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73、包胥搬兵 秦王救楚 郑定公把囊

　　郑定公把囊瓦之尸献给吴营，说明楚王实未到郑。吴师仍不肯退，说要报太子建之仇。郑定公无奈出令国中人道：“有退吴师者，寡人愿意分国而治。”
　　有鄂渚渔人的儿子，因为逃避战乱，也从楚国逃到了郑国。听说带兵的是伍子胥，便到郑侯那儿说，自己可以让吴兵退去。郑定公问：“你退吴军要多少人马？”他答：“我不需要一个兵，只要给我一支划船的浆就可以。我一边走一边唱，吴兵就会退走。”郑定公不相信，但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找了一支浆使人跟他道：“退得吴兵，必有重赏！”渔人的儿子就用绳索将自己吊下城去，走到吴营门口就敲着浆唱了起来：“芦中人，芦中人，腰间宝剑七星文，不记渡江时，麦饭饱鱼羹？”守营的士兵把他抓去见伍员，他还是边走边唱。伍员听了他的歌，吃惊地站起身迎了过去问：“足下是何人？”那人举起手中的浆道：“将军还记得这浆吗？我是楚国江边渔丈人的儿子呀。”伍员听了，心中非常难过地说：“记得！记得！你父亲因我而死，正想报恩，只恨如何能报，今日幸亏得遇，汝歌见我，需要我做些什么？”答曰：“别无他求，今见郑侯有令：＇有能退吴军者，与之共享郑国。＇臣知家父与将军有不期之交，特请网开一面。”员点头叹道：“是呀！员能有今天，皆渔丈人所赐，苍天在上，我岂敢忘呢！”即刻下令，撤围而走。郑定公非常高兴，他也不食言，即以百里之地封之，国人都称他为“渔大夫。”
　　伍员从郑国撤兵还楚后，一边在各条路口设卡，一边派人四出招降楚之属国，务要找到昭王的下落。
　　再说楚国的申包胥后来逃到夷陵的石鼻山中，听说了伍员掘墓鞭尸的事，现在又特别想抓到昭王，因此，特遣人送了一封信给他。书略：“子乃先平王之臣，曾北面事之，今戮辱其尸，虽云报仇，不已甚乎？物板必反，子宜速归。不然，胥当践＇复楚＇之约。”
　　伍员看后，沉吟半天，才对来人说：“我因军务繁忙，就不写回信了，请你传话给他：“谢谢申君！人，忠孝不能两全，吾走投无路，才倒行逆施。”使者回报申包胥，胥道：“伍员灭楚之心不死，吾不可坐而待之。”想起楚平王夫人乃秦哀公之女，现在的昭王是秦的外甥，这事只有去求秦国帮忙了。于是，昼夜兼程赶往秦国。脚跟都磨破了，血流不止，就把衣服撕破了，包裹起来继续走。一直走到雍州，拜见秦哀公道：“吴国的野心实在太大，这次就想着要灭掉楚国，之后必然会危及诸侯。寡君不幸，将有失国之危，现特命下臣，告急于上国，请君侯念甥舅之义，发兵解救危难。”秦哀公道：“秦处偏辟的西陲之地，且兵微将寡，自顾还不暇呢，安能帮助到你们？”申包胥道：“秦楚疆界相连，吴将灭楚而秦不救，次将及秦。救楚就是固秦，固秦才能助楚，那时楚将世世代代奉秦，岂不是一举两得？”秦哀公似乎心有所动，便对申包胥道：“大夫姑且在馆驿中暂歇，容我和大臣们商量后再说。”包胥答道：“臣寡君流亡于荒野之中，不得安生，臣岂敢在馆中安歇呢！”秦哀公虽然嘴上说，要和大臣商量，但是一个转身便饮酒作乐去了，根本不理国事。申包胥请求了几次，秦哀公就是不发兵。于是，申包胥干脆不脱衣冠，每天立在秦庭里，日夜号哭。一直哭了七天七夜，滴水未沾。秦哀公知道后大惊道：“楚国的臣子能为君急成这个样子，吴国还想灭掉它，秦国没有这样的臣子，吴国岂能饶得了我们？”于是感慨而发，当即写就《无衣》诗一首，以示表彰。诗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与子同仇。”
　　申包胥见了急忙向秦哀公磕头谢恩，然后开始进食。之后，秦哀公令大将子蒲、子虎率领五百辆战车，跟随申包胥去救楚国。临行，申包胥道：“吾主现在随国盼望救兵，就如大旱逢甘雨。我先去报消息，元帅可从商谷往东，五日就可到达襄阳，再转而向南，就是荆门。现在，伍子胥的军队从郑国撤围后，正从石梁山望南来，路上估计会遇到阻击，最少也要二个月才能到达郢都与他们相会。而此时郢都的吴军，正在趾高气扬毫无戒备，且军士们久居在外，难免思家。此时，只要攻破他们一支队伍，就会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