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马大哥

2、第 2 章

　　一条贯彻南北的省道将海安县分为东西两侧，在这条省道中一条分支的柏油路向东出发，经过小平原一样的蒋村，到达一片大大的盐碱滩，盐碱滩中间有一条祖祖辈辈就流淌的小河，清水河，北方的小河是真小，三四米宽，不下雨的时候水深就二十多公分，十分清澈，能看见河底各种各样灰色的，浅蓝，深蓝，白色的各种小石头，多年前的这条小河上面有四五个大的石头，供过往的人来过河，马芳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川底有一对母子，女儿天生眼盲，所以母亲去哪里都带着，她记得时，母亲应该六七十了，女儿五十多了，有一次就是母亲过河后，用拐杖拉着女儿，女儿一手放在石头上，一手拉着拐杖，就这么一个一个的慢慢摸着爬过去。后来她大学毕业后，这里就修了一座桥，是南部沿海地区的城市帮扶建的桥，桥上面还写着感激东省某城援助。过了这条河稍微在往前走，有一个五六米高的小坡，上了坡后就是一条平直的路直扎进北山村所在的塬上，当地人叫做山。路的右侧是一条宽三米，深五米的大水渠，平常水渠没有水，只有下大雨时才会有水。山根底下的川低村，这个村沿着山根排布，村子被中间的一条水渠一分为二，平常人去渠对面还得过桥，这条渠和柏油路那条渠相通，川底村在底下，打出来的井有水，所以这个村里的人有井水吃，地也有水浇，比较富裕一些。柏油路到了这里需要弯弯绕绕一下，绕到山上继续往前直走，这里就到了马芳所在的北山村。过了北山村到了哪里马芳也不知道，总之这条路祖祖辈辈都在走，但是大家也不怎么管到哪里了，反正她嫁给路东边的姑姑自己叫那个地方是东山。每个地方总有一部分人，对自己经常活动的地盘特别清晰，自己不活动的地方，哪怕眼睛能看到也说不出那是什么地方。
　　北山村是典型的黄土高原中塬的地貌，平地升起一个高达几十米的高台，上面也是沟沟壑壑，但是总有一部分特别平整，所以有人选择在上面安家。这里的人基本上沿着这条路分布，分别在路的左右两侧盖房，生活。
　　马芳家在大路的北面盖的房子，院子在最里侧，距离大路有个三四十米，院子和大陆中间是一个大场，用来秋收时碾麦子，豆子等，在大场靠近路的地方是她们家的窖。马芳家的院子还是爸爸年轻时盖的，当时在省城打工的爸爸盖的这座院子在几十年前盖的，红砖做基地，整体白墙蓝瓦，在当时那可是相当豪华，惹人注意的，毕竟那个时候家家都是土坯起的，屋顶有些好点的放几片瓦，有些干脆没有，那时候同村的姑姑家住的还是窑呢。
　　这么多年，为了供养子女上学，再也没有重盖过，在村里家家都是红砖蓝瓦，大玻璃窗，连院墙都是红砖起的现在，彷佛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马芳她们姐弟每年回家都想翻盖屋子，马正元夫妻俩总是阻止，让她们姐弟存钱在城里给自己买房，他俩都多少岁了，住着挺好的。
　　这几天村子里和炸了锅一样，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不在城里待了，没本事待了，灰溜溜回家种地来了。只要有人群，总有人说起这事，这时候总有一个带着不屑表情在那里事后诸葛亮一样的说：
　　“我以前就劝过，女娃上学没啥用，还不听，这不，最后还不是回来悄悄种地去了。”
　　“就是就是，你看啊，为了供养她，家里连房子都盖不起，都白花钱了吧，还不让人说。”旁边的人附和，好似自己的决定特别英明，话题中心那一家都是傻子一样。
　　马芳对这事也不知道，反正也不再她跟前说，清楚了又怎么样，人家说的是事实，任何族群中，都是希望你越落魄约好，好似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一样。你穷了，他们对你也就格外欢喜了，你富了，那就是人家不和你来往，要显得人家清高一些。当然，如果你认为她的乡亲都是一群恶人你就错了，长舌是一回事，眼红是一回事，但是你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会及时回应你的需求，这就是为啥马芳不计较的原因。
　　这几天的马芳在准备自己的自媒体号，马芳仔细研究过自媒体号，研究后决定做以乡俗为主，侧面在宣传自己的农产品。她们这里的婚丧嫁娶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如果不特意说，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中国的大地上，有一群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确定了方向，她同时在阿音上申请了账号，名字就叫做“农女塞女”。起好名字后写了简介：介绍新乡俗，种植旧作物。
　　第一期上面简单写了下，自己要做的事，然后最后烂俗的希望人收藏关注。
　　当然第一期，不会有人注意，这个仅仅是个开头。
　　冬雪融化，万物始发，马上要进入春耕了，马芳提前和爸爸商量种地的事情，她已经想好了要种什么。今年她准备种玉米，豇豆和西红柿三种。马爸爸听了，知道自己家的地种啥都那样，也不影响一年的收入，自己家里还是靠自己外出打零工生活，最近这些年，孩子们都工作了，经常会给他们俩给零用钱，所以他也就很少出去了，在家养了三头牛，十只羊，地也没有怎么种了，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女儿要用，随她，他只有支持了。
　　从种子站回家后，她将每种种子分出来一小部分，大概西红柿有三十克左右，玉米和豇豆八斤，玉米三斤的样子，这些正好能各种一亩地。这一小部分准备试试那个灵化术。
　　按照术法要求，她第二天一大早，赶着太阳还没升上来，到了院子的东南角，将种子放在地上，双腿盘起来，然后闭眼心里默念起来:
　　“你们是天地精华，你们有你们没有发掘的潜力，你们最终会超越自己”
　　就这么一直来来回回念了大概一小时，马芳头晕晕乎乎的，不受控制的要掉下去，吓得她赶紧停下。停下后起身时差点摔了一跤，身子有千斤重，不仅仅是身体，整个精神上也觉得非常疲惫，坐着的马芳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十多分钟，才慢慢起身，慢通通的走到自己屋子后，赶紧躺炕上准备睡一觉。
　　“这个懒女子，懒死了，都中午了还睡。”耳旁想起妈妈的念叨，马芳终于觉得自己舒服点了，在妈妈的叨叨身中起身。起身后赶紧将自己灵化过的种子拿出来看，一片莹光铺满整个种子周围，让人相信这应该是一种仙界才有的仙植。马芳按捺住激动的心，细细观察这从未见过的种子，这些种子中，西红柿全部都灵花了，玉米和豇豆的种子有一少部分还是原来的状态，绝大部分却是她看到的带着莹光的状态。想起老乞丐说的话，自己应该是每次能灵化的量就这么多，再多灵化不成功，而且自己还会有危险。
　　这次部分种子灵化的成功，让她对自己的种植计划更加有信心，恨不得现在就种。激动的她当时就更新了阿音上的状态，新发布的内容叫做静待奇迹，静待能种出让世界都震惊的农作物，发布完后她就没管，慢慢去消化这份自己才知道的巨大喜悦。
　　“爸爸，你们家啥时候要翻地？”院子里传出麻乃哥的声音，应该是春种之前要翻地，准备和自己家一起翻了。
　　这里介绍下，北山村所在的省份，很多地方叫父亲达，叫叔叔为爸爸，叫伯伯还是正常的伯伯。女性称呼中，叔叔的妻子叫做新妈，伯伯的妻子叫做大妈。
　　刚进来的是马芳三伯的三儿子，叫做马江，小名麻乃。马芳三个伯伯，四个姑姑，她爸爸最小。现在还在上的只有一个远在疆省生活的三伯，很多年不回来了。前几天叫她吃饭的就是三伯家二儿媳。大伯和大伯家的大妈去世很多年了，二伯是她上大学时去世的，二大妈还在。几个姑姑中在四营的姑姑前几年脑梗去世了，剩下几个姑姑，一个在东山，一个在南边叫做石羊子，另一个在本村，除了在本村年轻一点的姑姑，其余的俩身体也不大好，在本村的姑姑和她家关系也就那样了，小时候家里过事有好吃的马妈妈会让她带着好吃的给姑姑家送去，但是这么多年姑姑家有啥都想不起她们，现在妈妈也想清了，没有以前那种热心了，马爸马妈穷时，这个姑姑就有些看不起他们，自己姐弟几个上大学了，姑姑就有些嫉妒，所以不怎么来往，倒是马芳的两个姨妈，不管她家多困难，都疼自己的小妹妹，各种照顾，即使她们家里有时候也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