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67、吴兵伐楚 囊瓦袭营 吴王阖闾接

　　吴王阖闾接受伍员的建议，留公子乾为质，许以出兵。公孙姓回蔡禀报。
　　阖闾正欲调兵，忽报军师孙武从江口回来求见，阖闾即召入。孙武上奏道：“以往楚之所以难攻者，是其属国众多。现在就不一样了。前次诸侯伐楚，晋国一呼，即集十七国之多，内中还有楚的属国陈、许、顿、胡，可见楚势已孤，伐之正当其时。”阖闾大悦，使被离、专毅辅太子波留守都城。拜孙武为大将，伍员、伯嚭为副。令亲弟公子夫概为先锋，悉起吴兵六万，号称十万，从水路渡淮河而进，直抵蔡国。围困蔡都城的囊瓦见吴兵势大，只好立即撤兵。又恐吴兵追赶，直接渡汉水而走，并将军情急报郢都。
　　再说蔡侯迎接吴王进城后，正在泣诉楚君臣之恶时，左右报唐侯亦到。二君都表示愿为左右翼，共同灭楚。三国军马临阵待发之时，忽报孙武已将战船都留在河湾的地方，传令让士兵全部登陆而走。伍员私问舍舟之故，孙武道：“船行逆水速度缓慢，不利于速战。若等楚兵作好准备，就不容易攻下楚都了。”伍员听了，表示相信他的决断。于是，大军从江北步行至章山，直奔汉阳。
　　此时，驻扎在汉水南面的楚军，囊瓦一直担忧驻扎在北面的吴军会渡过水来，听说他们都把战船留在了淮河，心里才稍稍安顿。
　　楚昭王得到囊瓦的报告，马上召集群臣商议计策。公子申道：“子常（囊瓦字）非大将之才，应速令左司马沈尹戍领兵前往，不可使吴兵打过汉水。他们远道而来，没有后续军队，肯定坚持不了多久。”昭王从其言，命沈尹戍率兵一万五千，前往增援令尹，死守汉水。
　　沈司马来至汉阳，囊瓦接入大寨。沈尹戍问：“吴兵如此快从何而来？”瓦道：“弃舟于淮水湾，从陆路而至。”沈哈哈大笑道：“人都说孙武用兵如神，我看彼布兵如儿戏！”
　　“何以见得？”
　　“吴人惯于水战，这是他们的优势。如今弃舟而登陆作战，倘若失利，岂不是自断其路么？”
　　“现在他们屯兵汉北，司马可有良策？”
　　“我留兵五千以增援令尹，令尹可沿汉水扎营，将船只全部集中在南岸，再以小舟日夜巡逻于江面上，使吴军抢不到船南渡。我再引一军从新息（今河南息县）抄道到淮水湾，将他们置放在那里的船只全部烧毁，然后把汉水东面的小道用木石垒断，这样他们就会不战自乱。彼时令尹即可引兵渡江攻其大寨，我从后面夾击，使他们腹背受敌，吴国君臣之命就要丧在你我之手了！”
　　“司马真是高见，吾不及矣！”于是，沈尹戍留大将武城黑统兵五千，以助囊瓦，自引一万军马往新息进发。
　　这里，吴楚两军对峙于汉水之间。过了几天，武城黑献媚于令尹道：“吴军舍船上岸，这是他们的短处。而且，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又不熟悉。沈司马说过，他们必败无疑。如今相持数日，彼军心已怠，我们应把握机会，迅速出击才是。”一旁囊瓦的爱将史皇也说道：“楚国人拥护您的少，拥护司马的人多，如果司马烧毁了吴军的战船，堵塞了道路，那么，破吴的第一功便是司马了。令尹德高望重，若屡次失利，今又把第一功让给司马，那您以后怎么立于百官之上？取代您的将是司马。不如听武城将军的，渡过江去打一场胜仗为上。”
　　囊瓦即传令三军，渡过汉水，至小别山布下阵来。史皇引一支军出阵挑战，吴军先锋夫概接住。那夫概精选勇士三百人，手里拿着的都是硬木大棒，见了楚兵，便没头没脑地一顿猛砸。楚兵从未见过如此凶猛打法，仓惶地败退而归。囊瓦不满地对史皇道：“将军劝我渡江，刚一交战就败成这样，有何面目见我？”史皇道：“交战不斩其将，进攻不擒其王，就不能算是兵家大胜。现在吴王扎营于大别山下，不如今夜乘其不备，前去劫营，定建大功。”囊瓦从其计，挑选精兵万人，以备晚上从间道杀出大别山后。
　　是夜，吴营里众将皆贺夫概获胜。孙武道：“囊瓦是个见识浅薄，气量狭窄之辈，见史皇打败，有贪功报复和侥幸心理，今夜必来劫寨，不可不备。” 遂传下将令，使夫概、专毅各领本部人马，埋伏在大别山左右，以听哨角为号，方可杀出。另外，使唐蔡二君率军分两路接应。再令伍员领兵五千，悄悄出小别山，反劫囊瓦大营。另使伯嚭从后接应。一切布置停当，孙武又使公子山保护吴王移去汉阴山，以避免发生冲突。大营中仅留下数百老弱之兵，让他们虚设旌旗守寨。
　　当晚，刚过三鼓，果见囊瓦率军大喊一声杀入寨中，见里面寂静无声，囊瓦发现不对头，急忙转身杀出。忽听一声炮响，号角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