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62、要离献计 庆忌不疑 要离也缓缓

　　要离也缓缓地对他说道：“你说的这三条，都不是我死的罪过，倒是你有三条不好的品行，你知道吗？”
　　“不知。”
　　“我当着上千人的面羞辱于你，你却不敢一言，这是第一条；进门不咳，登堂无声，偷偷摸摸地溜进我家，有乘人不备偷袭之心，这是第二条；拿剑顶着我的咽喉才敢说大话，这是第三条。尔有此三条不好的品行，反而指责于我，你不觉得有点卑鄙吗？”訢听后，收剑在手叹道：“我的勇气本认为世上无敌，今日一见却顿感自愧不如。罢罢罢！我若杀你，岂不被天下人耻笑？若不杀你，我也无颜以勇著称于世了。”说完弃剑在地，以头触牖（窗）而死。
　　伍员叙述到这里，也难免叹息一声，对阖闾继续说道：“臣当时也在丧席上与其对坐，所以知道这一切，此人岂不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么？”
　　“如此，子可为寡人召来。”
　　于是，伍员去了要离的家说道：“吴王想见见你，怎么样？”
　　“我本山野小民，何德何能敢奉吴王之诏？”
　　“吴王闻子高义，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要离随了伍员进宫谒见吴王。
　　吴王阖闾一见要离，便大失所望，心中不快。本以为勇猛之士都是山高马大，谁曾想，此人又黑又矮，相貌丑陋。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寡人有闻，子乃吴中勇士么？”要离跪拜道：“大王，臣乃山野小民，又矮又小。迎风侧伏，背风则僵，哪里谈得上什么勇士？然大王若有所遣，不敢不尽力！”阖闾哑然无语。伍员一瞧，知道大王的意思，马上说道：“大王您听说过吗？良马不在形，而在负之重，足致远。”阖闾一听，马上脸色一缓，继而露出笑容道：“勇士，后面请。”
　　来到后宫，吴王赐坐。要离开门见山道：“大王心中的忧患，莫非是王僚的儿子庆忌吗？我可以把他除了。”阖闾笑容满面道：“啊，哈哈，这么说是吧！可他却是个十分难对付的角色，快步如飞，矫健如神，有万夫莫当之勇，恐怕你不是他的对手。”要离很平静地道：“大王，善杀人者在智不在力。臣若近其身，必如宰鸡一般。”阖闾道：“是呀，此人智力过人，并非等闲之辈。加上他广纳四方亡命之徒，岂肯相信国中不速之客，而近其身呢？”要离道：“大王也说了，他正广纳四方亡命，以企夺回吴国。臣可诈以负罪出逃，大王只要把臣的儿子妻子都杀了，再砍断臣的右手，这样，庆忌就可相信臣了，臣就可近其身，然后大事可图。”阖闾听了，愀然变色道：“你这是那里话？子无罪，寡人何忍惨祸于子哉！”要离忙道：“大王容臣禀来，臣听说：＇安子妻之乐，不尽事君之义，非忠也；怀家室之爱，不能除君之患，非义也。＇臣如此得以忠义成名，虽举家就死，亦如不朽之志也！”伍员亦道：“要离为国忘家，为义忘身，乃千古之杰士。如能成功，可旌表其妻儿，不没其功绩，让其扬名于后世足矣。”阖闾遂依其言而行。
　　第二天，伍员同要离一起入朝，荐要离为将，请求伐楚。阖闾见了怒道：“子荐一矮夫，以寡人观之，其力不及一小儿，此不是等同儿戏吗？再说，如今国事初定，岂堪用兵？”要离勃然变色道：“大王不仁义啊！子胥为王定国，大王却不肯为子胥报父兄之仇吗？”阖闾拍案大怒道：“山野匹夫，竟敢当朝责辱寡人，此乃国家大事，野人如何能知！”叱左右推出断其右臂，以示警戒，然后投入狱中。伍员连连摇头叹息。朝中官员皆茫然失措。
　　过了数日，伍员密谕狱中管事，让他放宽对要离的看管，要离便乘机逃走了。阖闾下令逮其妻儿，并斩于市。
　　要离逃出吴国，一路上乞讨并诉其冤。访得庆忌在卫国，便逃去卫国求见。庆忌生怕有诈，不肯接纳。要离便脱了衣服给他看，庆忌见了断臂方才相信。于是问道：“吴王杀了你的妻子，又砍断你的右臂，不思报仇，跑来见我意欲何为？”要离道：“臣闻先王僚被光所杀而夺其位，公子岂有不报之理？故臣以残躯相投，誓死相随。臣晓吴国之情，公子通诸侯之连，用臣作前导，则吴可入矣。公子报父之仇，臣亦雪亡妻之恨，相得益彰，岂不两全其美？”庆忌听了，半信半疑。
　　又过了几天，有心腹密探从吴归报，言要离妻子果然被焚弃于市，从此，庆忌才坦然不疑。遂问要离道：“吾闻吴王重用子胥、伯嚭，国中得到大治。吾等势单力薄，兵微将寡，如何与之相敌？何日报得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