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63、离刺庆忌 员荐孙武 要离道：“

　　要离道：“公子欲要报仇，但请放宽心来。以我看，那伯嚭乃无谋之徒，现吴臣中只剩子胥一个能人，但也不足为虑，他早晚就会和吴王闹翻的。”庆忌不解地问道：“子胥有恩于吴王，而且朝政又得力于他，他们之间怎么会有矛盾呢？”要离答道：“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伍子胥一心只想报仇雪恨，可惜平王已死，无极亦亡，没有了雪耻的对象，吴王岂肯无故出兵？加上现在吴王只贪图享受，哪有心思为子胥报仇？前不久，臣就是为子胥进言而触王怒，惨遭杀戮。子胥岂有不怀恨在心之理？臣这次能幸运逃脱，这就是明证。”
　　“那这么说，到时子胥也可助一臂之力啦？”
　　“就是。臣临行前子胥就嘱咐过我，让我务必找到公子，然后探明公子之志，到时若能替公子报得父兄之仇，子胥愿作内应，以赎先前密室同谋之罪。公子若不乘时发兵，待他们君臣复合时，公子与我之仇，再无报得之日矣！”言罢大哭，以头触柱，欲一死了之。
　　庆忌连忙止之道：“我都听你的，不要再哭了！”于是，和要离回到艾城，把他看作心腹之人，让他每日训练士卒，修治舟舰。三个月后，百舰齐发，顺流而下，往袭吴国。庆忌和要离同乘一条船。行至中流，后船不相连接，要离让公子坐在船头，以便发号施令。庆忌遂坐于船首，旁边要离执矛相随。这时，江中忽然刮起一阵怪风，要离转身立于风头，顺着风势以矛猛刺庆忌后背，透穿心窝，矛及前面。庆忌一把抓起要离，将其倒插水中，如此三次，然后抱而坐于膝下，顾之笑道：“天下还有如此勇士，敢加刃于我？”旁边侍卫皆举戈戟欲刺向要离，庆忌摇手道：“此乃天下勇士，不可一日之间，杀天下勇士二人哉！”乃诫左右：“勿杀要离，使之回吴，以旌其忠。”言罢，推开要离，自拔矛于手，大叫一声，血流如注而死。
　　左右随从都惊呆了，欲要杀要离，刚才主人又有吩咐，不得已只好让他走吧。谁知，要离却不肯行，言道：“吾有三不容世，虽然公子有命。但，不得不死，岂敢偷生啊！”众人问道：“何谓三不容世？”要离道：“为达事成，求吾君杀吾妻，非仁也；为安新君，谋杀旧君之子，非义也；为成君事，毁家败儿，非智也。有此三恶，我还有何面目立之于世！”言罢，纵身一跳，投入江中。有舟人将其打捞出水，要离问：“为何救我？”舟人道：“君返国，必有封赏，必有爵禄。”要离笑道：“吾不爱惜身家性命，还要那封官晋爵作甚？你们把我尸首送回去，可以领取重赏。”说罢，从旁人手中夺过剑来，先砍断双腿，然后自刎而死。
　　众人整理好要离的尸体，和庆忌的尸体一起运至吴国，阖闾大悦，重赏降卒，把他们编入军中听用。再以上卿之礼，厚葬要离于阊门（苏州古城）城下，道：“藉子之勇，镇守西门。”追赠其妻，与专诸同立庙，以供岁时祭祀。以公子之礼，葬庆忌于王僚墓侧。之后，大宴群臣。忽然伍员含泪上奏道：“大王的祸患都消除了，臣的大仇何时能报啊？”伯嚭亦请兵伐楚。阖闾道：“今日大家可尽兴，明日再议伐楚之事。”
　　第二天一早，伍员和伯嚭一同到宫中拜见吴王。阖闾道：“寡人欲为二卿出兵伐楚，谁可为将？”两人齐声道：“惟王差遣，敢不效命？”阖闾听了，沉默片刻，心想，他两人都为报己仇，未必能为吴全盘着想，于是，不免叹了口气。伍员已知道王的意思，于是问：“大王是否担心楚军兵多将广？”阖闾道：“是。”伍员道：“臣举荐一人，可保全胜。”阖闾一听，立即转忧为喜。因为他知道伍员荐的人必不错。于是高兴地问道：“谁，卿能详细说说吗？”
　　“好，大王。这个人叫孙武，是吴国人。”
　　“太好了！”阖闾听说是吴人，就更加喜形于色。
　　“此人文韬武略，有鬼神不测之机。自著有《兵法》十三篇。现隐居在罗浮山之东，世人皆不知。若能请他出山，臣敢说，将天下无敌，何论一个楚国乎！”
　　“如此，卿可为寡人召之。”
　　“不过，这个人有个怪脾气，不愿为官为士，我们可诚心以礼相聘，或许会答应的。”
　　阖闾立即答应了。乃取黄金十镒，白璧一双，使伍员往罗浮山聘之。
　　见了孙武，伍员备述吴王相慕之意，孙武便同伍员一道出山，来见吴王。阖闾降阶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