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时代》春日东阳

32、不浪漫的求婚 高苇向素玉

　　7月中旬，衣苇新工厂奠基，当天县政府主管工业的副县长、龙乐镇镇委书记、镇长等政府人员一行十几人和相关合作伙伴参加了奠基仪式。奠基仪式结束后衣苇又在镇里的酒店设宴招待所有参加奠基仪式的嘉宾。
　　素玉那天也参加了奠基仪式，在现场负责仪式现场布置、嘉宾接待等工作，仪式结束后跟众人一起到酒店吃饭。席位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高苇自然跟县镇主要领导一桌，素玉跟几个员工和其他合作伙伴一桌。但坐下来的时候副县长指着素玉说，这小姑娘看着挺机灵，过来这边坐。
　　在座的全是狐狸，一下子便把副县长旁边的座位让出来。在众人的目光下，素玉脸都涨红了，有些无措地看着高苇，高苇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朝她点了点头，笑得有些勉强地对素玉说：“李县长让你过来你便过来坐吧。”
　　素玉在众人的礼让下红着脸坐在了副县长旁边，有些不安地垂眼看着面前的茶杯。
　　高苇微笑着对副县长说：“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让李县长见笑了。”
　　那李县长说：“哪里哪里，刚刚在奠基仪式上我看她工作又细致又麻利，高总好福气啊，有这么好的员工，难怪衣苇能在短短两三年迅速发展。”
　　“李县长过奖了。我们衣苇的员工确实个个都很认真负责，衣苇的发展，确实全赖员工们的努力和各级领导的支持帮助。”
　　“高总年青有为，领导有方啊。像衣苇这样的乡镇企业，政府一定要大力支持的。”
　　“是啊，是啊……”在座的其他政府人员也忙在附和副县长。
　　在他们互相恭维声中，饭菜陆续上来了。服务员为他们倒酒，倒到素玉时，素玉朝服务员摇摇头，柔声说：“抱歉我不会喝酒，我这里就不用了，谢谢！”
　　李县长马上说：“没关系的，小姑娘喝一点酒可以的。”又招呼服务员说：“给美女倒一杯。”
　　其他人也附和说:“美女陪县长喝一点呗，今天大家高兴！”
　　素玉心里很反感，但又不敢发作。正在为难时，突然听到高苇说：“实在抱歉李县长，她确实不会喝酒，等会我陪你多喝几杯吧。”
　　“高总对属下太怜香惜玉啦，小姑娘喝一点没关系的。”李县长笑着说。
　　服务员于是给素玉倒了一杯酒。大家举杯的时候，素玉看着面前的酒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想如果不喝不免扫了在座领导的兴，在座的各个领导都是县、镇与衣苇有领导关系的人，得罪了他们对衣苇不好。但如果喝的话这可是白酒，自己肯定受不了。正在为难之时，坐在县长另一边的高苇伸手过来，把她面前的酒杯拿过去，“我老婆确实不善饮酒，让各位领导见笑了。李县长不介意我帮她喝吧。”
　　“老婆！”高苇一语惊动全桌人。素玉也愣愣地看着他。
　　“高总深藏不露啊，有娇妻在此也不介绍下。”李县长有些尴尬地抱怨说。
　　“高总你什么时候办的好事，怎么也不跟兄弟说声？”镇领导也抱怨说。
　　高苇笑呵呵地说：“抱歉啊，刚求婚，还来不及跟各位报告呢。改日专程拜请各位来喝兄弟的喜酒。”
　　素玉一脸懵地看着高苇，呆呆地看高苇拿过自己面前的酒杯，仰脖一口喝下，然后说：“兄弟我先干为敬了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向在坐的人说：“我再敬李县长、梁镇长等领导一杯，感谢各位领导对衣苇的一路支持和帮助！”说完又喝了一杯。素玉看得心纠着疼，想起之前高苇胃出血那次，那次后高苇养了很久才敢喝酒，现在又这么猛喝……
　　杯光酒影间，好不容易大家都喝尽兴散席了，素玉全程都没有喝到酒，高苇喝了不少，面上倒还不怎么显，可素玉知道他喝得应该醉了。当素玉和高苇送走最后一位嘉宾时，高苇的手搭在素玉的肩膀上，声音有点打结地说：“以后你还是不要来了。”
　　“我让司机过来吧，回公司我给你泡蜂蜜水。”素玉心疼地看着高苇，痛恨自己不能为他分担分毫。
　　“好。”高苇很听话。
　　坐在车上，高苇一直紧握着素玉的手，头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闭着。可能是有点难受，皱了下眉头又把头靠到了素玉肩膀上。素玉心里很担心：“是不是很难受？”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高苇闭着眼睛说。
　　好在酒店离公司不远，到公司后高苇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素玉帮他泡蜂蜜水，泡好后扶他起来喝。高苇喝完水后把素玉拉到怀里，低头亲了亲素玉，然后认真地看着素玉说：“我刚刚在酒桌上说是真心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太急了吧？”素玉红着脸弱弱地说。
　　“不急了，我们在一起都快两年了，我早就想跟你求婚，只是这两年太忙，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素素，我都快40岁了呢。”
　　“还好，我不嫌你老。”素玉笑了。
　　“嫌老也没办法了，再老我也是你选的老公了。”
　　“谁是我选的老公？我都没答应你呢。”
　　“可你也没拒绝，没拒绝就当你答应了。我知道我这个求婚一点都不浪漫，但理解的婚姻是两人相偕到白头，是相敬如宾的互爱互敬，是情人更是亲人，你就不要介意形式了。未来的日子，不管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每个平凡的日子我都愿与你分享，并给你最平凡的幸福。”
　　素玉眼睛有些胀：“你这老男人是真的一点不浪漫，电视里求婚至少有玫瑰花吧？”
　　“好吧，你等我下。”高苇走出办公室，不一会高苇回来，手里拿了一株草，然后走到素玉面前捧着那株草单膝脆地：“素素，这是世界上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四叶幸运草，我将它献给你，愿你从此拥有真爱、健康、名誉和财富，我也把我毕生的真爱献给你，守护你的幸福和幸运，请你嫁给我！”
　　素玉眼睛模糊地接过那株幸运草，眼泪一颗一颗地争先恐后往下掉，只觉得胸腔都被幸福塞满。她握着那株幸运草，高苇就是自己的幸运草啊，自从遇上他后，之前的一切不幸都变成了如今的幸运。素玉紧紧抱住高苇，重重地点了点头。
　　“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有你的每一天，我都拥有幸福。”素玉伏在高苇胸前，想到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仿佛只要有高苇在，自己就有幸运伴随。初中时高苇是自己老师时，在他的指导和帮助下，自己的语文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自己落榜车祸命悬一线时，也是高苇第一时间发现并救下了他，在她迷茫无助时，是高苇带着她一步步走出迷雾。这一路走来，高苇没有对讲过多少山盟海誓，但他用行动一点一点表明了他的爱。
　　高苇用手轻轻拭去素玉的眼泪，吻着她的眼睛:“你也是我的幸运草，余生我们一起守护这份幸运和幸福。”
　　两人在8月29日那天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素玉领结婚证的当天就打电话给林蓓。林蓓比她还激动：“你结婚啦！你居然这么快就嫁出去了！”
　　“是啊，林蓓我结婚了。”素玉幸福地说，眉眼的笑都忍不住。
　　“我现在都恨不得跑到你跟前拥抱你！婚礼定在什么时候？伴娘必须是我哦。”
　　“当然是你啦！婚礼定在了10月3日，你必须来。”
　　“来呀我爬都要爬过来呀。我是伴娘啊，我的第一次都给你啦，我还没做过伴娘呢！”
　　“谢谢你把第一次给我！”素玉笑得心里满满的。“我通知孟皓伦来，到时你是跟他一起来还是怎么样？”
　　“我可能会先飞深圳，看到时他怎么安排，我最近很少看到他，他很忙。”
　　素玉顿了顿：“周彰有跟你联系吗？”
　　林蓓沉默了下，“没有，我QQ、电话、邮箱全部拉黑他了。”
　　“或许他也有他不得不出国的理由。这么久了，无论如何你也该走出来了。”
　　“有什么理由，说什么被家里逼去的，其实根本就是崇尚美国的繁华！”林蓓想起那个炽热的夏天，周彰跟他说自己要去美国留学，心里就像被那天炽热的太阳烧烤着一样，滚烫得难以呼吸。自己从来没想过，分离来得那么急那么快，幸福像是梦般短暂飘渺。周彰走后，林蓓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昏昏沉沉的，身体一会烧一会冷，她自己也像沉在梦里一样，只希望自己一直睡着，这样可以在梦里还能跟周彰在一起，还可以假装他还在自己身边……
　　“林蓓，忘了他吧，一定会有更值得你爱的人在等你的。”素玉心里有些痛，她太清楚林蓓对周彰的感情，也知道她不容易忘记。林蓓虽然看起来神经大条，但她一旦投入，比谁都更认真执着。
　　“我现在不去想了，我要做个上进少女，专心学习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