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时代》春日东阳

33、婚礼 素玉与高苇

　　林蓓10月1日那天下午就过来龙乐镇了，她陪着素玉准备各种各样的婚礼衣服、礼品、布置酒店现场、确定流程等，跑得比素玉还欢快。肖飞凌也从上海过来了，给高苇当伴郎。
　　在酒店布置现场的时候肖飞凌看到林蓓，笑着说：“你好啊!大婶师妹！”
　　林蓓气得杏眼圆眼，咬着后槽牙说：“资本家大叔好啊！”
　　素玉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高苇说：“大叔大婶这两天要拜托两位辛苦点帮忙了，为了我们婚礼顺利进行，你们两位要和谐共处啊。”
　　“放心好了表哥，我一定会好跟大婶师妹通力合作，给你当好伴郎伴娘，保证你们的婚礼圆满顺利。”肖飞凌看着林蓓圆鼓鼓的气包脸他就想笑。
　　“哼！”林蓓看着肖飞凌那张欠收拾的脸的就恨不得打他，心里想，为了素玉的婚礼，我忍我忍，等婚礼结束了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素玉拉起林蓓的手笑着说：“别生气，飞凌故意逗你的。”
　　“谁跟个大叔生气啊，为了你的幸福美满的婚礼，我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的，你放心好啦。”说完还不忘瞪了眼肖飞凌。
　　肖飞凌和高苇都笑了。“谢谢你们为我和素素的幸福婚礼付出的辛劳，十分感谢二位！”
　　“表哥，知道你幸福啦，你就少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啦。”
　　“行啦，到时我让素玉把花球抛给你，幸运就马上传给你啦。”
　　“幸运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不是靠传递的。”
　　“不传给你那你就加油去争取！”高苇拍了下肖飞凌的肩膀，“在你去争取幸运前，现在先帮表哥去那边看下还有什么没布置好的。素素你跟林蓓在这里再对下流程。”说着跟肖飞凌一起往酒店舞台走去。
　　“表哥你真的很喜欢潘素玉啊，看你那一脸喜气，都能把身边的人都照红！”
　　“我确实很幸福，素素是一个好女孩，坚强又善良。”
　　“表哥现在是春风得意啊，情场、职场都得意，衣苇按现在的发展势头，明年我想重点把品牌和产品再重新升级定位一下，目前北大广深的服装市场开始走品牌连锁趋势，我想明年产品和品牌升级后，我们也开始开品牌连锁店。另外最近我手里还有几个上规模公司的OEM订单在洽谈，如无意外年底可以签合同，到时我们新厂区也可以启用了，正好可以安排生产。”
　　“飞凌，于凤已经结婚了，你也不能光想着事业，衣苇发展我不急的，你也该考虑你的个人生活问题了。”
　　“我不急啊，我才28岁！”
　　“小姨和小姨丈之前打过电话给我，让我劝劝你不要光顾着工作。这次他们从上海过来，专门找我谈过，意思是想让你回去帮忙管理自家公司，他们年龄也大了，姨丈的公司也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非常感激你。不过我也不能那么自私地一直把你拉在身边帮我。之前我劝你帮衣苇，是当时我真的很需要你，现在衣苇已经上轨道了，我可以按现在的发展轨道慢慢发展，衣苇只要存在一天，属于你的股份也永远不会变，你可以回姨丈公司，衣苇你抽空规划管理下就行。”
　　“衣苇是我们的心血，我不会放弃。我下步还计划往IPO上市走呢，等你做了上市公司董事长再说。”
　　“我的心没那么大，我只想衣苇稳步发展，让龙乐镇更多人过上好日子。可如果我们的工人都过上好日子了，我们老板自己的日子还没过好就说不过去了。”
　　“行啦，知道你结婚啦，有老婆，了不起啦。我妈成天给我安排相亲，你现在也来念叨我，我也没那么差吧，放心吧，我不会没人要的。结婚要靠缘份，你不也等了那么久才等来潘素玉吗？”
　　好吧，高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么好的人，希望月老尽快帮他牵桥搭线吧。
　　接新娘是安排在10月3日那天凌晨5点钟，因为素玉家在乡下，怕接新娘的车队进不去，又怕太早动静大影响到邻居，素玉家的新房子又还没装修入住，老房子也小，因此高苇提前把镇里的一个酒店包下来，给林蓓这些姐妹和素玉家的亲戚们住，新娘也在这里接。
　　林蓓第一次当伴娘，她不知道新郎接新娘还要经过那么多关卡。高苇带着兄弟们来接新娘时，被其他几个姐妹好一通为难。进门时高苇被要求为素玉唱10首情歌，再讲10句情话，意为十全十美才能开门。高苇无奈，只好搜肠刮肚唱了10首情歌，又真诚地向素玉讲了10句情话，门才好不容易开了。进门后高苇给素玉献上花后，还要给素玉穿上鞋子。可素玉的婚鞋早就被姐妹们藏起来了，高苇和伴郎团在屋里找了老半天，好心的伴娘团姐妹不断给伴郞团们提示，好不容易才在一个枕头里找到了一只。无奈高苇只好给在场的姐妹用红包攻势，请求他们给提示，得了一点提示后，高苇终于在层层叠叠的窗帘后的窗户外找到了一只被用红绳挂着的婚鞋。婚鞋找齐后高苇细心帮素玉穿好鞋子，然后伸手牵起素玉的手。
　　素玉接触到高苇宽大温热的手时，有种“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踏实感，眼眶不自觉地发热了。正是这双手，接住了她的余生，让她的心从此有了家。
　　两人牵手拜别潘母，向潘母敬茶。潘母一直流着泪笑着，高苇对潘母说：“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素玉，让她一生幸福的。”
　　“好，素玉就交给你了。”潘母又对素玉说：“嫁了人后要懂事，要孝敬公婆，跟阿苇好好生活。”
　　素玉流着泪点头答应。想起刚跟高苇在一起被潘母知道时，潘母却意外地强烈反对素玉跟高苇在一起，认为像高苇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对素玉真心好一辈子，让素玉不要去高攀别人，让她找个实实在在的人好好过一辈子就好。甚至为了让素玉与高苇分开，还托镇里的媒婆给素玉找了好几个男孩子跟素玉相亲，后来素玉和高苇态度坚决，又看高苇不仅对素玉好，对他们家也好，他主动给他们家盖新房，给她买进口的心血管药，把素堂送到县里最好的学校读书，这才慢慢不再管他们。
　　素玉被高苇牵着在一片鞭炮声中热闹地坐上了迎亲车队，又在一片鞭炮声中到了高家。经过一系列的踩火盆等迎亲仪式，高苇和素玉一起给高父高母等长辈们敬茶。一堆仪式流程忙下来，终于可以到房间换衣服休息一下了。
　　“姐夫家的亲戚好多啊，素玉你记得过来吗？”林蓓边帮素玉把礼服脱下来边吐着舌头说。
　　“记不太清，他很多亲戚都不在龙乐镇，很少见面。”
　　“不过他家的人看起来都挺友善的，你那么善良，他们一定很喜欢你。”
　　“是啊，他们都很好。”素玉可不敢告诉林蓓，高苇的姑姑、舅舅、姐姐、姐夫等亲戚其实都恨她呢，他们虽然都不是因为她离开衣苇，但是在她去衣苇后才被迫离开的，他们不能恨高苇，但可以恨她。他们都没少在高苇和高家父母同前说她坏话，要不是高苇坚定，高家父母信任高苇，她和高苇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今天呢。
　　“素玉好幸福啊！都说幸福的女人最美丽，今天你真的好美。”林蓓边帮素玉换衣服边感叹。
　　“你今天也很漂亮。这件礼服很适合你。”
　　“再漂亮也没新娘子漂亮啊，真是便宜高老师了，捡到了这么美又这么好的老婆。”
　　素玉满足地甜笑着：“我能嫁给他，也很幸运。”
　　婚宴安排在龙乐镇最大的酒店，因为是假日，所以来的宾客很多，因为人太多，中午安排的是高家、潘家的亲戚、两人的部分同学和朋友，晚上安排的是部分合作伙伴和衣苇的员工。
　　伴郎伴娘陪新郎新娘早早就在酒店入口迎接宾客，素玉把龙乐中学的部分老师和同学也请来了，坐了满满一大桌。孟皓伦也来了，同学们坐下来就开始叙旧，有些同学马后炮地说读书时就发现高老师对素玉不一样了，没想到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真是缘份啊。说着突然有同学对一直沉默不读的孟皓伦说：“读书时你跟潘素玉、林蓓关系最好，当时我们都在猜测你喜欢其中一个呢。听说你现在跟林蓓一个大学，你追到林蓓没？”
　　“没有。”
　　“你说你怎么回事啊，林蓓聪明又漂亮，近水楼台你怎么不去追？那林蓓我看是越长越漂亮了呢。”
　　孟皓伦拿起面前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大学很忙。”
　　“再忙也不耽误谈恋爱啊，如果是我的话，我拼了命也要去追啊。”另一男同学说。
　　孟皓然默不作声冷冷地看了那男同学一眼，抿着嘴看向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主持人在一段致辞后突然说：“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郎新娘！”在一片礼乐声中，新郎新娘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走上舞台，明亮的灯光下，那四人仿佛成了光源一样，闪闪发光。
　　“素玉今天好漂亮啊，没想到她打扮起来又漂亮又有气质！”
　　“伴郎好帅啊！那是谁啊？”有花痴女同学感叹说。
　　“是啊，林蓓今天也好漂亮！”
　　“我发现林蓓和那伴郎好般配啊！”
　　孟皓伦朝那几个八卦蝈吵的女生冷冷地看了一眼，视线又看向了舞台。周围很吵，各种声音，让他有些烦躁，那么多年没见的同学，见面时他都不知道该他们说什么，他们关心的话题他全然不关心。
　　新郎新娘致辞后就跟伴郎伴娘一起一桌桌地向宾客敬酒，因为素玉和林蓓都不会喝酒，所以两人杯子里装的都是清水兑可乐。敬到孟皓伦他们同学这桌时，有同学发现了林蓓和素玉杯子中的问题，他不敢找素玉喝，就吵着要林蓓喝，说这么多年老同学，不喝就不够意思啦。林蓓以前读书时本来兄弟姐妹就多，跟很多男同学都哥俩好，那男同学就像从前一样，倒了一杯洋酒，特哥俩好地把手搭在林蓓肩膀上：“来，为了庆祝素玉进入美满的婚姻殿堂，我们一起喝一杯！”
　　林蓓看着那一杯洋酒，圆脸笑得都不自然起来：“我说鸭子，那么多年没见一见面你就拿这个来坑我啊？”
　　“喝个酒而已，兄弟感情好才喝酒啊。”那同学又皮皮地说：“怎么，大学生看不起我们啦？”
　　偏又有不嫌事大的一个个起哄起来：“是啊，林蓓今天你是伴娘，素玉不能喝，你就帮她喝了这杯，代表我们同学的情谊长长久久，素玉与高老师百年好合！”
　　话说到这份上了，林蓓只好接过那同学手中的酒杯，正想闭着眼睛喝下，结果手中的酒杯被轻轻拿过去了。
　　“我是伴郎，伴娘的酒我代她喝可以吧？”肖飞凌笑得温润儒雅，但他身上却仿佛有一种让人没有拒绝的力量，在同学们愣怔间他已经把手里的酒喝干了，然后再温润如玉地笑着举着空酒杯向众人晃了晃。高苇非常合宜地向众人说：“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来参加我和素玉的婚礼，招呼不周，请大家多多包涵！”说完就挽起素玉走到旁边桌去敬酒。林蓓也向众人笑了笑跟了上去。
　　“哇！那伴郎真的超帅超酷，他一笑我都说不出话了。”
　　“听说他是衣苇的副总和老板，以前在龙乐镇工厂里，现在在上海，家里有钱，他还特别有才华，衣苇能做到现在这么大，他有很大的功劳。”
　　“他就是衣苇那个传说中的霸总？听说他冷血无情，没想到这么年轻。”
　　“孟皓伦你喝那么急干什么，你都喝了三大杯了，伤胃啊同学。”一个年龄较大的老师好心提醒他。
　　“我没事，谢谢老师！”
　　“听说你考上了Z大的金融系？”那个老师问。
　　“是的，老师。”
　　“金融系好啊，你初中时数学成绩就很好，要珍惜大学的学习机会，好好学习专业知识。”
　　“嗯，老师放心，我会好好学习。”
　　“你跟林蓓是我们最得意的学生，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学习，将来有所成就。”
　　孟皓伦看着远处站着的白色身影，刚刚酒喝得有点急，，眼前似乎有光圈，忽明忽灭地让他看不太清楚，明明就在不远处，可他就是看不清。
　　敬完酒后，四人终于可以坐下来，高苇拿起勺子为素玉打了一碗汤：温柔地说：“累了吧，赶紧喝碗汤，吃点东西，等会还要送宾客。”
　　素玉温柔地向高苇一笑，拿起勺子慢慢喝汤。
　　肖飞凌也为林蓓打了一碗汤，又拿起筷子说：“小朋友饿了吧，给你个鸡腿？”
　　“谢谢！我自己可以。”想了一下又说：“刚刚谢谢你帮我喝酒。”
　　“不用谢，我做为一个成年大叔，总不成看着一个未成年的小朋友喝下那杯酒吧？”
　　“你是大叔没错，可谁是未成年的小朋友？”林蓓这两天已经很努力地与肖飞凌和平相处，在不吵架的时候，偶尔觉得他其实也挺好的，就是嘴巴欠一点。
　　“好好，成年的小朋友吃个鸡腿，再给你块东坡肉补补。”说着夹了个鸡腿和一大块东坡肉放到林蓓碗里。
　　林蓓看着碗里的鸡腿和还在晃悠的大块东坡肉，恨不得把肖飞凌骂个十八遍。偏偏那人像没事似的埋头喝汤吃饭，吃得那叫一个香。
　　“林蓓快吃点饭吧，你也累了大半天了。”素玉温柔地看着发呆的林蓓说。
　　林蓓翻了下白眼，默默把碗里的鸡腿啃了，东坡肉就对不起了，勉强咬了两口就把还在发颤的肥肉放到汤碗里。
　　下午把宾客全部送走后已经2点多了，林蓓陪素玉换衣服，然后和肖飞凌陪新郎新娘一起整理上午的贺礼红包及下午需要准备的礼品等。林蓓坐在沙发上帮素玉整理收来的红包，眼皮都在打架，昨晚几乎整晚没睡，今天又站了大半天，她的脚都有些麻了，这会一放松，只觉得四肢百胲都发困，整理着竟靠在沙发扶手睡过去了。
　　素玉找了条毯子帮她盖上，心里有些内疚，这两天林蓓为了她的婚礼跟上跑下的。突然她听到林蓓皱着眉头嘟哝了句：“周彰，你别走……”
　　素玉心里一疼，她到底还是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心里还是记挂着那个人。
　　高苇也在旁边听到了，疑惑地看着素玉。
　　“是林蓓的男朋友，去美国了。”
　　一时屋子里都安静了，可能是怕吵到林蓓，所以大家都没说话，都在默默地整理着手里的物品。
　　那天一直忙到晚上差不多十一点多，素玉才终于在新房里坐下来，看着眼前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陌生的房间，她有种做梦的感觉。高苇被宾客和兄弟们灌了不少酒，已经有些薄醉。他抱着素玉，有些傻地说：“老婆，我们终于结婚了。我今天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素玉柔声说。
　　“我们以后每天都会很快乐很幸福。”高苇把素玉抱紧了些，“只要有你在身边，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很快乐！”
　　“谢谢你对我那么好。”素玉的脸埋在高苇胸口，听着他跳得有些快的心跳声，感到无比幸福。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是你老公哦，叫声老公给我听呗。”高苇边轻吻着素玉边哄着她。
　　“我——”素玉的脸绯红着，使她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媚，高苇看得心一跳，忍不住加重了吻的力度，咬了口素玉的鲜嫩的嘴唇粗声说：“叫老公。”
　　“老公——”素玉被吻得没办法，只好含羞低低地叫了声。
　　高苇只觉得头脑一热，紧紧地把素玉拉向自己，撬开素玉的唇舌动情地亲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