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烟雾》照子添暖色

5、5#-1 骑士与侍从

　　“好，谢谢您的配合。”民警收起记录本，拉开门，“可以离开了。”
　　安极走出问询室，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眼睛哭得红红的小王，她瘪嘴，“安极姐。”
　　安极拿回了自己的背包，勾勾手，“走了，没事。”
　　小王的泪像开了闸，“要不是为我出头，你也不会来这儿。”安极摇头，“那男的喝醉了发疯，该打。”她看看自己的手，握成拳开玩笑：“我再练练去，下次争取给人打出个脑震荡，只流个鼻血多没意思。”
　　小王被转移了注意力，也顾不上自责了，“呸呸呸，下次可千万不要再碰上这种事了。”

　　不出意外的话，湖青卫浴这个月就要上市了。董事会给每位员工都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胡青扫视一圈，红光满面：“大家继续加油！把湖青卫浴要建成一流品牌！”她像是喝高了般，“老员工都会有股份分红，我保证！”Gwen在旁边点头，“还有面包卡福利，大家等会记得去前台拿。”
　　“安极，你听见了吗？我们要发达诶，还有股份！”小王被这个大饼砸晕了，激动地拉着安极要去新开的夜市，说要“狠狠地庆祝一下。”安极没把大饼当真，现阶段，只有奖金和面包卡是真实存在的。股份分红？老员工才能拿，公司肯定会限制‘老员工’的定义，她可不觉得她们会被包含在内。
　　“嗯，要赚大钱了。”安极不忍心这么快就扑灭小王的兴奋。
　　到地方了，小王转着脑袋看四周，“稍微偏僻了点儿，不过闻起来味道很香。”她呲牙笑，“我请你。吃不吃大鱿鱼？”
　　小王埋头吃着，满意地嘟囔：“这家真不错，东西新鲜又烤得入味......”安极的目光在几米远处的一桌人。那一桌是三个男人，桌底下滚了许多啤酒瓶，时不时指一下安极这桌的方向。现在有两个人起身走过来了。
　　“小妹妹，你们两个来吃啊？”
　　小王虽然心大，但这明显不对劲的语气还是让她乍起了警惕心，“还有几个朋友，买吃的去了，马上就回来。”
　　另一个人左脚从拖鞋中出来，蹭着右侧小腿，“哦？哈哈，那我们先聊聊呗，做个朋友。”说着，胳膊就要往小王身上搭。桌子上坐着的那个，只是抽着烟笑。
　　安极确认警局收到了短信报警，就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表演，反正马上就会被制裁。
　　烧烤店的阿姨忍不住了，系着围裙过来，“你们干嘛？几个男人骚扰小姑娘做什么？”第一个开口的男人瞪眼，“不要多管闲事啊！”旁边的男人还搡了一把阿姨，把人推在了地上。
　　“要个联系方式这么慢？你俩不行啊。”坐着的男人抖抖烟灰，嗤笑。
　　那两人被激起了火气，抄起一边的椅子，“你们两个！微信给我加上！”小王堪堪避开了胡乱挥着的椅子，赶紧把阿姨扶起来。
　　“傻/屌玩意儿。”安极余光看见了闪烁的警灯，大力挥拳，“打不死你！”

　　“安极姐，我决定了，下周就报班学散打。这种恶心东西防不胜防，我要有武力保护好自己，还要为别的小姑娘出头！”小王一边往警局外走，一边捏着拳头愤愤不平。
　　“嗯，支持狠狠地打。”安极从口袋掏手机，员工卡和几粒水果糖也被带了出来。
　　“我去......”安极弯腰捡着，小王已经到了大门外面，现在天已经全黑透了。
　　小王招手催促，用口型说：“快快快。”
　　安极直起腰，迈步推开门，说着：“来了。”

　　安极推着玻璃门，推开一半时手感却变得沉重，“叮铃铃”的风铃声不绝于耳。她彻底把门推开，在黄昏柔和的阳光下把中世纪风的街道看得一清二楚。
　　想了一想，安极后撤着把门又关上。刚关好，她听见一个老头气急败坏地叫：“进进出出的有病啊！挡我光啦！”
　　安极一惊，回头发现自己身处一家杂货铺内。暂时是回不去了，安极认命地再回到街上，问街边卖瓜果的姑娘：“可以扫码支付吗？”
　　“马？一匹马够把我这摊子买下来啦。”姑娘擦擦汗，“看你也没什么钱的样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似乎是看出安极眼神了含着的怀疑，她指指安极的牛仔裤，“破破烂烂的。”

　　“呵......”熟悉的轻笑传来。安极转过头，无奈道：“s小姐。”
　　s小姐穿着骑士服，，腰带上挂着一把亮闪闪的匕首。要是再多个盔甲，就是能万转出圈的cos图。
　　“骑士不骑马？”
　　s小姐扶着帽檐，“闹市不让骑马，但是可以坐马车。”
　　她拉着安极坐上一辆马车，轮子滚动起来的时候，她也解下了披风，搭在了安极的腿上。调笑道：“盖住，不能破破烂烂的。”
　　“我记得，我没有撕开指套包装吧？”安极借着披风的遮盖，和s小姐十指相扣。
　　s小姐听明白了，理所当然：“是的。但是我想你了。”她轻抠着安极的手心，“这是在怪我把你突然拉进来？领略一下中世纪的风景也不错的。”
　　安极哪里能说出埋怨的话，s小姐的“想你了”，让人只想缴械投降。
　　走到岔路口，s小姐叫停马车，“Kenn，把笼头取下来。在这儿等我们。”马身上一下子轻了许多，松快地打着响鼻。
　　“上来。”s小姐坐在马上，弯腰伸手。
　　安极对骑马一窍不通，她问：“我坐前面还是后面？”
　　s小姐眯着眼笑起来，“看你是想被我抱还是抱着我。”看安极真的在思考，s小姐冷哼一声，“坐前面来。”
　　这匹马平日是用来拉车的，当然不会配备马鞍。随着马匹走动，马背部的肌肉滑来滑去。安极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掉下去，心惊胆战地抓住了鬃毛，上身自然就离开了s小姐的怀抱。
　　s小姐不高兴了，“坐的离我近一些”。她转为单手抓缰绳，另一只手臂拦抱住安极，手掌紧紧贴住腰侧，亲了一下安极的耳后，“要跑起来咯。”

　　在庄园里换好服装，安极牵着s小姐的手到庄园中转一圈，所见都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但当第三个外国面孔字正腔圆地上前打招呼问好，安极遭不住了：“不行，违和感太强了，中世纪哪里说中文啊。”
　　s小姐拈起颗葡萄，靠在沙发上，“那个时候可能讲拉丁文？这里是由我的思想构建的，我能力范围就到这。”她瞬间皱起了眉头，“啊，这葡萄涩死了。”s小姐耸耸肩，“我只管设定，有时会产生让我也意想不到的发展。”
　　“比如在你的想象里，贵族吃的葡萄应该是很甜的。”
　　s小姐叹息，“但它就是长成了这样。”她突然想起来，“等会酒庄要酿酒，是人踩葡萄哦，看不看？”安极狐疑地望着她，“不会也是你的产业吧？”
　　“嗯哼，我的酒庄。”
　　“万恶的地主阶级。”
　　一个姑娘正牵着小伙的手，在葡萄臼里跃动。可能因着是带了点表演性质的活动，他们甚至做了几个托举。安极忍不住笑，“精彩。”她扭头询问s小姐，“我们要不要也试试？”
　　s小姐嫌弃地蹙眉，“不要，太傻气了。”安极可惜地咂嘴，“行吧。”
　　那一对人的表演结束，另一对双胞胎姊妹准备上去。安极抢先占领了位置，她冲着s小姐鞠了一躬，“我来。”
　　安极把裤管卷起，专注而愉悦地变换步伐，生命力源源不断地从她眼睛里流出。
　　“哪里寡淡啊......”s小姐嘟囔着，看着阳光在安极的发梢间跳跃。直到安极喘着气回到她面前，s小姐才移动了目光。“热不热？回庄园去休息一下吧。”

　　安极从浴室的方向回来，身上带着皂角的香气。s小姐把安极拉到自己的腿上侧坐着，安极就环住她的脖子。安极问她：“你的仆人们叫我侍从？我不应该帮你提剑擦铠甲吗，怎么坐到腿上了？”
　　s小姐掌住安极的后腰，在安极的肩膀处留下牙印，她抚摸看安极的后颈，解释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侍从。你恃宠而骄。”
　　安极忍不住了，俯身压着女人索吻，狂风骤雨一般。她心急地解s小姐的衬衫扣子时，外面响起了警报声。
　　s小姐拍拍安极的背，安抚地说：“骑士要履行自己的职责的。”她替安极整理被揉乱的发，带着神秘笑意说：“接下来可能更没有做的机会了。”

　　安极跟随s小姐站立在了伯爵府的会客室中。管家鞠了个躬，“伯爵马上就到。”
　　房门开了，伯爵走了进来。
　　“Selina？”安极小声惊讶。s小姐偏头，“嗯，会有我认识的人被随机抽取样貌信息。”
　　“我要通知各位一个万分悲伤的消息，就在刚才，第三小队全军覆没；好在，还有我的封地内最英勇善战的你们，各位，为了正义而战！”
　　安极学着众人的样子，左手扶在右胸上，“为了正义！为了伯爵！”
　　马车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安极才问：“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啊？”
　　“这么说吧，Selina是下一届侯爵选举的有力竞争者，她的对手，是Cleo。”s小姐提醒到，“她们可跟现实中的不一样，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第三小队应该就是被Cleo清缴掉了。”
　　安极咋舌，“清缴......是找到对方的势力就杀掉吗？”
　　s小姐狡黠地眨眨眼，“回答正确，所以情报就显得尤为重要”，她靠上安极的肩，“我们现在就去拜访这里最大的情报商。”
　　安极这才注意到，马车已经驶离了大路，前方的绿荫下面，有着一个爬满藤蔓的庄园门。
　　她看见了倚在门边的人。那人也看到了她们，颔首说：“来得有点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