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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十四) “回王夫, ...

  •   第五十一回: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十四)

      因为嵇宿的棋下得好,皇上爱重一时,连带着宁国上下都刮起了对弈的风潮。

      阎氏母女的案子审得虽然快,可仍旧跨了年节。大年三十那天,皇上没有举办家宴。或许是因为阎党的案子压在心上,让她郁郁寡欢。也或许,是因为双月高悬的天象与谶纬。

      那一夜,除了江山披挂小雪,还有两轮明月又高悬苍穹。

      皇上只留了唐王在宫中下棋。

      她撇下了臣子皇亲,撇下了阖宫的傧侍,只要和唐王守岁。

      皇上撇开了家眷,唐王亦如是。唐王府守岁那一夜,王夫除了安排内府的夫侍观看歌舞,还叫了前院儿的两个瘦马,还有外宅的邵氏、新入王府的恪县主。

      傅矜好心提点王夫,那两个瘦马不在后府人员之中,前院儿和后院儿是两套人马,若是唐王殿下知道了,怕是会怀疑王夫故意打探那两个瘦马在宾客堂知晓的秘密。何况,那样的瘦马或许是唐主儿豢养来以娱宾客的,未必是专门服侍唐主儿的,何必与后府夫侍们一般对待。

      可王夫心眼儿瓷实,总有些没来由的好心。总想着既然唐王不在,他就要担起责任来缓和后府的关系,教大家真心在王府里有在家里过年的感觉。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两个瘦马果然是消瘦,形容比寻常的男儿更加卑微扭捏。众人看着这两个人,像观摩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回王夫,奴叫桃红。”“奴叫柳绿。”

      这一次不仅唐王不在,太后也因为身子病重,不能出门。整个王府里,显然王夫独尊了。在旁人眼里,王夫一个个审问这些小东西们,就像在立威一般。

      听见柳绿二字,柳倌不禁皱眉,一副嫌弃神色。众人虽然忍不住看着柳倌儿,却也知道这样一直看着人家不好,便都齐刷刷看向王夫,想知道王夫怎么做。

      王夫一眼也不看柳公子,只同两个瘦马说话,“可是殿下起的名字?”其实他大约猜到不是唐王起的,唐王爱好风雅,不会起这么艳俗的名字。

      “不是。奴自幼便叫这个名字。”

      卫凛冽点点头,“哦,怪不得。听闻你们原本是四个。一个送了宋书生,一个赏了金县姝。”

      二人点点头,“王夫说得是。”

      似乎桃红更知道些眼色,“杏雨被送去了宋书生府上,梨云被赏给了金小姐。”

      王夫喃喃自语,“杏雨梨云,这两个名字似乎还俏丽些。不过,柳绿这个名字不好,你以后就叫小绿吧。”

      小绿立刻行大礼,叩谢王夫。王夫随手挥了一挥,便叫下人把年节的恩赏给了二人。

      邵寒来参见王夫时,冷冷看了一眼坐席上的祠夫人。他不敢闹,他知道王府里不许那个孩子出生。他如今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

      唐王对王夫说过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如果凛冽不喜欢哪个孩子出生,可以直接和她说。正夫在后府是妻主的另一重化身,既然她接受了凛冽做她的正房,自然她也愿意许给他许多权柄。她也能容下王夫的点点私心。

      所以,王夫知道那个邵寒的孩子,是韩山祠去打掉的时候,只是以为唐王默许祠夫人的行径。以为,祠夫人不喜欢外室的孩子,唐王能接受给一个侧王夫这样的权力。

      他以为,这只是祠夫人私心的外化罢了。

      罚也罚过了,没理由把人一直晾在那里。所以,他才要把人在除夕夜叫过来。

      韩山祠身边儿的乳公带着胧微,邵寒把那个高贵的侧夫人、高贵的皇女都看在眼里。他不关心胧微要被送入宫里这件事,他只恨觉得自己原本可以靠着那个孩子入王府的,这个梦被那个侧夫人击碎了。

      他不敢怒,只能老老实实在王夫面前问安。王夫把他排在了县主和两个瘦马之后,自然也是在高诉所有人,他仍然只是个外人。

      傅衿和恪县主坐在末尾处,傅衿心里只有宫中的唐王。宫宴守岁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偏偏今年,皇上只要唐王在宫中。他分析来分析去,觉得皇上不可能在此时危害唐王。但心中总是惴惴不安,他和王夫说好了,若是宫中有异动,他一定要扮作小厮跟着王夫入宫去的。

      苏幕恪自从来了王府,并没有见到唐王几面。王夫并没有介怀那件事,反而总是要御医对他的身子想办法,看还能不能养回来。唐王和王夫说了,要养苏幕恪一辈子,永远也不会拿他去联姻。王夫看得出来,那个县主喜欢殿下,但殿下也没有对他尽过旁的心。苏幕恪的面容清寡,怎么也比不上后府里的任何一位夫侍,王夫也没觉得殿下会对他有什么私心。

      除了两位侧夫人都生了女儿,地位特殊,这后府里就是那个鲜族的春侍人特别了。

      春侍人妖里妖气的样貌在那,唐王宠爱也是寻常。可是,光是宠爱,给破格的恩赏,却从来不提晋位分,这一点真是奇怪。听闻春侍人也曾跟殿下说想做公子,不想逢人就问安行礼,可殿下从不接这样的话茬。

      真是奇怪。

      王夫给那个瘦马改了名字,真是给柳倌儿脸面。柳倌知情识趣,便懂得这时候要给王夫敬酒。

      韩山祠不想看见邵寒,邵寒也不想看见韩山祠。只是冷面冷眼地别过头去。宴席上或是歌舞,或是夫侍们一起逗弄胧微、胧阙和咏行。

      殿下不满意当时岑夫人的举措,故意给脸子看。自从那桩事情发生后,殿下没再见过岑夫人和胧阙。可大家也知道,如何冷淡待他,也是一时生气,两个人有女儿,那是割舍不断地血脉。所以,谁不敢真的轻视岑夫人。

      岑时毫知道殿下生他气了,可这些时日,殿下都在刑部忙,旁的夫侍中,也就祠夫人和王夫能见到她。他虽然伤心,可就算是重回过去,也只能那么做。带胧阙是一桩费心费神的事情,如今胧阙也四个月了,御医说了他可以侍寝了。可他还没生出要如何争宠的心思,也许是胧微身上发生的一桩桩危险的事情在惊醒他,让他一直陷在某种警觉之中。以至于,忘记了他还是个要争夺宠幸的夫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2章 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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