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64、操场演练 斩杀二姬 孙武参拜后

　　孙武参拜后，吴王阖闾赐坐，便问以兵法。孙武将所著十三篇，一篇篇递上。吴王令伍员从头至尾都读上一遍。吴王每听一章都赞叹不已。共有《始计》、《作战》、《谋攻》、《军形》、《兵势》、《虚实》、《军争》、《九变》、《行军》、《地形》、《就地》、《火攻》、《用间》等十三篇。
　　阖闾全部听完后，就对伍员道：“兵法虽好，可惜寡人国小兵微，不知如何可以应对？”不等伍员回答，孙武便奏道：“大王勿忧。臣的兵法不但可以施于军伍，就连妇人女子亦可。”阖闾抚掌笑道：“先生说笑了吧？天下岂有女子驱而用之，操戈戟而上战场的呢？”孙武也笑道：“大王如以臣言为迂，请将后宫侍女与臣试之。如若不行，臣甘领欺君罔上之罪。”阖闾便召三百宫女集合待命。孙武说，还要大王宠姬两人，以为队长，然后才可以号令施行。阖闾又召来两名宠姬，一曰右姬，一曰左姬。然后对孙武说道：“此寡人所爱，可否？”孙武答道：“当然可以。不过，军伍演练，重在号令，行在赏罚。虽然只是操演，但军令不可废。请立一人为执法。再立二人为军吏，主传谕命。另派两人值鼓，数人充为牙将，手执刀枪斧戟列于坛上，以壮军威。”吴王准许他任意挑选。孙武便令所有宫女分成两队，一队列于右姬队长下边，一队列于左姬之后，两队各由队长管辖，并宣布军法：一不许队伍混乱，二不许言语喧哗，三不许无故违令。明日五鼓操场开始演练，大王及朝中官员登台观看。
　　第二天，五鼓刚过，二队宫女俱到教场，个个身披甲胄，头戴兜鍪（古代头盔）。右手执剑，左手握盾，俨然是个军卒。左右两姬顶盔束甲，充当将官，分立两边。随即孙武用渑墨画好了阵形，使传谕官将黄旗分别授给两队队长，命令她们举着旗子作前导，宫女们都跟在队长后面，五个人一排，十个人一组，脚步跟着脚步，随着鼓点进退。左右回旋，寸步不乱。传令完毕，两队原地待命。
　　过了一会儿，孙武才下令说：“听到第一通鼓响，两队一齐起立；听到第二通鼓响，左队往右转，右队往左转；听到第三通鼓响，各挺剑为交战之势。听到鸣金，才能收拢队伍往后退。”传令完，宫女们都嘻嘻哈哈掩嘴而笑。鼓吏禀：“敲鼓一通。”宫女们照样嘻笑着或坐或立，参差不齐。孙武离席站起来说：“约束不明，令出不行，是将官的责任。”于是，命中军再传前令。第二通鼓敲完，宫女们站是站起来了，只是互相斜靠着，不成队形。孙武见了，走到战鼓面前，捋起袖子亲自擂鼓。第三通鼓响毕，只见左右两姬和宫女们仍然嘻笑如故。孙武大怒，眼冒火光，大声喊道：“执法官何在？”执法官连忙跪倒在孙武面前。孙武说道：“刚才已经说了，约束不明，是将官之责。现在鼓响三通已再三下令，那就是士兵的责任了。按照军法应该怎么办？”执法官道：“应该斩首。”孙武道：“士不可尽诛，罪在队长。”于是下令道：“将女队长斩首示众！”左右见孙武动怒，不敢违令，连忙将二姬绑缚。
　　此时，吴王阖闾正在望云台上，一见孙武绑了二姬，急使伯嚭持了令箭去救，传令道：“寡人已知将军用兵的才能，但这两个妃子侍寡人巾栉（服侍），甚合寡人之意，无此二姬，寡人食不甘味，望将军赦之。”孙武道：“军中无戏言，臣已受命为将，将在军前，君命有所不受。若尊君命而释犯罪，将何以服众？”言讫，喝令左右：“速斩报来！”须臾，二姬斩首于军前，二队宫女悚然变色，二腿发抖，不敢仰视。孙武再从队中挑选出两名宫女充当队长，然后传令击鼓。一鼓起立，二鼓左队右转，右队左传。三鼓交战，鸣金收兵。二队左右进退，回旋往来，皆按照画好的阵形，丝毫不差。操演场上自始至终，寂静无声。操演毕，孙武使执法官报于吴王道：“二队已训练整齐，请王观之。虽使赴汤蹈火，亦不敢有违！”
　　阖闾由于痛惜二姬，哪有心思观看？之后，厚葬二姬于横山，立祠祭之，名：爱姬祠。
　　过了好多天，吴王仍不能释怀。甚至，一度由于思念，都不想用孙武了。伍员见了吴王道：“臣闻，＇兵者，凶器也。＇这不能是空谈。诛杀要是不果断，军令就无法执行。大王欲争霸天下，就一定要找到良将。是良将，就要杀伐果断。如果不用孙武的话，谁能领兵渡淮河，过泗水，千里驰骋而战？美人易得，良将难求，若因二美姬而弃一贤将，何异爱枯草而弃禾苗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