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只想准时下班[星际]》》“小雨转甜”

27、来自深渊 大姐头

　　大姐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守规矩！”
　　“很好。”谢孤舟站起身，“林鹿，送客。”
　　几个头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修理店，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个男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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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老板……你刚才太吓人了。我都以为你要把他们全杀了。”
　　“杀他们干什么？”谢孤舟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他们是齿轮，我是修表匠。齿轮坏了，换一个新的就是了。没必要把整个钟都砸了。”
　　他看向窗外。
　　灰域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在那块钛合金牌子的周围，却隐隐透出一丝光亮。
　　“老K，去把外面的监控打开。”谢孤舟轻声说，“从今天起，‘灯塔’就是灰域的眼睛。”
　　“谁要是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搞事……”
　　谢孤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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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下城区的霓虹灯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在“灯塔”修理店的周围，却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景象。
　　原本在街头火拼的帮派分子，在靠近修理店一公里范围时，都会自觉地收起武器，绕道而行。
　　甚至有几个人，在路过修理店时，还下意识地鞠了个躬。
　　“老板，你看！”林鹿指着窗外，兴奋地喊道，“他们真的不敢打了！”
　　谢孤舟站在窗边，看着那片被霓虹灯照亮的“中立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赖宣倒了，荒坂塔乱了，下城区的权力真空，很快就会引来新的野心家。
　　但他不在乎。
　　因为“灯塔”已经立在这里了。
　　只要这块牌子还在，只要他谢孤舟还站在这里，这片小小的中立区，就是这座疯狂城市里，最后的……
　　“时间基准点。”
　　他轻声自语，转身走向里间。
　　“林鹿，明天早上，我想吃合成煎蛋。多加点葱花。”
　　“知道了，啰嗦。”
　　门被关上。
　　风铃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灯塔”的灯光，在灰域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异常坚定。
　　灰域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酸雨敲打着“灯塔”修理店的铁皮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一首永无止境的安魂曲。
　　谢孤舟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把镊子，正小心翼翼地将一颗比芝麻还小的红宝石轴承，嵌入一只古董怀表的机芯里。
　　店里很安静，只有老K在角落里打磨动能斧的沉闷摩擦声，和林鹿在里间煮合成咖啡的咕嘟声。
　　“老板，有快递。”
　　艾米突然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来，眉头紧锁，“而且……很奇怪。”
　　“奇怪？”谢孤舟头也没抬，“下城区的快递，哪有不奇怪的？是被植入了病毒，还是藏了炸弹？”
　　“都不是。”艾米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它……它是从‘死区’寄来的。而且，寄件人那一栏，写的是……”
　　她指了指屏幕。
　　谢孤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被艾米放在工作台上的黑色金属盒子。
　　盒子很旧，表面布满了划痕和锈迹，像是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但在盒子的正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快递单。
　　快递单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几个字。
　　寄件人：苏婉。
　　收件人：谢孤舟。
　　“苏婉……”老K停下了手里的活，瞪大了眼睛，“那不是……老板你母亲的名字吗？”
　　林鹿端着咖啡从里间走出来，听到这个名字，手一抖，滚烫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可是……老板的母亲，不是已经……”
　　“死了三十年了。”谢孤舟接过了话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他握着镊子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那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谢孤舟放下镊子，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的表面冰冷刺骨，但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温热感，顺着指尖传遍了他的全身。
　　“打开它。”谢孤舟轻声说。
　　艾米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滋——”
　　金属盒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泄压声，顶盖缓缓弹开。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病毒芯片。
　　只有一件东西。
　　一块怀表。
　　一块谢孤舟再熟悉不过的怀表。
　　那是他七岁那年，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但这块表，在三十年前，就已经随着母亲的“死亡”，一起被火化了。