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86、吴越大战 文种请和 大夫文种，

　　大夫文种，字会，亦出班奏道：“依我之见，不如遣使请罪讲和为好，等他们撤走之后再图良策。”勾践道：“你们二人说的守和之策，均非良计。吴、越乃世仇，伐而不战，以为我无能！”于是，悉起国中精壮士卒三万，迎战于椒山之下。初次交战，杀伤吴兵百余人，吴军败退。勾践挥军再进，约行数里，正遇夫差大军，两下重新布阵大战。夫差立于船头，亲自抡锤击鼓，将士们勇气倍增。忽然北风骤起，江面上波涛汹涌，子胥、伯嚭各乘余皇大舰，顺风而下。俱用强弓劲弩射向敌船，箭如飞蝗，越兵逆风不能抵挡，大败而走。吴兵分三路进攻。越将灵姑浮船翻溺水而死。胥犴亦被箭而亡。吴兵乘胜追杀，死伤不计其数。
　　勾践退至固城，然后死守不出。吴兵将固城团团围住，断掉城里的水道。夫差很高兴地说道：“不出十日，他们都得渴死。”谁知山顶上有山泉，泉水里还游着许多鱼儿呢。勾践令人捞了几百条上来，然后送给夫差，想气气他。果然夫差见到活蹦乱跳的鱼儿，是又气又惊。勾践乘机让范蠡守城，自已则带着一帮残兵败将逃到了会稽山。接着清点了一下人数，只剩五千人了。勾践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悔不听范蠡他们的话，以致有今日之败！这可是自先王以来，三十年来最惨痛的教训啊！”
　　固城那边，子胥的兵驻扎在右翼，伯嚭的军队驻扎在左翼，吴军攻城益紧，范蠡一天三次向越王告急。越王非常恐惧，文种献计道：“事情已经很急了，不过现在要求讲和，还来得及。”勾践忧心忡忡道：“现在去讲和，要是他们不答应怎么办？”文种道：“吴国的太宰叫伯嚭，此人贪财好色，嫉贤妒能，和伍子胥同朝为官，却志趣不同。吴王对子胥有敬畏之心，对伯嚭却常怀亲昵之感。我们若能悄然前去投其所好，与其定下和好之约，再由他去和吴王进言，吴王没有不听他的。伍子胥即使知道了，再阻拦也来不及了。”勾践道：“既如此，我们拿什么去见他呢？”文种回道：“现在打仗，军中最缺的就是女子。倘若老天爷佑我，伯嚭就一定会答应的。”勾践于是使人连夜回到都城，让夫人从宫中挑选了八个貌美的女子，盛其容饰，加上白璧二十双，黄金千镒，派使臣送到伯嚭的营中。开始伯嚭还不想见，听说送了许多礼物，就令召入。文种上前跪而致词道：“寡君年幼无知，获罪上国，今已悔恨莫及。愿举国请为吴臣，恐王见咎不纳，知太宰功勋卓著，外为吴之重臣，内为王之左膀右臂，故寡君使下臣文种，先叩见太宰，想借重一言，收寡君于宇下。不腆之仪，薄贽呈上，以后更当源源不断而奉。”伯嚭冷眼瞧了一下贿单，却作色道：“越国旦夕可破，凡越所有，岂不归吴？何拿此区区啖我之口？”文种复又道：“越兵虽败，然会稽尚有精兵五千，或可一战？战而未捷，将尽焚库臧之积，然后投身异国以谋楚王之事，未为可知也，安得吴尽有之？即使如此，然大半将归于王宫，太宰与诸将又能分得几何？反之，太宰若能玉成此事，寡君非委身于王，实委身于太宰也。春秋来献，未入王宫，先入宰府，是太宰独擅全越之利，而非等闲可比。况困兽犹斗，我等皆可背城一战，其中又难免有不可测事乎？”这一席话，说得伯嚭拨云见日，脸色一缓，露出一丝微笑来。文种又趁热打铁道：“我寡君星夜于宫中选出美人八名，可娱太宰之目，来日若寡君能生还越国，当尽搜民间美女，以献太宰之乐。”伯嚭听后立起身来道：“大夫舍右营而来此，料吾无乘危害人之意吧？明日当引子先见吾王，再决其议吧。”言罢，悉数收下礼单，留文种于营中，再叙宾主之礼。
　　第二天早上，两人直到中军去见夫差。伯嚭先入，备述勾践派文种来求和的事。夫差勃然大怒道：“寡人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安能允其请和哉！”嚭回道：“王可记得孙武之言乎？＇兵凶器，可暂用不可久也。＇越虽有罪，然其君愿为吴臣，其妻请为吴妾，低下至吴已极。况且，越国之宝器珍玩，尽归吴宫所有，所乞王者，仅是宗祀一线耳。故受其之降，厚实也：赦越之罪，显名也。名利双收，来日霸业可图也。反之，若穷尽兵力而诛越，勾践将焚宗庙，杀妻子，沉珠玉于江。再率死士五千人，背城一战，恐怕那时吴也不能保全之万一吧？与其这样，杀越不如得越，大王您怎么看？”夫差听罢似有所动，因问：“今文种在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