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72、昭王逃随 伍员围郑 再说楚昭王

　　再说楚昭王乘舟向西渡过沮水，又转而向南渡过长江，到了云中。有草寇数百人，夜劫昭王的船只。其中有个贼寇挺戈刺向昭王，时王孙繇于在旁，以背挡戈，大喝道：“楚王在此，你们意欲何为？”言未毕，戈已剌中他的肩，登时血流如注，疼的昏倒在地。贼寇道：“我辈只知有财帛不知有王，连令尹都贪而无厌，何况吾等小民呢！”乃上船大搜金帛宝物。箴尹固急忙扶着昭王上岸躲避。昭王边走边回头喊道：“谁人为我保护妹妹，勿令受伤！”下大夫钟建背着季芈快速地跟上昭王跳上岸。回头看时，那些草寇已放火将船只烧毁。众人急走数里，到第二天早上，子期还有宋木、斗辛、斗巢亦陆续赶到。斗辛道：“臣家在郧邑，此去不到四十里，大王可暂到彼处，再作定夺。”过了一会儿，王孙繇于亦赶到。王惊问道：“卿负重伤，何以得免？”繇于道：“臣当时倒地不能起，及火烧到臣身边时，忽然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将我推上岸。昏迷中听见有人说道：＇吾乃故令尹孙叔敖也，请转告吾王，吴军不久必退，社稷亦无忧。＇然后用药敷臣之肩，得以止血止痛。醒来时已无大碍，所以臣就赶来了。”昭王叹道：“孙叔生于云中，其灵魂犹在啊！”说完犹叹息不已。斗巢从怀中掏出点干粮分给昭王和大伙儿吃，箴尹固从腰中解下瓜瓢，舀了点水递给昭王。昭王让斗辛去成臼津找条船。斗辛来到岸边，远远地见有条船从东边摇过来，船上站着一个男人却是大夫蓝尹亹。斗辛大喊道：“大王在这儿呢，快把船划过来！”斗道：“亡国之君，我为什么要载他？”说着竟然把船掉头走了。又等了半天，总算有一条渔船划过，斗辛把自己的衣服脱了送给渔夫，才肯把船靠到岸上来。
　　昭王一行来到郧邑。斗辛的二弟斗怀出迎，斗辛让他赶快做饭。饭熟后斗怀往屋里送饭菜时，老是看着昭王。斗辛觉得老二眼神有点异样，晚上睡觉时，就和三弟斗巢一起陪着昭王。到了半夜，斗辛忽然听见磨刀声，打开门见斗怀铁青着脸色，手里正拿着一把刀。辛问：“二弟，夜里磨刀干什么？”斗怀怒气冲冲地道：“想杀昭王！”斗辛问：“为何要行这大逆不道之事？”斗怀道：“昔日，父亲忠于平王，平王却听信费无极的谗言，把父亲给杀了。现在，他杀我父亲，我就把他儿子也杀了。”辛生气地指着他骂道：“君好比是天，天降祸于人，你敢向他报仇吗？”怀辨解道：“王在国，则为君，今失国，则为仇。有仇不报非君子！”辛道：“你听说过有这句话吗？＇仇不传子孙。＇况今王已悔前人之失，任用了我们兄弟。如果现在趁人之危把他杀了，则天理不容！你休要再有这个念头，否则，我先把你杀了！”斗怀拿着刀狠狠地走了。昭王听见外面有吵闹之声，披衣偷听了一会，才知吵架的原因。于是就想着要走，斗辛、斗巢和公子期商议后，就奉昭王去了随国。
　　再说子西奉命守鲁洑江，听说郢都已破，昭王也不知去向，恐国人四散奔逃，就身着王服，乘王驾，自称是楚王。立国于脾泄，以安楚人之心。果然那些逃避战乱的人都纷纷迁回来住。后来，子西听说昭王在随国，便晓谕百姓，让他们都知道楚王在什么地方。自己则马上去了随国，与王相见。
　　伍员因没有捉到昭王为恨，于是对吴王说：“臣请领一支军继续寻找昭王，把他抓回来见您。”吴王允准。伍员终于打听到楚王的下落，便一路追过去，并且写信给随侯，要求把昭王送还。
　　随后，伍员屯兵于随国的南鄙。随君召集群臣商议对策。楚公子期因与昭王面貌相似，便对随侯说：“事情急矣！我可以扮成楚王，请您把我献出去，大王就安全了。”随侯说，先占上一卦再说吧。太史占卦后献上卦辞，上面写着：平必陂，往必复。故勿弃，新勿欲。西邻为虎，东邻为肉。随侯看了道：“楚＇故＇＇吴＇新，鬼神已经明示我了。”乃使人辞伍员道：“敝国是楚之属国，世代结盟。楚王若是来，不敢不收。可他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了，请将军详察。”伍员半信半疑，不过，他觉得囊瓦去了郑国，昭王也应该去了那里。而且郑人杀了太子建，这个仇也一直未报，于是，伍员移兵于郑，包围了都城。
　　这时，郑国的贤臣游吉刚刚去世，郑定公非常害怕吴兵，便把责任都推到囊瓦身上，囊瓦只好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