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46、景公夜饮 无极聘媒 话说景公一

　　话说景公一时心血来潮，夜里想到大臣家叙叙，畅饮一番，没想到，却遭到晏婴的婉拒。之后，又来了司马穰苴家。可司马又说：“如御寇，诛叛乱，臣请谋之。若夫布席，陈簠簋（礼器），君不乏左右，奈何找一介胄甲之士呢？”景公听了，意兴索然。左右问道：“主公是回宫吗？”景公道：“可移梁丘大夫家去。”前驱亦如前报于梁家得知。及至，景公的车驾还未到梁家，就见梁丘据左手提琴，右手拿着竽，唱着歌迎景公到巷口。景公大悦，进了梁家，解衣卸冠，与梁一边听音乐，一边开怀畅饮，直至鸡鸣而回。
　　第二天，晏婴和穰苴一同入朝谢罪，并谏景公夜里不当与臣子寻欢作乐。景公道：“寡人若无二卿，不可以治国，若无梁丘据，何乐寡人之身？寡人不敢妨碍二卿之公事，二卿亦勿干扰寡人之私事。”
　　再来说说吴国和楚国的事。周景王十九年，吴王夷昧在位四年时，生了重病，想起父兄临终的嘱咐，欲传位给季扎。季扎因无意于王位，便逃回延陵去了。群臣奉夷昧之子州于为王，改名僚，就是王潦。
　　诸樊的儿子叫光，善用兵，王僚拜其为将。后来在和楚国的长岸（今安徽当涂）之战中，杀了楚司马公子鲂，楚人非常害怕他。于是在州来修筑城池，用来抵御吴国。
　　当时楚国的大臣费无极很得宠，本来蔡平公已立嫡子朱为世子，但平公的庶子，叫东国的，想谋夺世子的位置，就重贿了费无极。于是，费无极谮言朝吴之罪，将其逐去了郑国。到了平公死后，世子朱即位。无极又假传楚王之命，使蔡人逐去世子，立东国为国君。楚平王就问：“蔡国人为何要驱逐世子？”无极答道：“世子朱想要背叛楚国，蔡国人不愿意，就将他赶走了。”平王于是就不再追问。费无极心中还忌恨一个人，那就是太子建，一直想离间他们的父子关系，苦于没有好的办法。一天，无极向楚王奏道：“太子已经长大了，为何不给他娶亲呢？要娶亲莫如秦国，强强相连，楚国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大。”平王从之，使费无极往聘秦国，为世子求婚。
　　秦哀公召集群臣商议，群臣皆言：“以前秦、晋连姻，两国交好。现在这种关系已经断绝很久了。如今楚国日渐强盛，此门亲事不可不许。”秦哀公就派大臣去楚国回聘，答应将大妹妹孟赢嫁过去。于是平王命费无极带上礼物，金珠彩币，到秦国迎亲。
　　费无极到了秦国，向秦哀公献上聘礼，秦哀公大悦。即诏公子蒲送孟赢出嫁，嫁资百辆，陪嫁的侍女有数十人。路上，费无极发现孟赢有绝世之美，又见媵妾中有一女子，仪容不凡，也是一个美人。便私访其来历，原来是个齐女，自幼跟随做官的父亲入秦，后来被选送入宫，成了孟赢的侍女。及到了馆驿，夜里密召齐女道：“我看你长得美，有富贵之相，有心要抬举你，做个太子正妃。但你必须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将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说好不好？”齐女只是低首不语，无极便知她答应了。
　　第二天，无极先行，提前到了楚宫向平王禀报说：“楚女快到了，差不多还有九十里路。”平王就问：“卿是否看见她了？其貌如何？”无极见问，正中其下怀。他知平王是酒色之徒，正好借机夸赞孟赢之美，以动其邪心，中他设定的圈套。于是便奏道：“臣阅女子无数，竟无一人能及孟赢者。非但楚宫没有，就是相传古之绝色，如妲己、骊姬亦徒有其名，恐不及她之万一呢！”平王听了，心中不是滋味，脸色通红，半晌无语。过了一会儿徐徐叹息道：“寡人枉自为王，竟与绝色无缘，真是白活了一辈子了。”
　　无极见状便又奏道：“臣有机密事想和大王说，请屏去左右。”平王便令身边的人都退下。无极近前密奏道：“王既慕秦女之美，何不自取之？”平王叹道：“可惜已聘为子妇，有碍人伦。”无极道：“大王勿忧，此无碍也！迎娶的队伍尚在途中，这秦女虽为太子聘，但并未入东宫。王若迎入宫中，谁敢有议？”平王道：“虽是如此，群臣之口可禁，何以塞太子之口？”无极道：“臣观媵妾中有一齐女才貌不凡，可充作秦女，太子见了一定喜欢。臣请将孟赢先迎入王宫之中，然后再将齐女迎入东宫，嘱以机密，两相无漏，则皆大欢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