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82、平定两邑 孔子治鲁 驷赤入告候

　　驷赤入告候犯说：“百姓们都不愿归附齐国，全城都造反了，您还有武器和士兵吗？我请求带兵去镇压他们。”候犯道：“武器都被他们抢走了，我看今日之事，还是免祸为上。”驷赤道：“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您出去。”说着便走出来对大家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候犯愿意出奔，你们让出一条路来，只要他逃了，齐国的军队就不会来了。”大家伙儿就让出一条道来，驷赤在前，候犯在后，家属共有一百多人，坐上十几辆车一起逃往齐国。驷赤一直把他们送出东门，然后放鲁兵进城。孟孙无忌还说要去追击候犯，驷赤说，我已经答应他免除祸患了，所以就不必去追赶了。孟孙无忌进城后，首先安抚百姓，然后下令将城墙降低三尺。又任驷赤为郈宰。穰苴知道鲁军已平定了郈邑，乃班师回齐。州仇无忌亦各自回家。
　　这时公山不狃刚听说郈邑反叛，另外两家已前去征讨，心中遂大喜道：“季氏孤矣，此时应乘虚袭击，国可得也！”于是，尽起费邑之众杀到曲阜，叔孙辄为内应，打开城门，把他们都放进了城。定公急忙召孔子商量对策。孔子说，您的兵马太少，还是到季氏那儿去暂避一下吧。于是，孔子同定公一起驱车去了季氏之宫。宫内有高台，坚固可守。少顷，司马申句须、乐颀俱到。孔子命季孙斯尽出家甲，以授司马，让他们埋状在高台的左右。而定公的随众则站在高台的前面。公山不狃和叔孙辄商议道：“此次举事，是以扶公室而抑私家为名，若不奉鲁侯，则季氏难克也。”于是，率众赶到宫中，才知定公已去了季家。遂移兵来攻，碰上定公的军队，一下就把他们打散了。这时，忽听一声喊，申句须和乐颀率领精甲杀到。孔子扶着定公站在高台上大喊：“国君在此，难道你们竟不知顺逆的道理吗？赶快放下武器，一切既往不咎！”费邑的人知道孔子是圣人，谁敢不听？俱拜伏于台下。公山不狃和叔孙辄一看形势不妙，急忙逃奔吴国去了。
　　叔孙州仇回来以后，说起郈城已降低高度，季孙斯就把费邑也恢复到原来的规模。孟孙无忌见了，也想降低成邑的城墙，太宰公敛阳征求少正卯的意见。卯道：“郈、费两城都是因叛而降低城墙，如果我们也降低，那和叛臣有何区别？您只要说：＇成乃鲁国北门之守，若削城，齐师侵我北鄙，何以御之？＇此话虽为抗命，亦不为叛也。”公敛阳听从了他的话，于是，令部众皆穿上铠甲登城，并谢绝叔孙氏说：“吾非为叔孙氏守城，而是为鲁国社稷守城。那齐兵说来就来，到时我拿什么屏障抵挡人家？所以，我宁愿舍弃生命，与城俱碎，亦不敢动城上之一砖一土！”孔子笑道：“阳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一定是＇闻人＇所教。”
　　季孙斯很是赞赏孔子平定费邑的功劳，自知才不及其万一，于是让孔子行使相国的权利，每事必先征询孔子的意见，然后施行。但有一个人总是曲意篡改，让听的人常常受他的蛊惑。孔子就向定公密奏道：“鲁国之所以不能振兴，原因在于忠奸不分，赏罚不明。常言道，嘉苗不秀，莠草未除。希望君侯不要姑息养奸，上朝时，请在大殿两旁陈列太庙斧钺。”定公道：“好。”第二天，使群臣参议成邑之城是否降低高度的利弊，但凭孔子裁决。有说不应该的，有说应该的。独少正卯欲迎合孔子之意，列举了降低城墙的六个好处：一、可以显出君主的尊贵；二、使都城重新定为中心；三、抑制私人势力；四、使跋扈家臣无所凭借；五、让三家得以平衡；六、使邻国知道鲁国兴利除弊，更加敬重。孔子裁决道：“少正卯说错了！成邑已是孤立之势，有何作为？况且公敛阳忠于君主，岂可与跋扈相比？卯惑言乱政，离间君臣，按法当诛！”群臣皆道：“卯乃鲁之闻人，言或不当，罪不至死。”孔子复奏道：“卯言虚伪而狡辨，行为险恶，惑言乱众，居心不良。不杀难以正朝纲，治国政。我官居司寇，请求严正法纪。”于是，令左右推出殿外斩首。群臣莫不色变，三家心里亦凛然生畏。
　　自从杀了少正卯，孔子的治国方针得以充分展示。定公与三家皆虚心听取他的意见。孔子乃立纲常，整饬纲纪，教以礼义，养其廉耻，故民不扰而得大治。三月之后，民风大变。市中卖的羔豚等物，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男女行路，分别左右，互不相扰；老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四方之客一入鲁境，吃住不愁，宾至如归。国人歌之曰：袞衣章甫，来适我所；章甫袞衣，慰我无私。此歌传至齐国，齐景公大惊道：“吾国必为鲁国所吞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