，仍不见齐国，悲伤更甚，病体愈沉。过不了多久，少姜临终前嘱咐太子波：“妾闻虞山之巅可见东海，妾乞葬于此，若魂魄有知，说不定哪天就可以看到齐国呢。”于是，太子波将少姜葬于虞山顶上。未几，因太子波思姜太甚，亦得病而死。
　　阖闾欲重新择立太子，意犹未决，就想召子胥商议。太子波前妃生有一个儿子，名夫差已二十六岁了。人长得魁梧，一表人才，听说祖父择嗣，就先去见子胥道：“我是嫡孙，舍我其谁？此事乃相国一言耳。”子胥就答应了。过了一会，吴王就召子胥进宫商议。子胥道：“立子以嫡，则不生乱。太子虽已仙逝，但有嫡孙夫差可嗣。”阖闾却有不同的看法：“吾观夫差愚而不仁，恐不能继承吴的大统。”子胥道：“夫差讲信用，有仁爱之心，且父死子继，天经地义，有什么可疑虑担心的？”阖闾方许肯道：“寡人听子的，子须好好辅助他。”于是立夫差为太孙，夫差亦到子胥家拜谢。
　　到了周敬王二十四年，阖闾年龄大了，脾气却欲来欲急躁。听说越王允常死了，就想乘越国办丧期间起兵伐吴。子胥劝道：“越国虽有伐吴之罪，但在居丧期间伐之不祥，宜容日后再议。”阖闾不听，留子胥与太孙守国，选精兵三万，与伯嚭、王孙骆、专毅等将领率师向越国进发。
　　越王勾践以诸稽郢为大将，灵姑浮为先锋，畴无余、胥犴为左右翼，亲自统兵前来拒敌。双方于隽李相遇，各自安营下寨。
　　第二天，阖闾率军列阵于五台山，戒全军勿得妄动，一俟吴军懈怠之时，然后乘机攻杀。勾践望见吴军布阵整齐，戈甲精锐，对诸稽郢道：“吴兵士气正盛，必须使计方可乱其阵。”乃使大夫畴无余、胥犴组织敢死队，左五百人各持长枪，右五百人各持大戟，齐声呐喊杀向吴阵。
　　吴军全然不理，阵脚都用弓弩手把住，如铜墙铁壁，冲锋三次，不能入阵，只得把人撤回。勾践无计可施，诸稽郢道：“可用罪人一战。”勾践顿悟。
　　次日，勾践密传军令，将军中所携带死罪者共三百人，分为三行，个个袒露着上身，脖子上横着剑，一步一步安稳地走向吴军。为首者上前一步致辞道：“吾王不自量力，得罪于上国，今辱临来讨，我等不敢爱死，愿以一死代越王谢罪！”说罢，一个挨一个地把剑往脖子上一刎，血注满地，一个个地倒下地来。吴兵从未见过此等场景，个个茫然不知所措。忽然对面鼓声大振，两支敢死队呼哨而至。吴兵一下乱了阵脚，后面勾践统大军迅速推进。右有诸稽郢，左有灵姑浮一起杀入吴阵。王孙骆舍命抵住诸稽郢，双方士兵混杀在一起。灵姑浮一柄长刀左冲右敌，如入无人之境。正巧遇见吴王阖闾，抡起刀来便砍，阖闾躲闪不及，被砍中右足，大脚趾都被砍下来了，鞋子掉落在车下。好在专毅兵到，救了吴王，自己也受了重伤。王孙骆见吴王有伤，不敢恋战，急令收兵，被越兵掩杀一阵，死者过半。阖闾伤重，令即刻退回本寨。灵姑浮取吴王的鞋子献功，勾践大加赞赏。
　　吴王回寨途中因年老伤重，大叫一声而死。伯嚭护丧先行，王孙骆断后，大军徐徐而返。越兵亦不追赶。
　　吴太孙夫差百里迎丧而归，穿丧服正式即位。占卜后，葬阖闾于破楚门外的海涌山。当初召集的工匠凿山挖洞，修成墓穴之后，也一同殉葬。同葬的还有鱼肠之剑，及其他剑甲六千副，金玉古玩数不胜数，把墓穴都填满了。
　　夫差将祖父安葬毕，立长子友为太子。为了不忘祖父之仇，使侍者十人一班立于庭中，每当出入时，即让大声呼喊：“夫差，你忘了勾践杀你祖父了吗？”这时，夫差就会泪流满面说道：“吾誓不敢忘也！”另外命子胥、伯嚭在太湖上加紧操练水兵。又在灵岩山立射棚，训练射手。只等三年丧期满，便欲举兵复仇。
　　到了周敬王二十六年春二月，吴王夫差守孝期满，在太庙祝告后，使子胥为大将，伯嚭为副将，倾全国之兵，从太湖取水道进攻越国。
　　越王勾践集群臣商议对策。大夫范蠡，字少伯出班奏道：“吴人欲报前丧君之耻已三年了，其众愤心齐，势不可当。我们应避其锐气，收拢兵马据城坚守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