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74、秦军首捷 伯嚭兵败 话说申包胥

　　话说申包胥辞了秦师赶到了随国，向昭王叙述了请得秦师的经过。昭王大喜，对随侯道：“先前卜人所言＇西邻为虎，东邻为肉，＇而秦恰在楚之西，此卦果然灵验啊！”当时，有薳延、宋木等，亦聚集了不少楚兵，跟随昭王在随。另有子西、子期并随国的军队，昭王下令向襄阳进发。那头，秦国的军队已先期到达襄阳，正在等待楚师会合。
　　过了不久，申包胥带领子西、子期等几路军马与秦师会合相见。之后，楚兵在前，秦兵在后，浩浩荡荡行至沂水（今山东临沂）时遇上夫概的军队。子蒲对申包胥道：“子领兵先与吴交兵，我从后面再杀过去。”申包胥答应一声，即与夫概斗于阵前。夫概自恃其勇，根本没把包胥放在眼里。双方斗了十余合不分胜败，这时，子蒲、子虎从后驱兵大进，夫概望见有秦字旗号，大惊道：“西边的秦军怎么来了？”急忙传令收军，已损伤过半。子西、子期乘胜追击五十里方止。
　　夫概领着残兵败将逃回郢都，见了吴王说秦军锐不可当。阖闾一听，心中有几分惧色。孙武道：“军队好比是兵器，可暂用不可久用。况楚之辽阔，百姓未必能服。臣前请王立芈胜为王以安楚，就是为防今日之变。为今之计，不如遣使与秦讲和，许复楚君之位，让楚以割西边之地，这样可增加吴国的疆域，君不亦为无利也。若久恋楚宫，与其长期相持，楚人必愤而众起抵抗，而吴兵骄而生惰，那时再加虎狼之秦，臣也未可保之万全。”伍员心知是捉不到昭王了，于是也同意孙武的策略。阖闾欲允准，这时一旁的伯嚭却挺身而出道：“吾军一路势如破竹，为什么一遇秦军，就前勇后怯呢，臣愿领一万精兵破秦，若有失，甘愿受罚！”阖闾一下被他说动了心，壮其言，给了他一万精兵。孙武和伍员力劝，却不听。
　　于是，伯嚭领兵出城，两军在军祥（今湖北随州）这个地方相遇。伯嚭见楚军阵势布列不整，即叫击鼓，驾车杀入。正遇子西，便破口大骂道：“汝死里逃生，怎么还想再死一次么？”子西亦回骂道：“叛国之贼，还有脸见我吗？”伯嚭大怒，挺了手中长戟直取子西。战不数合，子西佯败，追不及二里，左有沈诸梁一军杀来，右有薳延领一军杀到。后面亦有秦将子蒲、子虎引生力军，从中直扑吴阵，三路兵马将吴兵截成三处。伯嚭左冲右突，死战不能脱，正在万分危急之时，忽有一军杀到，伯嚭一看，正是伍员。两人合兵一处，大战一场，救出伯嚭。后面清点人数，精兵一万止存二千人了。伯嚭自知罪责难逃，自囚入见吴王。孙武对伍员道：“伯嚭这个人居功自傲，日后必为吴患。不若借此机会，斩首示众。”伍员却摇头道：“大敌当前，斩一员大将实为不祥。况其前功不小，将功补过吧。”遂奏过吴王，赦其失败之罪。
　　秦楚之兵直逼郢都。阖闾命夫概和公子山守之，自引大军驻扎在纪南城。又令伍员、伯嚭分守磨城、驴城，以成犄角之势，与秦楚的兵马相持。又派人去唐、蔡两国借兵。子西对秦将子蒲道：“听说吴人欲征唐、蔡之兵，若果真如此，那就麻烦了。不若乘吴人据城不敢出，可轻师袭唐，唐破则蔡惧，惟自守而已。吾乃专心攻吴可也。”子蒲然其计，乃于子期分兵一支，袭破唐城，杀唐成公，灭了唐国。蔡哀公非常害怕，再也不敢出兵助吴了。
　　再说夫概，前期得了破楚的头功，后来只因沂水一败，吴王便把他打发到郢都协防，心中因此郁郁不乐。而现在，吴兵与秦兵正相持不下，忽然心里就有一个想法。按吴国的规矩，哥哥死了弟弟继位。如今，王立子波为太子，明显我就不能继位了。不如乘现在国内空虚，私自带兵回国称王，不比将来再夺王位更容易吗？夫概想到这里，立马行动起来，他偷偷地带领本部兵马出郢都东门，渡过汉水，直接奔回吴国去了。
　　夫概回到吴国后，对人诈称：阖闾已被秦国人打败，现在不知是死是活呢，我理应继位为王。然后使其子扶臧领兵驻守淮河，以遏吴王退归之路。太子波和专毅听说夫概兵变，即紧闭城门，不让他进城。夫概只好让三江到越国借兵攻城，并许以五座城作为酬谢。
　　再说吴王阖闾听到唐国被灭的消息，非常震惊，正欲召集群臣商议，忽报：夫概不知为何，已私自带兵回国了。伍员道：“此行必反矣！”阖闾道：“那该怎么办？”伍员道：“夫概乃一介武夫，不足为虑。所虑者越国耳。王宜速归，先平内乱。”于是，阖闾留孙武、伍员退守郢都，大军乘舟顺流而下，然后渡过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