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65、孙武拜将 吴王葬女 阖闾听从了

　　阖闾听从了伍员的劝告，遂拜孙武为上将军，号称军师，让他准备伐楚的事宜。
　　伍员乃问孙武道：“咱们攻打楚国，从哪里进攻为好？”孙武道：“大凡进攻他国，应扫除内患，然后才可用兵。吾闻前王之弟掩余在徐国，烛庸在钟吾国。此二人常怀报怨之心，实是一大祸患。此患不除，难以进兵。”伍员便奏过吴王，王道：“徐国与钟吾皆为小国，遣使往索，彼不敢不答应。”于是，发二使分别去了两国。徐国君主章羽不忍心，使人私告掩余，让他逃去。路上又碰到烛庸，两人约伴一同逃往楚国。楚昭王很高兴，觉得他俩怨吴甚深，此时应厚待他们，结交他们。于是，安排他们住在舒城，每日练兵以御吴国。
　　阖闾很恼火徐、钟两国，令孙武率兵伐除。先灭徐国，国君章羽逃楚。后伐钟吾，捉君主归吴。孙武再袭舒城，杀掩余和烛庸。内患已除，吴王欲乘胜进攻郢城。孙武道：“将士疲惫，不可骤用。”于是，班师回国。伍员献计道：“凡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者，一定要作恰当的交战和适当的休整。昔晋悼公三分四军大败楚军，就是因为善于以逸待劳。现在楚之官员皆贪庸之辈，没有谁肯承担责任。所以，现在可以分三师去扰楚。我出一师，彼必尽出，彼出我归，如此反复，使其穷于应付而精疲力竭。然后，率大军猝然一击，可获大胜。”阖闾觉得不错，不仿一试。遂分三军，交替侵扰楚境，楚遣兵来救，吴兵即归，楚人苦不堪言。
　　吴王有个女儿，名叫胜玉，非常疼爱她。有一天，家宴上庖人进蒸鱼，王自食一半，将其余赐给女儿吃。女儿发怒道：“父王将吃剩的鱼给我，岂不是侮辱我吗？我何必活着？”于是回到房里自杀了。阖闾很悲痛，厚葬于西阊门之外。后来，挖土的地方逐渐成了湖，就是今天的女坟湖。又请了工匠给女儿凿了一口棺材，把金鼎、玉杯、珠宝都放在里面，几乎耗去了国库的一半。最后还取出名剑“磐郢”也作为陪葬品。出殡那天，在街市上舞动白鹤，让成千上万的人来观看，好吸引他们到墓道上来。墓道上设有机关，这些围观的人一进去，吴王就下令触动机关，然后关闭墓门，再用泥土封住。阖闾道：“如此寡人就可放心了，女儿在地下有一万人陪她，她就不会感到寂寞了。”吴王杀生送死，已无道之极。
　　再来说说楚国的事。一天夜里，楚昭王睡的正香，忽然梦中惊醒，发现枕边有一道寒光，手一摸，原来是一把宝剑。等到天一亮，就把会看剑的风胡子召进宫来验视。风胡子乍一看便大惊道：“大王，如何得了此剑？”吴王就把昨晚醒来得剑的经过说了一遍。风胡子问：“大王，可知此剑叫什么？”
　　“不知。”
　　“此剑叫＇湛卢＇，乃吴中剑师欧冶子所铸。昔日，越王铸名剑五支，吴王求赠有三，一名＇鱼肠＇，一名＇磐郢＇，一名＇湛卢＇。其中＇鱼肠＇以刺王僚；＇磐郢＇则陪葬于亡女；剩下的就只有这把＇湛卢＇了。臣闻此剑乃五金之英，太阳之精。此剑在，则国祚昌运。若不在，则君行逆理，剑必出。今吴王弑僚自立，又为爱女坑杀万人以殉葬，吴国人怨声载道，故＇湛卢＇出之无道而入有道，大王就是有道明君，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昭王听了非常高兴，于是天天佩戴在身上，以示国人，天降祥瑞。
　　等到吴王阖闾发现宝剑已失，才使人打听下落。有人报：此剑已落入楚昭王之手。阖闾大怒道：“这定是楚王贿赂了我左右，而盗走了我的剑！”一气之下，连杀数十人。
　　之后，又催促孙武等人立即伐楚，并派使者到越国借兵。越王允常由于和楚关系尚可，拖着不肯发兵。孙武率师连攻楚之六（今安徽六安）、潜二城之后，由于援兵不继，才班师回国。阖闾因为越国未能出兵，故谋伐越。孙武谏道：“今年木星经过越国，恐伐之不利。”阖闾不听，仍派师伐越。此后，败越兵于隽李（今浙江嘉兴）。大肆抢掠而回。孙武私下里对伍员道：“别看越国今天弱，四十年后，恐怕越强而吴之气数将尽。”伍员就把这句话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第二年，楚令尹囊瓦率领水师来伐吴国，欲报六、潜二役之仇。阖闾令孙武、伍员率师还击，败楚军于巢，俘获其将芈繁而归。阖闾道：“不攻入郢都，虽胜犹为无功。”伍员奏道：“臣也时刻未敢忘怀郢都，只是楚乃天下强国，不可轻敌。囊瓦虽不得民心，但和诸侯关系未有交恶。闻其索贿永不满足，总有一天会天翻人怨，一旦诸侯有变，即会有机可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