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83、齐献女乐 孔子奔卫 再说齐景公

　　再说齐景公闻鲁国得以大治，不竟惊叹道：“唉！寡人若晏卿尚在仍不足为虑，如今晏卿离寡人而去，鲁有孔子辅助，必然争霸，霸必祸及近邻，如之奈何？”大夫黎弥奏道：“君患孔子之用，何不阻之？”景公道：“鲁侯刚委国政于孔子，我岂能阻止得了呢？”黎弥道：“臣闻大治之后，骄逸必生。请盛饰女乐，以献鲁君。鲁君幸而受之，必然怠于政事，而疏远孔子，孔子不得意，必适他国，君可安枕无忧矣！”景公听了很高兴，立马叫黎弥从宫中或各族中去挑选，貌美年龄在二十以内者共八十人，分为十队，身着锦服，习之歌舞。另有特制舞曲《康乐》，更是声容别致，备态极妍，从未有过。此外，又用良马一百二十匹，金饰雕鞍，并毛色各异，望之如锦。一切准备停当，景公便派使者致献鲁侯。先于高门之外，张设锦棚二处，东棚放置马群，西棚演示女乐，再致书一封于鲁定公。书曰：杵臼顿首启鲁贤侯殿下：孤向者获罪于夹谷，疚愧之心未忘。幸贤侯鉴谅谢过之诚，克终盟好。日以国之多虞，聘问缺然。兹有歌婢十群，可以侑欢；良马三十驷，可以服车。致敬左右，聊申阅慕，伏惟存录。
　　再说鲁相国季斯，自从有了孔子帮理国政，便怠于国事，而日渐滋生寻欢作乐的想法。忽然听说齐国馈送了那么多女乐良马，便有心想去看一看。于是换了便服，带了几个心腹潜出南门前去观看。只见西棚的女乐正在演习，歌声入云，舞态生风，一进一退，光华夺目。真个是：轻纱曼舞飘然至，疑是仙女下凡来。个个身轻如燕，似轻云出岫；队队玉骨冰清，如水漫莲花。看得季斯是目瞪口呆。那容色之美，服饰之华，更是消魂夺魄，意乱神迷。鲁定公一日三宣，季斯竟然只顾贪看女乐，而不奉宣。
　　直到第二天，季斯方入宫来见定公。定公拿出齐书给他观看。季斯奏道：“此齐君美意，不可却也。”定公也闻女乐极妍，心生慕想，于是问：“女乐良马何在？可否一观？”季斯道：“都排列在南门之外，车驾若往，臣当从行，但恐惊动他们，可微服而往。”于是君臣各乘小车，微服去了南门。西棚之下，早有人得了消息，使者便吩咐女乐，须用心献技。一时歌喉婉啭，裳衣舞袖。一队队翩翩而来，又次第而去。疑是仙女下凡来，一睹人间绝世颜。看得鲁国君臣竟然手舞足蹈，不知所以。接着从人又夸东棚良马，定公道：“这已是极观，何必问马？”是夜，定公辗转难眠，耳畔时有击乐之声，枕有美人侧伴之影。唯恐别人议论，一早就召季斯入宫，草就答书，备述感激之意，云云。又赠金百镒于来使，以为答谢之礼。然后赐女乐三十人给季斯，其余尽收宫中。自此，君臣二人各得其乐，日则歌舞，夜则枕席，一连三日不视朝政。
　　孔子知道后，长叹一声。时弟子仲子路在身旁道：“鲁君既是这样，夫子不如走人吧。”孔子道：“且看郊祭如何，倘大礼仍在，国尚可为之。”到了郊祭那一天，南郊祭天，北郊祭地，定公匆匆忙忙行礼毕即打道回宫，仍不视朝。就连胙肉也无心分赐，主事者叩宫门请命，定公推给季斯，季斯又诿之家臣。孔子从祭祀开始，一直忙到祭祀结束，很晚才到家，仍不见胙肉颁到。于是，跟子路叹道：“看来我的治国之道无法延续，是命运如此吗？”言毕操琴而歌：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女之谒，可以死败。优哉悠哉，卿以卒岁！唱毕，孔子就收拾了行装去了卫国。一路上，有子路和冉有相伴，风餐露宿，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卫国。卫灵公见孔子来了，非常高兴，还没落座就问起了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事。孔子谦虚地说：“我还没学过。”一下让卫灵公的高兴劲儿，瞬间跌到了谷底。第二天，孔子就走了。一路上走啊走，途经宋国匡邑的时候，百姓见孔子长得很像阳虎，便毫不客气地把他们围了起来。因为匡邑的人痛恨阳虎，于是双方发生口角，子路差点就要和他们打起来，被孔子止住了说：“我和匡人没有仇恨，一定是有误会。”说完就又弹起琴来。正在这时，卫灵公的人追上来，说灵公邀请他们回去。匡人才知弄错了，请罪而去。孔子又跟着灵公的人回到了卫国，这次住在了大夫蘧瑷的家里。
　　再说灵公的夫人叫南子，是宋国宗室的女儿。人长得漂亮，但是儿女私情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