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61、伯嚭投吴 要离被荐 却说先前囊

　　却说先前囊瓦杀郤宛时，其子伯嚭幸得逃脱。后闻伍员被吴王重用，就径投吴国拜见伍员。共同的命运使得两人又痛哭一场，然后伍员领着伯嚭去见吴王。吴王阖闾问：“寡人处偏辟的东海，子不远千里而来，有何见教于寡人呢？”嚭道：“臣的父亲本无罪，却惨遭杀戮。而臣至今亡命四方，无所归属。今闻大王高义，收留于困境中的伍员，故臣不辞千里，愿追随大王以死相报。”阖闾听了很动情，就任嚭为大夫之职，与伍员同议国事。
　　吴国大夫被离私下问伍员道：“子何以一见面就这么相信他？”伍员答道：“这不奇怪，他的仇恨与我相同，谚语说的好：＇同病相怜，同忧相救。＇惊翔之鸟，相随而集，濑下之水，因复俱流。这有什么奇怪的？”被离道：“你只见其表，未知其内。依我之见，这个人眼晴像鹰，走路似虎，其性贪婪谄媚，专权嗜杀，不可与他过分亲近，否则将来必遭其累。”伍员听了，仍不以为然，和伯嚭一起参议朝政，侍奉吴王。
　　再来说说公子庆忌的事。庆忌自从逃到艾城（今江西永修）后，便招纳勇士，结交邻国，欲待机而动，伐吴报仇。阖闾听说后，就对伍员道：“昔日专诸刺僚之事，寡人全凭子谋。今庆忌谋我之心不死，让寡人寝食难安，食不甘味，子必为寡人图之。”伍员道：“臣不忠又无品，曾和大王私谋于密室之中，现在又要图谋他的儿子，恐有背天意。”阖闾道：“昔日武王伐纣，又杀武庚，周人也不认为是错。今日皇天有道，可顺则行。庆忌若存，王僚未亡。寡人与子成败与共，切不可小不忍而酿大患。今日更得一专诸，事情可了，不知子可访得谋勇之士，为寡人一解忧愁？”伍员答道：“这个好像是有一人，可他地位卑微，或可一谈。”阖闾道：“庆忌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个小人如何能敌？”员道：“此人位卑但也可力敌万人。”阖闾一听立即来了精神：“哦，这么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勇士，他是谁？”员答道：“他姓要名离，也是吴国人。臣昔日曾见过他羞辱过壮士椒邱訢，所以知道他的英勇。”阖闾笑道：“子这么说，好像还有一段故事，不仿说来听听。”员便叙述道：“说来话长，那一年，他有个友人仕于吴，结果病死，椒邱訢于是赶往奔丧。他是东海人，车过淮津时，想让马饮水再走，渡口的小吏就对他说，水下有个怪神，马若饮水就会被拖入水中，让妖神吃了。訢不高兴道：＇有壮士在此，何神敢犯我耶！＇遂不听劝，解马饮水。那马还未喝上两口，果然嘶叫着被拖入水中。小吏道：＇神吃马来了！＇訢大怒道：＇我定把他宰了！＇说着脱了衣服，裸露着上身，仗剑跳入水中，要与那怪决一死战。一连三天三夜，那怪在水中兴风作浪，根本无法杀到。倒是訢出水上岸时，一只眼睛被神打伤，只好用布包裹着去友家行吊。坐于丧席，还盛气凌人，以为与水神格斗，世上无人能比。见了士大夫也出言不逊。这一幕让坐于他对面的要离，脸上露有不平之色。于是，他瞪了訢一眼道：＇我看你傲气十足，莫非自以为是勇士耶？吾闻真正的勇士，与日斗不移测影之表，与鬼神斗决不后退一步，与人战不违号令，宁死也不受其辱。今你与神斗，失马不能救，反受眇目之羞。不与之拼命，同归于尽，还屈辱地活着，如此无用却恬不知耻，常人都无脸立于这天地间，何况傲士乎？＇椒邱訢竟然被骂得哑口无言，瞠目结舌，灰溜溜地走了。”伍员说到这里顿了顿，阖闾兴奋的催他快说，于是伍员又接着说了下面的故事。
　　那一天，要离晚上回到家，对妻子说道：“今日我在席上，当着众人的面，把勇士椒邱訢给羞辱了，他对我一定会恨之入骨伺机报复的。今晚睡觉时，切勿关门。”妻子知其勇，便照着他的话去做了。是夜，椒邱訢果然手执利刃，来到要离的门前，见大门敝开着，卧室的门也没关。一眼瞥见要离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睡大觉呢！椒邱訢这个气呀，直冲云霄！他猛地一步跨进房内，那要离本睁着眼睛看着他进来，身子却一动也不动。气得椒邱訢用剑顶着他的喉咙说：“你这该死的！死罪有三知道吗？”
　　“不知。”
　　“你在吊丧之时，当众羞辱于我，这是第一条；晚上睡时，明知有危险，却大门洞开，这是第二条；第三，看见我闯进来，却不躲开，这是无视于我，这三条都是你自找死路，可别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