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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齿轮与眼泪 他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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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那把黑色长柄雨伞。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
他推开后门,消失在一条幽暗的小巷中。
“那就……再加一个夜班吧。”
凌晨三点,下城区的雨水似乎永远也下不完。
“灯塔”修理店的后门被推开,湿冷的风裹挟着霓虹灯的废气灌了进来,吹得柜台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谢孤舟收起那把黑色的长柄雨伞,动作优雅地甩去伞面上的水珠,仿佛他刚刚不是去处理了一场可能引发街区暴乱的危机,而是去赴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晚宴。
他走进里间的休息室,将湿透的风衣脱下,挂在衣架上。
休息室的角落里,林鹿正蜷缩在一张旧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她怀里抱着那台老旧的终端,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照亮了她那张苍白的小脸。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老……老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紧张了很久。
“还没睡?”谢孤舟走到咖啡机旁,按下开关,浓郁的咖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你的心跳频率依然很快,如果不想猝死在入职的第一天,我建议你学会深呼吸。”
林鹿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毯子的边缘:“我……我睡不着。新闻里说,下城区发生了大规模的‘情绪失控’事件。有三个人在街上痛哭流涕,说他们想起了死去的母亲;还有一个帮派成员扔掉了手里的枪,跪在地上忏悔……”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既恐惧又兴奋的光芒:“是你做的,对吗?那个‘情感备份’……”
“咖啡好了。”谢孤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倒了一杯热咖啡,递给她,“加了两块方糖,有助于缓解焦虑。”
林鹿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让她颤抖的手指稍微平复了一些。
“为什么?”她捧着咖啡杯,轻声问,“你明明可以不管的。你那么厉害,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看着这个世界烂透。”
谢孤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眼神深邃如海。
“因为我是个商人。”他淡淡地说,“一个死气沉沉的市场,是没有消费潜力的。只有当人们开始感到痛苦,感到愤怒,感到悲伤……他们才会想要寻找慰藉,想要修补那些破碎的零件。”
他转过身,看着林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痛苦,是最高级的催化剂。它能让人清醒,也能让人……疯狂。”
林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谢孤舟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再次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咔哒”声。
这一次,声音比上次更急促,更尖锐。
谢孤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客人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走到墙边的武器柜前。柜门打开,里面并不是枪械,而是各种各样精密的工具——手术刀、激光切割器、微型EMP发生器……
他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术刀,刀身极薄,泛着幽蓝的光芒。
“林鹿。”
“在!”林鹿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地抓住了终端。
“启动店里的‘静默力场’。”谢孤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除非我让你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谢孤舟打断了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是这家店的员工。你的命,现在属于我。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门。
“等等!”林鹿突然喊道。
谢孤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们……是来杀你的吗?”林鹿的声音在颤抖。
谢孤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了一声。
“不。”
“他们是来送钱的。”
门开了,又关上了。
林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击。
“静默力场,启动。”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修理店。
与此同时,后巷里。
三个高大的身影从雨幕中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风衣,脸上戴着全覆式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电子眼。他们的手臂都经过了重度改装,裸露的金属骨骼上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目标确认。”领头的人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灯塔’修理店。危险等级:未知。建议:直接抹杀。”
“等等。”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谢孤舟撑着一把黑伞,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手里把玩着那把幽蓝的手术刀,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几位深夜造访,也不打个招呼。”谢孤舟微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这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领头的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目标会如此……平静。
“谢孤舟。”领头的人举起手臂,掌心对准了谢孤舟,“荒坂塔安全部,代号‘猎犬’。你涉嫌非法入侵主脑数据库,窃取最高机密。现在,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非法入侵?窃取机密?”谢孤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轻摇了摇头,“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我没有入侵主脑,我只是……帮它做了一次小小的‘系统清理’。”
“少废话!”领头的人显然没有耐心听他解释,“开火!”
三道红色的激光束瞬间从他们的掌心射出,直奔谢孤舟的眉心。
然而,谢孤舟的身影却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他太快了。
快到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他的残影。
领头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雨夜。
领头的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那只经过军用级改造的机械臂,竟然齐腕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里面的线路都没有烧焦的痕迹。
而谢孤舟,正站在他面前,手里那把幽蓝的手术刀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
“这把‘神经阻断刀’,是我从一个疯子医生那里收来的。”谢孤舟看着手里断掉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它能瞬间切断神经信号,并且让金属结构变得像豆腐一样脆弱。真是……一件艺术品。”
剩下的两个“猎犬”显然被这一幕吓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修表匠,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身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谢孤舟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只是一个修表匠。”
“专门修理……坏掉的齿轮。”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雨夜中,只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三个全副武装的荒坂塔精英,就这样倒在了泥水中,失去了意识。
谢孤舟收起手术刀,重新撑开雨伞。
他看着地上的三个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他轻声说道,尽管地上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这生锈的齿轮,该上油了。”
他转身,走回修理店。
门开了,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