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影》半江鱼

14、“我知道” “我带她去

　　雨尽情尽兴的倾泻一番后，慢慢小一些了，云层越来越薄，天色也慢慢变得明亮，雨柱变成了细细的雨帘。
　　梁市一中附近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江在、姚念两人站在学校不远处的路边。
　　江在拿过她手中淋湿了的外套。
　　“我的你穿着就好了，你那我帮你拿着。”
　　姚念没有忍住吐槽。
　　“可是你的又大又重。”
　　江在看了看小姑娘身上庞大的外套，把她衬的小小的，一整个缩在里面。白皙的手勉强伸出衣袖，纤细的腿露在外面，则更是细嫩。
　　“雨伞你拿着。”
　　“哦。”：他一个大老爷们是累了吗！让我一个小姑娘拿着。
　　江在又补充补充道：“我们分开走，不然影响不好。”
　　“哦。”
　　姚念先走，两人大概相距十多米远：

　　分开走？影响不好？什么意思……担心我影响到他吗……也对…他是从不近女色的“梁一一哥”，也不可能喜欢我，就不该异想天开的……还是别乱想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姚念握紧手中的伞柄。前面的一个女生正拿出小镜子在摆弄自己的刘海，慢慢移动到左脸，看了看自己使自己烦闷一早上的痘痘。镜子恰好照见姚念，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闯入女生的眼中，她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惊叹。
　　姚念在抬眸的瞬间，也看到了。但她不止看到自己，还有相隔十米之远的江在。
　　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黑色的裤子，好像只有一双鞋还带有一点白色。微微打湿的碎发，他还是那么清冷。
　　少年在一瞬间将举起的手机放下：他在干什么？在拍什么东西吗？
　　江在立即收回手机，像是生怕别人看见。

　　“呦~念姐来了！”
　　姚念刚刚进教室门，周安亦就跑过来跟她打招呼。
　　“嗯。”姚念轻轻嗯了声，将雨伞放在教室门口旁的置物架上。
　　一路有江在帮忙打伞，又有他的外套保暖，衣服也干了去。
　　周安亦看到了姚念手中拿的药袋：“念姐生病了？”
　　“淋了点雨，有些感冒。”
　　周安亦听到这是有些差异的，大致是凌晨开始下的雨，早上就小很多了，按理说一中学生上学的时间点雨势正小，而且姚念身上看不出丝毫被雨淋过的痕迹，感冒的几率很小才对：她总不能凌晨五点又去翻墙了吧……
　　“哎！这个药袋看起来有些眼熟啊！”周安亦注意到姚念的药袋：“俞迟，你看看这是不是在哥常去的那家？”
　　俞迟闻声而来：“确实哈，真巧。在哥每次打架有些小伤都去那。”
　　姚念知道这不是巧合，药都是江在带自己去买的，但她总不能承认，况且江在好像很在意这些…很怕影响到自己……
　　姚念尴尬的笑了笑“哈哈，真巧啊。”

　　“哎，在哥来了。”
　　江在刚刚坐下，周安亦便跟他打招呼。
　　周安亦注意到江在头发和衣服都有些沾湿：这才像上学路上淋过雨的嘛！
　　“嗯。”江在随意回答到。
　　“在哥，念姐感冒了。”
　　俞迟也跟着说起来：“念姐去的药店，还是你平日去的那家，好巧哦~”
　　姚念感到差异，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我感冒？你跟他说什么？
　　江在看了眼姚念，漫不禁心的说：
　　“我知道。”
　　“我带她去的。”
　　周安亦、俞迟两人都感到震惊：感冒？真的是凌晨五点？一起？什么大瓜！果然在哥就是在哥！
　　“……”姚念有些无语：怕别人看到两人走在一起，又主动说这么多。什么人啊！

　　上课铃一响，同学们纷纷做好，课代表平日收作业都会问问周安亦几人有没有写，可到收作业时，他们压根没有理会。只问了问姚念昨日干什么去了，体育课之后为什么没来上课。至于江在这个“前年江山”，大家是看都不敢看，生怕他一生气将自己打死。
　　李宝军一进门，便怒气冲冲，这副可怕的样子姚念从来没有见过，只感到平时和蔼可亲的班主任是谁将他惹成了这样。
　　莫非是昨日逃课被发现了？
　　“周安亦。”
　　该来的还是回来。俞迟昨日请过假，江在自打高一开学以来便没有怎么来过学校，高二开学他上学的日子更多了些，老师们高兴还来不及，至于姚念，如今是各大老师的心头爱，怎么舍得罚她。
　　一切罪孽都落到了周安亦身上。
　　周安亦内心忐忑不安，惶恐的站起来，双腿直打颤，清凉的天气他的额头竟冒出些许汗珠。
　　“昨天体育课你干嘛去了！最后一节我的课你都敢不来”
　　李宝军啪的一声将教科书摔在讲桌上。
　　“老师，我生病了。”
　　“生病？你生什么病！”
　　“真的，老师。”周安亦立即反驳。
　　“行了，你闭嘴！3000字检讨，下周回来给我送过去。”
　　“哦。”
　　俞迟在一旁强忍住笑意，手指紧紧掐着胳膊上的肉。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李宝军在讲台上讲着“空间几何体的结构”。
　　“看什么！”周安亦一脸郁闷，有气无力的对前面回头的俞迟说。
　　“擦！”
　　姚念翻来书，打到李宝军讲的那一页。书上摆放着画本，书前的书架正好挡住，姚念趴在画本上，一遍一遍勾勒自己的画。
　　姚念拿橡皮擦时，铅笔不小心掉到地上，六角形的笔杆贴近地面滚落到江在凳子的右侧。还好李宝军在讲台上讲的正起劲，丝毫没有注意。但她想要拿到右边的铅笔还是很难，况且还有熟睡的江在在中间阻碍。
　　这男人睡意满载，他熟络的趴在课桌上，面部深深的埋进手臂隆起的回。他甚至数学课本都没有拿上课桌。
　　姚念偷偷瞟了一眼讲台上的李宝军，他在黑板上画图。姚念赶快趴下身子，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不离开座位捡到铅笔，若是爬过去捡，恐怕会因为来不及回去而被发现。
　　李宝军的脾气姚念今天也是略有见识，真怕他不听自己的解释，而发火。毕竟假期她可是要想办法逃出家找江在去玩的，可不能被罚检讨。
　　姚念躲在书架后面，悄悄靠江在进了些，小心翼翼的喊:“江在，江在。”
　　对方没有丝毫反应。
　　李宝军忽然回过头:“有谁能解一下这道题？”
　　姚念担心江在被发现，在李宝军转头的前一刻随即拿一本书盖在江在头上。
　　“姚念。”
　　“啊？”姚念站起来。
　　“江在又睡了？”
　　姚念瞥一眼江在:天呐！我总不能说他没睡吧！这谁信啊！可是，大哥，你至少动一动啊，别难为我啊！
　　“江在睡了？”李宝军又问一遍。
　　“没，没有，老师。”
　　可能是处于对同桌的关爱，姚念脱口而出了一声“没有”。
　　“他…他……”
　　“说吧。”
　　全班同学几乎都在看着姚念，期待她下一句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可谁都想不到，下一秒，姚念竟然哭起来。
　　“老师，江…江在他，好像死了。”
　　“晕过去了？”
　　李宝军径直走下讲台，拍拍江在的后背。
　　“江在？江在？”
　　江在将头调转了一个方向，他抬都不抬一下，也不管是谁在叫他，冷冷说了一句:“滚。”
　　姚念的眼泪立即收了回去:我这同桌，可真刚！
　　李宝军当场沉默，江在的成绩数全市第一，又是物理天才，李宝军平日对他的一切违反纪律的操作都是视而不见。但这次有周安亦现惹到李宝军，他也是绝不想再容忍。
　　“江在！”
　　李宝军啪的一声拍在江在桌子上。
　　江在睡眼蒙眬，坐直腰板，冷冷的说:“干嘛。”
　　“你站起来。”
　　“哦。”
　　江在站起身来。李宝军示意姚念坐下。
　　“江在，你不能仗着你成绩好，就总日趴着睡觉吧！”
　　“那我以后不来了。”
　　李宝军都要被气炸了。
　　“行，你也别说了。三千字检讨，你给我去国旗下念。”
　　“不会写。”
　　“你就算是抄也得给我抄一份。”
　　“你去念？”
　　“……”
　　“你去。”
　　李宝军不愿再与他耽误时间，径直走回讲台，继续讲起课来。
　　“对不起啊，同桌。”
　　姚念委屈巴巴地。
　　“你道什么歉？”江在不明所以。
　　“你没听到啊？”:我说的那句“死了”还好江在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
　　“没什么，我记错了。”
　　“……”

　　周五的时光已然快要过去，最后一节课是语文，临近放学李宝军敲响教室门。
　　“秦老师，我叫个同学。”
　　李宝军面带微笑:“姚念，你来一下！”
　　“哦。”
　　江在衬姚念离开前小声说了句:“校门外等你。”

　　“姚念，你跟我来。”
　　姚念一路跟着李宝军到了四楼“高二教学一组”办公室。
　　“念念啊，下周一会有一个教师节前讲话，校长这次选到了我们班，老师希望你能代表班级去参加一下。”
　　姚念有些出乎意料，她只是个新来的学生，自己对这一切毫无准备，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好的，老师。”
　　李宝军跟姚念简单讲述了“教师节前讲话”的大致内容。姚念亲耳听着放学铃声的打响，恐怕大家都有了吧。
　　“老师这里有一份简单的稿子，这是上批学生留下来的，你可以参考一下。这一份是要求，你回去看一下。周一开学第一节课就会开始的，好好准备一下，老师相信你。”
　　工作量巨大，姚念本还打算出去玩，这下恐怕时间悬殊啊！
　　“是，老师。”
　　“好，放学了哈！你先走吧，我们开学见。”
　　“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