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689、棋王作子乱解珍珑局，稗官入戏痴改草蛇题。（九） 「真相浮现

　　第五十三回：棋王作子乱解珍珑局，稗官入戏痴改草蛇题。（九）

　　暝泠在野史里，定的路子是，祠夫人和唐王自幼相识，钟情许久。御前行走辛苦，他常常求唐王，赶快和皇上开口，让他嫁到唐王府上。可唐王虽然答应娶他，却心系国事，要么在外游历、微服私访，要么驻守在沙场上。这亲事一来二去就耽搁了，祠夫人御前劳苦，曾经误事汤药，所以入王府后一直没能怀上孩子，直到唐王遣御医悉心调养，才有了女嗣。

　　而祠夫人虽然芳心早许唐王，可心里介怀唐王没有早早接他出宫这件事，所以入王府后，一直赌气住在太傧身边儿。

　　「求娶公子，声声慢。姻缘本该早结，欲诉无泪声声慢。」

　　这一番言论，可以说是把事情都圆了过去。

　　可唐王越看这话本越入迷，都怪暝泠文笔太好，竟让唐王当了真。加上唐王心疼山祠早年间被欺负的辛苦，也腻在山祠身边不走了。御医说，祠夫人一年内不宜再怀孕。但唐王忍不住那么久不碰他，寝帳之内，便常用某种「鱼肚」以防有孕。

　　山祠每次被她捉住「小把柄」、再拴上「鱼肚白」时，竟然觉得有点好笑。之前那么痴缠，却一直怀不上。现在却要用去了油脂、再用香料腌制的「鱼肚」来谨防怀上，事情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唐王腻在山祠那，白天也是这般光景。她每天都会来给山祠的头发上簪上一片青色的枫叶。再把他搂在怀里，悄悄在他耳边说几句像「停|车|坐|爱|枫林晚」一般的话故意看他脸红。

　　“殿下，祠夫人，不好了。王夫遣人传话来说，沈公子和秦庶夫人在佛堂闹开了。”

　　两个人慌忙从床榻上探出头来。

　　之前唐王便听王夫说过，沈银湖因为想要几只白羽鹦鹉的事情，和江霁闹得不愉快。那几只鹦鹉，本来就是江霁想要的，内府怕鹦鹉养不活便多买了几只。银湖想要，江霁不给，就这样闹得阖府不安宁。王夫只罚银湖在佛堂思过。王夫心软，不忍重罚。何况，这不算什么大事。

　　可这次，两个人在佛堂，抢远山高僧送来的开光佛珠，又打起来了。佛堂的地板刚刚打过蜡，江霁手腕毕竟更有力，抢夺佛珠之时，让沈银湖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银湖本来脚伤没好，这下子又添了新的伤，坐在地上哭着不肯起来。江霁也是一时赌气，也闹着不走，要王夫给评理。

　　那天本来就是江霁看好了一串粉色的瓷珠，瓷珠子谐音是赐珠子，寓意佛赐珠胎。江霁喜欢，正要拿走时，沈银湖方才到场。他位份没有江霁高，却因为姐姐官位高，要江霁把珠子让给他。江霁不肯，沈银湖也不放手。

　　一众人赶到时，两个人还在赌气。王夫训诫了几句，他二人不服起来，推搡之间，竟然把佛台上的烛油灯推倒了。

　　那烛油很烫，王夫吩咐下人把火熄了就好。等烛油干了再揭下来就是了。

　　唐王心里不悦，觉得是王夫上次罚得太轻了。只是思过而已，那小子怎么可能真心认罪。可王夫等人心里却觉得，是唐王一直以来太纵着沈银湖得缘故。唐王愿意宠着，谁又敢真的责罚呢。

　　唐王之前一直心疼沈银湖，他入府的时候没名没分，姐姐又犯了大错。所以，她就一直对银湖的小性子容忍着。谁知，这一再宽容，反而把他养肥了胆量。

　　现在，沈沧浪官复原职了，便没了对沈银湖的那种怜悯。唐王生气，要让沈银湖禁足一个月，再罚三个月的月俸。

　　王夫替他求情，毕竟之前沈沧浪为了弟弟能入王府的事情，也没少求王夫。王夫若不开口，面子上也过不去。只是，他没想到殿下生这么大的气。

　　他还以为，殿下之前是因为喜欢银湖，才一直纵着。

　　“你今儿就在这佛堂一直跪着，跪到天黑。”

　　银湖的小厮斟溶求唐王，“求殿下开恩，这佛堂寒凉，我们公子跪久了，只怕伤了身子，便不能为殿下生女育儿了！”

　　看戏的夫侍们，还悄么声调侃他，“这样的性子，就算生下王女，也不能教导得好。”

　　沈银湖又解释着，上次鹦鹉的事情，他只想要多余的几只鹦鹉。这次的佛珠，中间只有一个是求女佛珠，所以格外想要。还咕哝着，为什么远山高僧这一盘佛珠，只有一串是求女佛珠，分明是圣僧私心。

　　远山有私心，唐王不觉得奇怪。这些日子，唐王报复远山，故意说他会起死回生，给他带了不少麻烦。远山就算是佛门圣僧，也该想到，送这么多佛珠，只有一个求女佛珠，一定会引起后府不宁。

　　冤冤相报何时了，唐王觉得，这事情远山确实有故意的嫌疑，但毕竟她也小小地报复远山，她也不打算追究。反而觉得，远山这小心思好玩，忍不住笑场。

　　众人看见唐王殿下笑了，还以为她不生气了。

　　“圣僧无错，女儿福分本就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是你有罪，该罚。这佛堂点上酥油灯，就不寒凉了。且这佛珠是前面几位夫人还没挑，你们两人就打起来了，都是该罚。”

　　唐王抬抬手，吩咐人把酥油灯重新点上。那佛台上的烛油也干了。

　　不巧的是，干了的烛油，拿小刀起下来的时候，众人发现，竟然浮现出一行字来。

　　原来那烛油洒的地方，刚好是以前供奉衡云牌位的地方。偏偏那牌位底下的字，是阳文凸出来刻的，放置久了，就把木质的桌面也刻了痕迹出来。这烛油一洒，冷却凝固后，反而拓印下来那行文字。

　　分外明显，是「欲救佳人，声声已慢」八个字！

　　唐王撇了一眼山祠，暗道，「坏了，刚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