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66、囊瓦索贿 诸侯伐楚 吴王阖闾听

　　吴王阖闾听从了伍员的谏议，遂使孙武在江口继续操练水军。忽一日报：有唐、蔡二国使臣到，伍员高兴道：“这两国均是楚之属国，无故来访，必然与楚结怨，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呀。”于是，自引使臣入见吴王。
　　原来楚昭王自得了“湛卢”之剑后，朝臣贺毕，更有唐国蔡国亦来朝楚。蔡侯献羊脂白玉佩一只，银貂鼠裘一副。囊瓦一见非常喜欢，就问蔡侯另外索要。这两样皆是蔡侯喜爱之物，现仅存一套，日常自己佩饰，所以没舍得给。后来，唐国的君主也来朝楚。他驾的马车中有两匹好马，名“肃霜”。此名乃雁名，其羽如练之白。马的通体颜色和它相似，故取此名。且马高大而长颈，乃天下稀有之马。囊瓦见了十分喜爱，使人向唐侯索要，唐侯不给。二君朝礼毕，囊瓦故意向楚王进谗言道：“唐、蔡有私通吴之嫌，若放回国，对楚不利，不如暂且留之。”由于楚昭王年少，什么事都是囊瓦说了算。于是，拘二君于馆驿，各以千人守卫，名曰保护，实则拘禁。唐、蔡二君一住三年，思归心切。
　　唐世子见父亲久不归国，使大夫公孙哲往楚探视。知道被拘缘故，便向唐侯奏道：“二马与一国哪个为重？君何不献马以求归国？”唐侯道：“此马实乃稀世珍宝，不是寡人舍不得，实乃令尹欺人太甚！吾楚王都没给，反给他？而且这个人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还威胁寡人，寡人宁死不从！”公孙哲便和随从商议道：“吾主不舍一马，与令尹斗气，如今三年不能归国，似此，何其重畜而轻国呢？我等不如私盗此马以献令尹。倘能使主公得以归国，吾辈虽犯盗马之罪，亦何所惜？”从者都同意了。晚上，以酒灌醉看马的人，盗走二马献于令尹道：“吾主以令尹德高望重，所以，让我等献上良马，以备驱驰之用。”囊瓦大喜，牵过马来看了又看。第二天，便入见昭王道：“唐乃偏僻小国，其君诚心来朝，谅无大事，可赦之归国。”昭王然其言，放唐成公出城去了。回国后，公孙哲与几名从者皆自缚于殿前请罪。唐侯道：“诸卿若不献马那个贪夫，寡人就不能回来，此乃寡人之罪，你们不怨我，我就知足了。”遂亲释其缚，厚赏了他们。
　　蔡侯听说唐成公献马得归，亦将一裘一佩以献瓦，瓦告昭王道：“唐、蔡亲如一体，唐侯既已归，蔡不可独留。”昭王把蔡侯也放了。
　　蔡侯出了郢都，怒气难消，取白璧沉到汉水里发誓说：“寡人若不伐楚，再渡江而南来，就如同这大江一样逝去。”
　　回国后，蔡侯将世子元质晋，借兵伐楚。晋定公先诉告于周，周敬王命卿士刘卷，以王师的名义，征集了宋、齐、鲁、卫、陈、郑、许、曹、莒、邾、顿、胡、腾、薜、杞、小邾子及蔡共十七路诸侯之兵，出征伐楚。
　　晋士鞅为大将，荀寅为副，大集诸军于召陵（今河南漯河）。荀寅自以为是帮蔡国在打仗，有功于蔡，也想得到好处，就派人对蔡侯说：“闻君把裘、佩给了楚国君臣，怎么独独晋国没份呢？我们千里兴师为得是君侯，不知您拿什么犒劳军队？”蔡侯答道：“孤以楚令尹贪得不仁才弃楚投晋的，希望将军您念盟主之义，灭强而扶弱，事成之后，则荆襄五千里地，皆可作晋犒师之礼物，利孰大孰小不是很清楚了吗？”荀寅听了，觉得很惭愧。其时，正是阳春三月时节，一连下了十几天雨，刘卷患上疟疾。副将荀寅对士鞅道：“昔五霸中没有比齐桓公更强大的了，但他把军队驻扎在召陵，其实对楚国也没有什么损伤。先君文公也仅胜一次，其后多次发生了交战。自从双方属国交相朝贡后，晋、楚就没什么隔阂，现在，不可从我们开始让两国的关系恶化。况如今大雨不断，疟疾流行，进恐怕不能胜，退又恐楚来袭，这些都不得不考虑呀。”士鞅也是个贪婪的人，见没得到蔡侯的什么好处，便托言雨患，传令班师回国了。各路诸侯一下无主，便都散了。
　　蔡侯见伐楚不成，路过沈国（今河南上蔡），怪沈君不肯一同伐楚，便突袭其国，虏其君而杀之，以泄其愤。楚令尹囊瓦大怒，率大军伐蔡，将都城包围。公孙姓奏道：“看来晋国是不能依靠了，不如东去向吴国求救。而且，伍子胥和伯嚭都和楚国有大仇，一定能尽力帮助。”蔡侯允准，便约唐侯一起，投向吴国借兵。
　　蔡侯质次子公子乾于吴。伍员将他们引见阖闾道：“唐、蔡两国怨楚极深，愿为先驱，共同伐楚。现在正是大好机会。一、可以救蔡以扬吴国之威。二、破楚之后获利甚丰。三、可达成大王破楚入郢的意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