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68、夫概袭营 囊瓦败逃 话说囊瓦夜

　　话说囊瓦夜袭吴营，知是中了计，连忙下令撤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左有专毅右有夫概两军杀出，囊瓦只得边战边退，军士死伤不少，才得以走脱。刚刚喘息未定，又闻炮声大震，左右杀出两军来，原来是唐侯和蔡侯的军队。那唐侯大叫：“还我肃霜马来，可免一死！”右边蔡侯又大叫：“还我裘佩来，免汝一死！”囊瓦肝胆俱寒，羞愧交加，只好硬着头皮挺刀来战。正在危急时，好在武城黑引一支军杀到，四支军大杀一阵，囊瓦死战得脱。行不上数里，忽有守寨军卒来报，楚营已被吴将伍员夺去了，史将军败退不知下落。囊瓦一听，如雷轰顶，两眼直冒金星，好在被左右搀扶住。武城黑怕有追兵，护着囊瓦一路狂奔，直到柏举（今湖北麻城），才站住脚跟。过了许久，只见史皇领着残兵来到。后面陆陆续续总算余兵渐集，复又扎起营寨。囊瓦面色忧郁，有点垂头丧气道：“孙武果然厉害，不如弃寨请兵，以待来日。”史皇摇头道：“令尹不可，若吴兵渡过汉江，长驱直入，郢都危矣，令尹之罪何逃？不如拼死一战，就是死也要留个壮烈之名于后世。”囊瓦听了踌躇不决。忽报：楚王援兵又到。囊瓦喜出望外，立即出寨来迎。一看，原来是大将遠射。遠射道：“吾王知吴兵势大，特派小将带兵一万前来增援。”
　　谈及战事，囊瓦详述一遍，面有愧色。遠射道：“令尹若听司马之言何至如此？为今之计，唯有深沟高垒，拒守勿战，以待司马合兵一处，方可破敌。” 囊瓦道：“我本欲轻兵劫寨，一击而胜。谁知被孙武识破，反中了他的埋伏。现在，我们和吴兵旗鼓相当，两军对阵，楚兵岂惧吴哉？何况将军初到，可乘此锐气，与吴军一决高下如何？”看来，囊瓦虽败，心中尚未服气。
　　薳射知道，囊瓦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面子。可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战事一旦失败，将无可挽回。他想等司马的决策，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囊瓦的主张。
　　于是，两人各自安营扎寨，虽为犄角之势，却相隔十多里。囊瓦自恃位高爵重，不把薳射放在眼里。而薳射又觉得他打仗无能，所以也不怎么答理他，故两人怎么也说不到一块去。
　　吴先锋夫概探知将相不和，奏于吴王道：“楚之二将议不到一处，战不能同心，守不能同力，三军毫无斗志，此时若追而击之，可获全胜。”吴王不准。夫概退出营道：“时不我待，若等吴军司马回师之时，机会就会错失了。某甘领违令之罪，也要前去袭击。若幸而破楚，则郢都可入矣！”等到天明，夫概独领本部人马五千，杀奔囊瓦之营去了。孙武得知消息，急令伍员率兵前去接应。
　　再说夫概一早杀入囊瓦大营，营中毫无防备，顿时大乱。武城黑死命敌住，囊瓦不及乘车，仓惶逃出寨后。这时囊瓦左胛中了一箭，好在史皇率本部兵到，将令尹扶上车道：“令尹可速离去，小将自当战死于此。”说罢，舞刀杀上前去。囊瓦把袍甲脱了，登车疾走，不敢回郢，逃奔郑国去了。
　　后面，伍员率兵又杀到。史皇恐其追袭囊瓦，舞戟挡在去路，率领本部人马与吴兵厮杀在一起。史皇一支戟左冲右突，连杀吴兵二百余人，本部人马亦有不少死伤。最后，无奈力穷，身负重伤而死。那边武城黑力战夫概，最后，也因寡不敌众而死。
　　薳射之子薳延闻令尹大营有失，连忙报知其父，欲出兵相救，薳射不准。亲自到营前传令道：“有谁胆敢乱动者斩！”于是，囊瓦败兵都来投归薳射。经点视尚有万人，两处合成一军，军势复振。薳射道：“虽然我军尚有二万人，但吴军乘胜将势不可挡，与其被乘势掩杀，不如整队速退，退至郢都再作区处。”
　　夫概探知楚拔营而退，便率兵紧追不舍。及至江边，见楚军正收集船只，准备渡江而去，吴兵将士欲掩杀过去。夫概止住他们道：“大家听说过困兽斗吗？我们现在追过去，其必死力相博，这样我军伤亡过大。不如俟其半渡，一击可胜。”遂令军士退二十里安营。随后，中军孙武亦到，听说夫概之言，大家都称赞不已。阖闾喜道：“寡人之弟如此，何愁郢都不破。”孙武道：“臣闻当初被离相过夫概之面，见其脑后毫毛倒生，必有背叛之事，其虽英勇，不可重用。”阖闾听了，心中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