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45、穰苴拜帅 北拒晋燕 正在景公为

　　正在景公为要不要召田穰苴而犹豫不决时，忍然有一天，边吏来报：晋国知三杰已亡，起兵侵犯东阿，北鄙亦有燕国的军队侵入。景公大惧，令晏婴带上绸缎等礼品去东海之滨，召田穰苴入朝。田穰苴见了景公后，谈及用兵之法，很合景公之意，即拜为大将军。之后，田穰苴奉命率五百辆战车，以北拒晋、燕之兵。临行前穰苴请示景公道：“臣平日里地位卑贱，主公把我从闾里疙瘩处召来，突然授以兵权，委以重任，恐人心不服。臣愿主公能派一重臣使为监军，臣的命令才可以施行。”景公同意了他的请求，就派宠臣庄贾前去。两人领命谢恩而出。走到朝门外，庄贾问出军之期，苴道：“明日午时，我在军门专候大夫一同前行，勿过日中啊！”
　　到了第二天，穰苴于午前早早到了军中，唤军吏立一根木头于地，以观察日影。又派人去催促庄贾动身。那庄贾本年少得志，又得景公宠幸，一向骄贵，就没把穰苴放在眼里。又自认为，监军之职，权尊位敌，缓急自由。于是，亲朋好友设酒饯行，庄贾乃开怀畅饮。使者来催，根本没放在心上。
　　穰苴候至日影西斜，军吏报已过了中午。苴命撤去木表，独自登台集合军队誓师，宣布了各项规定。号令完毕，日近黄昏。这时才远远地望见庄贾高车驷马，徐徐而至。到得军门，从容下车，左拥右护，上得将台。穰苴并不起身，端然危坐，沉着脸问：“监军何故来迟？”庄贾拱手答道：“蒙亲戚故旧携酒饯送，故而来迟。”穰苴大声道：“为将者，受命之日，即忘其家；临行之日，即忘其亲。及至上了战场，擂战鼓，冒矢石，即忘其身。今日君侯以三军之众，托与我等，希望我们早日建功，以救国家和百姓于危难之中。值此临危受命之际，还有何闲暇和亲旧饮酒作乐呢？”庄贾仍未察觉到穰苴的口气，尚含笑着答：“幸未误出征之期，只是稍晚一些，元帅无须过责。”穰苴一听，立即拍案大怒道：“军法如山，汝尚不知，若临战场，岂不误了大事？”即召司法官问道：“违令延期后至，该当何罪？”军政司答：“按律当斩。”庄贾一听“斩”字，立即酒醒了一半，吓得转身就逃。穰苴喝一声：“来人将他绑了，辕门斩首示众！”庄贾惊得滴酒全无，全身颤抖不已，苦苦哀求告饶。左右连忙向景公报信。景公一听也吃了一大惊，急忙叫梁丘据持节往谕，特免庄贾一死。然后乘轻车疾驶，赶往军中而去，唯恐迟了不能止。
　　再说梁丘据手持景公符节，急驱车赶往军中。穰苴喝令军士将其阻挡，问军政司道：“军中不得驶车，使者可有罪否？”军政司答：“按法亦当斩。”梁丘据一听，吓得面如土色，战做一团，连忙大叫：“元帅，吾奉命而来，不干某事！”穰苴道：“既有君命，不敢加诛，但军法不能废！”令毁车斩马，以代执法。梁丘据得了性命，抱头鼠窜而去。三军无不肃然。穰苴兵未出，威已遁。晋师悄然而退，燕军亦渡河北归。被穰苴兵追至，斩首万余，燕军大败而回。齐军大兵压境，燕人只好纳贿请和。捷报传来，景公亲到郊外迎接，拜穰苴为大司马，执掌兵权。
　　从此，诸侯闻穰苴之名，都不敢妄动，边境得以安宁。齐国内有晏婴，外有穰苴，一时国强兵壮，百姓安居乐业。景公日惟田猎饮酒，一如齐桓公之时。
　　一天，景公与姫妾饮酒至黄昏，仍意犹未畅，忽然想到晏婴，便命人将酒具移至晏家。宫人报与晏家道：“君来了。”晏婴连忙整装束带，手执笏板立于大门前恭迎。景公还未下车，晏子便迎上前惊问：“君忽至，国家出了什么大事吗？诸侯有什么动静？”景公面带笑容连声道：“无有，无有！”晏子道：“那么主公夜里屈尊到臣的家里又有什么事呢？”景公道：“知相国白天政务繁忙，无有闲暇。今夜寡人特备了美酒和音乐，不敢独享，愿与相国同乐。”晏婴回道：“若是安定国家，平定诸侯的事，臣请谋之。若布席安酌，君左右自有其人，臣可不敢参与。”景公只好命回车，又去了田穰苴家。前驱如前报与田家。司马穰苴即披挂整齐，带甲执戟立于大门之外。见景公车到，即上前鞠躬问道：“诸侯可有兵乎？大臣可有叛乎？”景公摇头道：“没有。”穰苴不解又问道：“然则君何故夜里屈尊至臣家呢？”景公亦含笑道：“寡人无有他事，只是念将军军务劳苦，寡人有酒醴之味，金石之乐，想和将军一起共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