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只想准时下班[星际]》》“小雨转甜”

26、逆行者 他那张

　　他那张原本总是挂着优雅笑容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半，白色的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谢孤舟！！！”
　　赖宣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你……你竟然敢毁了我的‘天罚’！”
　　他死死地盯着谢孤舟，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与绝望。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你死了，这个世界就会恢复秩序！你为什么要毁了一切？！”
　　谢孤舟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弟弟。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因为你的秩序，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
　　谢孤舟轻声说。
　　“赖宣，你和我父亲一样，都以为只要把所有人都关进笼子里，世界就会和平。”
　　“但你忘了……”
　　他举起手中的黑伞，伞尖直指赖宣的眉心。
　　“……笼子里的鸟，是会啄瞎主人的眼睛的。”
　　“开火！！！”赖宣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给我把他打成肉泥！！！”
　　无数道激光瞬间射出。
　　但就在这一瞬间，谢孤舟手中的黑伞，突然撑开了。
　　“嗡——！！！”
　　一股无形的、极其恐怖的电磁脉冲（EMP），以黑伞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控制室。
　　所有的安保机器人，在瞬间冒出一阵黑烟，瘫痪在地。
　　就连赖宣身上的义体，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短路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控制室里，只剩下谢孤舟一个人，还站着。
　　他收起伞，走到赖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游戏结束了，弟弟。”
　　他轻声说。
　　“现在，该我来修表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摘下了赖宣脸上那副破碎的眼镜。
　　“这块表，走得太偏了。”
　　“是时候……把它拆了，重新组装了。”
　　荒坂塔顶层的硝烟还未散尽，下城区的灰域却迎来了一个诡异的清晨。
　　没有爆炸，没有枪战，甚至连平时在街头火拼的帮派分子都缩在阴暗的巷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荒坂塔的轨道炮不仅没有落下，反而将荒坂塔底层的能源调度中心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赖宣被剥夺了义体权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控制室里，生死不知。
　　而那个被称为“修表匠”的男人，正带着他的人，慢悠悠地走回了灰域。
　　“灯塔”修理店门前。
　　老K将那块写着“暂停营业”的木牌翻了过来，换上了一块崭新的、用钛合金打造的牌子。
　　牌子上用极其锋利的刀痕刻着一行字：
　　“中立区：以‘灯塔’为圆心，半径一公里内，禁止一切武力冲突。违者，拆。”
　　“老板，这牌子挂出去，真有人敢信？”老K看着那块牌子，心里还是有点发毛，“刚才咱们可是把荒坂塔给炸了。那些帮派分子虽然怕你，但万一有人觉得你是强弩之末……”
　　“那就让他们试试。”
　　谢孤舟坐在柜台后，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他的风衣上还沾着荒坂塔底层的灰尘，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林鹿，把店里的防御系统开到最大。”谢孤舟淡淡地说，“顺便，给下城区的几个大帮派头目，发一份‘请柬’。”
　　“请柬？”林鹿愣了一下，“老板，你要请他们来喝茶？”
　　“对。”谢孤舟微微一笑，“修表匠开门做生意，总得让街坊邻居知道，咱们换了新规矩。”
　　……
　　半小时后。
　　修理店外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下城区的三大帮派头目，带着各自的心腹，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有穿着动力装甲的“铁锈帮”老大，有浑身挂满义体的“毒蛇帮”大姐头，还有那个总是戴着防毒面具的“拾荒者”首领。
　　他们本来是来探虚实的。
　　但此刻，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在修理店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谢孤舟。
　　他没有拿枪，也没有拿伞。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仿佛在欣赏下城区那灰蒙蒙的天空。
　　“各位，请进。”谢孤舟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个头目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修理店里，老K和艾米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两侧。林鹿则站在柜台后，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坐。”谢孤舟指了指店里的几张破沙发。
　　几个头目僵硬地坐下，连屁股都不敢坐实。
　　“茶，喝吗？”谢孤舟问。
　　“不……不用了，谢先生。”铁锈帮的老大咽了口唾沫，率先开口，“我们……我们是来恭喜您的。您……您把荒坂塔给……”
　　“把荒坂塔给修了一下。”谢孤舟纠正道，“他们走得太偏了，我帮他们拨了拨指针。”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请各位来，只为一件事。”
　　他指了指门外那块钛合金牌子。
　　“从今往后，‘灯塔’周围一公里，是中立区。”
　　“在这个圈子里，不准开枪，不准动刀，不准用义体打架。”
　　“谁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武……”
　　谢孤舟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修理店。
　　“……我就把他的义体拆成零件，挂在门口当风铃。”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质疑这句话。
　　就在昨天，他们亲眼看到谢孤舟用一把黑伞，挑断了轨道炮的瞄准系统。连荒坂塔都奈何不了他，他们这些下城区的泥鳅，又算什么东西？
　　“谢先生……”毒蛇帮的大姐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如果有人在外面打，打到了您的店里呢？”
　　“那是他的本事。”谢孤舟淡淡地说，“但如果让我知道，是你故意引过来的……”
　　他看着大姐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去你的店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